李院士!火星上到底能不能种菜啊?
能啊,当然能!
李河东靠在讲台边上,手里拎着个话筒,吊儿郎当地翘着嘴角,哥们儿去的时候,两院那些前辈,不仅在物资里面塞了种子,连土都准备好了,毕竟去一趟火星也不容易,能做的实验都得做一次,这事儿我也没忘,就在舱内划了块地,埋了点土豆种……
台下几百号学生哄的一声就炸了。
好家伙!我在火星种土豆?!
需要用化肥吗?
东哥,最后长出来没啊?
长没长出来我不知道。 李河东摊摊手,一脸无辜,我种出来就出门遛弯去了……啊不是,是出门协助咱们的宇航员同志做科研去了……等我想起来再去看,那土豆都被老外摘去蘸酱吃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欠揍。
噗哈哈哈!神他妈蘸酱吃了!
“什么科研!那分明是公费旅游!还是星际旅游!”
“史上最硬核遛弯,属于是没谁了!”
全场爆笑。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着手蹦起来,李哥李哥!那火星上有外星人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 李河东点点头,一本正经的,不过你说的外星人,是活的还是死的?
全场瞬间安静了。
几百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戴眼镜的男生一愣,“活的外星人?”
李河东摇头,“那没见着。”
男生下意识追问道:“那死的呢?”
李河东:“也没见着。”
“……”
全场死寂三秒。
然后 ——
“噗!!!”
“东哥你能不能别这么逗比啊!”
“还问活的死的,我以为真有呢,哪知道东哥来了这么一出废话文学!”
笑声差点把礼堂房顶掀了。
李河东面不改色心不跳,等大家笑够了,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开个玩笑,有没有外星人这个事吧,我只能说 —— 宇宙这么大,你要说啥都没有,那也太浪费空间了,但具体有没有,你们自己猜,我啥也没说。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这是燕京大学的礼堂。
本来就是个普通的返校讲座,结果消息一放出去,别说本校的了,隔壁院校的学生都跑过来了,礼堂里挤得满满当当,过道上、台阶上全是人,连窗户外面都扒着好几个。
没别的。
就因为主讲人是李河东。
世界名人堂 top1,两届金棕榈,格莱美拿到手软,两院院士,诺贝尔医学奖得主,前阵子还刚从火星回来的那个男人。
别人上太空是新闻。
他上太空是 —— 出差。
而且还是史上最硬核的出差。
李老师!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站起来,脸红红的,您这次火星救援的经历,会拍成电影吗?!
李河东挑了挑眉,你想看啊?
女生使劲点头。
想看的举手我看看?
唰 ——
全场几百只手齐刷刷举起来,跟小树林似的。
李河东乐了,行吧,看你们这么热情,那我回头…… 抽空想想剧本。
真的?!
真的。 他摆摆手,但得等我有空啊,最近挺忙的。
台下一片嘘声。
忙?
你忙啥啊忙!
全世界谁不知道你李河东天天搁家带娃!
仿佛看穿了大家的心声,李河东咳嗽了一声,一脸严肃:别瞎说,我忙得很。娃的奶粉谁冲?尿布谁换?这不都是活儿吗?
全场笑疯了。
就这么一问一答。
本来预定两个小时的讲座,硬生生被拖了四个多小时。
从火星种菜问到太空能不能洗澡,从外星人问到火箭发动机原理,从拍电影问到你家娃多大了 —— 啥奇葩问题都有。
李河东也不生气,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大家贫,贫到最后连主持人都看不下去了,几次上来递眼色,都被他假装没看见。
一直到晚上六点多。
礼堂外面天都黑了。
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李河东把话筒往讲台上一放,拱了拱手: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再聊下去食堂都该关门了。
台下一片 别走啊 再聊五块钱的
的哀嚎。
李河东笑着挥挥手,从侧门溜了。
礼堂后门。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静静停在路边。
李河东拉开车门钻进去,一屁股坐在后排座椅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可累死我了。
门才刚关上,旁边就递来个平板。
“河东哥!,麻省理工有个会中文的教授刚来了个电话,想邀请你过去演讲,国外的还有斯坦福、牛津……国内的武大、华科、清华也发来了消息……”
旁边坐着的小青立马传达道。
国外的都推了,国内的……先缓一缓吧,等哥们儿度完假了再说。
李河东想都没想就摆手。
“好~那我跟他们回消息。”
小青应了声拿起平板回邮件。
李河东瞅着这丫头的侧影,上边是贴身的小t恤,下边则是磨砂黑质感的鲨鱼裤,给这丫头的前凸后翘勾勒得淋漓尽致。
跟了这货也好几年了。
这丫头的变化也是肉眼可见。
看上去是越来越有少妇感了。
当然啊。
这丫头的内在依然是那么细致……咳!
这货咽了口唾沫。
手就不老实了。
伸过去,啪的一下,结结实实拍在小青大腿上。
手感弹弹的。
李河东凑过去,贱兮兮的,咱闺女最近乖不乖啊?
小青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
啪。
她头都没回,反手就把他那只咸猪手拍开了,“别闹呀,忙着呢。”
“你忙你的,又不影响。”
李河东哼哼了两声,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给你带了个东西,瞅瞅。”
“什么呀?”
小青终于抬起头,狐疑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条项链 —— 吊坠是个透明的小水晶球,球里面嵌着一小撮暗红色的土。
这是什么?
火壤。
“那是什么?”
“傻啊你,月球上的土叫月壤,你说火壤是什么?”
“啊嘞!”
小青眼睛一下瞪大了,给水晶球里面的火壤仔细看了个遍,最后嘴角微微一撇,“也没什么特殊的嘛,还不如结婚时送给我的那条项链呢,好歹那还是金子,还能保值。”
“你这丫头,掉钱眼儿了啊,就想着保值了!”
李河东忍不住汗颜,随后眯了眯眼,道:“这玩意儿可比金子值钱多了!”
小青眼前都是一亮,攥着项链追问道:“真的假的呀河东哥,现在金价都涨到天上去了!”
“哥们儿还能骗你啊!”
李河东正儿八经道:“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月壤现在虽然是禁止买卖,但早在立法之前,国外就拍卖过三粒总重0.2克的月壤,知道卖了多少吗?”
小青听到钱这个字,立马化身好奇宝宝:“多少?!”
李河东:“85.5万……美刀!”
小青愣了一下,然后摆弄着指头开始算,“八十五点五,那一克就是……阿勒,怎么算来着?”
李河东嘴角一抽,直接给出了答案:“换算成Rmb,一克大概2.8亿,这还是月壤的价格,去火星的成本更高,火壤也就更稀有了,起码得是月壤的好几倍。”
“???”
“好几倍!”
“那不是得有十亿了?!”
小青眼睛瞪得老大,生怕被人抢走了似的,把项链捂在胸口上,转头又瞅向李河东:“呜呜呜……河东哥太好了!”
小丫头顿时抱了过来。
李河东眉毛都是一抬。
行行行!
以后要叫大丫头了!
这压迫感。
可比几年前要明显多了!
“那什么,你一彤姐那边问了吗?”
“问了,已经跟爸妈汇合了,这个点应该到机场了吧。”
“噢那就行,咱们也该去机场了。”
李河东点点头,趁小青这丫头戴项链的功夫,这货伸手摁了个按键。
嗤 ——
一道隔音挡板缓缓升了起来,把前排和后排彻底隔开了。
小青愣了一下。
她睁大眼睛,回头看着李河东:你干嘛?
李河东脸不红心不跳,“知道火星为什么叫火星吗?因为上面火气大,哥们儿回来这么久,火气还没消呢。”
“???”
小青顿时瞪大了眼睛。
李河东臭不要脸地拍了拍自己的腿,“来,小青,坐过来。”
小青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呜呜呜……
河东哥又要欺负人了!
……
与此同时。
江城国际机场。
安检口。
刘秀兰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一岁多的样子,扎着俩小揪揪,嘴里叼着个安抚奶嘴,圆溜溜的大眼睛到处乱瞟。
哎呀我的小乖乖,是不是在找妈妈?你妈妈上厕所去了,等下就回来了,哎哟,你是越来越重了,奶奶都快抱不动你了。 刘秀兰颠了颠怀里的小丫头,嘴上说着累,脸上却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旁边站着李为民。
东兰牧业的大老板,身家如今都有好几百亿了,这会儿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两手空空站在那儿,东瞅瞅西看看。
刘秀兰一看他那样儿就来气。
我说你倒是搭把手啊! 刘秀兰瞪了他一眼,你当大老板当习惯了是不是?孩子不用你抱,你儿媳妇的行李你也不知道提一下?
李为民嘴角微微一抽,“我说了我提,她不让。”
她不让你提你就不提了? 刘秀兰眉毛一竖,她那是客气!客气懂不懂!
李为民张了张嘴,想说点啥,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行了行了,别杵着了。 刘秀兰摆摆手,你先把儿媳的行李拿去过安检,我在这儿等她出来。
李为民如蒙大赦,赶紧拎起脚边那个黑色的皮质行李袋。
袋子不大,但很有分量。
李为民心里还嘀咕呢 —— 这里面装的啥啊,这么沉。
但他也没多想,拎着袋子就往安检口走。
“妈,你要上卫生间吗,孩子我来抱……”
李大记者走出卫生间,话还没说完,余光就瞥见自己刚才放地上的行李袋不见了,脸色顿时微微一变,“妈,我行李呢?”
让你爸拿着了,让他先去过安检,省得一会儿排队。 刘秀兰抱着孩子回道。
李一彤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刘秀兰看她脸色不对,不舒服啊?
没、没事。 李一彤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笑了笑,阿姨,咱们也过去吧。
哎好。
安检口。
李为民把行李往传送带上一放。
安检员是个小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抬头一看,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您…… 您是李河东的父亲?
李为民点点头,也没解释,是,是我。
显然。
他不是第一次被李河东的粉丝认出来。
没办法。
他儿子李河东名气太大。
大到足以盖过他百亿企业家的身份。
小姑娘激动得脸都红了,我在电视上见过您!
李为民勉强露出一抹微笑。
叔,您这边请。 小姑娘热情得不行,亲自给他引到安检门那边。
李为民挺了挺腰板,走了过去。
滴滴滴 ——
安检门响了。
小姑娘笑着说:李叔您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就行,钥匙啊手机啊什么的。
哦好。
李为民把手机钥匙都掏出来,放篮子里,又走了一遍。
这次没响。
他刚要走,就听见那边传送带那边传来 嘀 —— 的一声长响。
是他的行李。
安检员是个小伙子,盯着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李为民走过去,怎么了?有问题?
小伙子没说话。
他盯着屏幕上的扫描图像,表情越来越奇怪。
屏幕上。
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
简直五花八门!
严重超纲了!
小伙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李为民。
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又抬头。
又低头。
反复了好几遍。
李为民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有违禁品?
小伙子咳嗽了一声。
脸有点红。
在安检的岗位上干了这么久,带过类似东西上飞机的,还真不少。
但一个包里全塞满这种玩意儿的!
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尤其携带的乘客,还是个中老年!
还是大明星的亲爹!
活久见了真是!
他看着李为民,表情那叫一个复杂,尴尬中带着几分敬佩,敬佩中又带着几分羡慕。
那个…… 叔。 小伙子清了清嗓子,小声说,您跟阿姨…… 一定挺幸福的吧?
李为民:???
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伙子当然不是当面赶紧摆手,就是…… 侧边那个小口袋里,有一对狭子,需要拿出来单独过一遍。
金属狭子? 李为民皱了皱眉,包不是他的,里面有什么他也不清楚,但还是按照指示,拉开侧边的小口袋,从里面拿出来一对狭子。
狭子很普通。
不普通的是它上面居然挂着零单。
李为民还是没多想,把东西放外面,重新过安检。
对面的小伙子紧紧抿着嘴,瞅着对面的李为民,而李为民还是老样子,一副严肃古板的脸,等着行李过机器。
终于。
等李大记者和刘秀兰过来的时候,李为民已经走完安检流程了。
“爸……包我来提吧。”
李大记者强忍着内心的慌乱,面不改色主动把包拿到了手里。
“噢对了,还有这个。”
李为民掏出狭子,嘴上还随口问道:“这晾袜子的去那边买就行,自己带多麻烦。”
“爸您说的是……应该是我收拾东西时装错了,扔了吧。”
李大记者顺着话茬应了声,接过来找了个垃圾桶,直接扔了进去。
同时心里松了口气。
好在带来的绝大多数都是非金属制品,不然真要在机场社死了!
刘秀兰还在逗弄怀里的孙女呢,回头道:“河东也是的,国内哪里不能度假,还得跑出国,要不是他把我孙子孙女们都叫去了,我才懒得跑那么远。”
李大记者微微一笑当作回应。
心里却在冷笑。
臭弟弟把人都叫过去,那是为了度假吗?
都不稀得拆穿他!
*
快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