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砚醒来之后,一睁开眼睛,便只感觉双眼之中有一股如针刺般的疼痛。
这让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便只能下意识又闭紧了眼睛。
“足下体内的毒才刚刚被在下用真气逼了出来,但体内的气血还并未彻底疏通,需再运功疗养几日,眼睛才能够彻底恢复。”
苏长卿清朗的声音,从他身后悠悠传来。
这时,石砚虽然还闭着双眼,但也立刻转过身来,俯身拱手道:
“多谢阁下此次施以援手,大恩大德定不敢忘!”
“只是我不过一个江湖捉刀人,身无长物,此刻又身受重伤,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阁下的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
苏长卿淡淡一笑,俯身扶起石砚,
“足下身为江湖捉刀人,本就是行侠仗义之辈,此次重伤也是为了惩奸除恶。”
“在下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也是应该的!”
石砚俊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阁下也是行侠仗义之辈,而且一身修为极高,实在是让我佩服!”
“今日我也是学艺不精,再加上大意了没有闪,这才着了那奸人的道!”
苏长卿缓缓道:“那奸人出招险恶,阴毒狠辣,不讲江湖道义,而足下出手光明磊落,皆是正面进攻。”
“正所谓敌暗我明,一时不小心落了下风,也是情理之中!”
“足下倒是不必自责!”
石砚闻言无奈一笑,随后又道:
“在下石砚,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苏长卿。”
苏长卿语气平静,接着又道:
“石兄这几日眼睛暂时还无法复原,等找个地方好好运功疗养几日,不知你可否有同行友人,在下也好将你送到友人身边。”
“苏兄好意,在下心领了。”
石砚拱手一笑,接着便直言道:
“只是在下作为一名江湖捉刀人,一向独来独往,哪里有不平之事,在下便独自前往哪里,所以一直以来都并无友人同行,也无固定居所!”
听到这话。
苏长卿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
“石兄独行江湖,却侠肝义胆,实在是令人敬佩!”
“在下的寒舍离此地不远,若是石兄不嫌弃,可随在下去往寒舍休养几天,等眼睛场地恢复后,可再做打算!”
石砚一听,连忙摇头道:
“苏兄今日对在下已经有救命之恩,怎敢再多加打扰。”
“眼睛这点小伤,并不会影响在下的行动,苏兄尽可放心。”
苏长卿笑了笑,便劝解道:
“石兄此话就见外了,在下本就独居寒舍,只有一猫相伴,石兄若是愿意去往寒舍休养几日,只会让在下这几日多了一个伴,何谈打扰之说。”
“更何况,石兄还需要多加考虑的一点是,即便石兄不会因为眼睛的伤而这几日行动受阻,可此地处于十万大山中,各种帮派势力错综复杂,且各种江湖人士也是鱼龙混杂,若是石兄在这几日再遇到一些阴毒歹人,岂不是会因为眼睛的伤,而再遇危险?”
“与其冒此风险,石兄倒不如随在下去往寒舍休养几日,等眼睛的伤彻底复原后,再继续独行江湖,行侠仗义!”
“这……”
听完苏长卿这番话,石砚微微一愣,他本来觉得若是去往苏长卿的居所会打扰到苏长卿,但一想到他的眼睛这几日都无法正常使用,如果再碰到一些阴险歹人,确实可能会再次面临生命危险!
这也让他意识到,此刻的最佳选择,便是依苏长卿所言。
于是他便只好点点头,拱手行礼道:
“既然苏兄盛意拳拳,那在下便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此次受到苏兄如此大的恩惠,在下暂时无以为报,只能铭记于心,感激不尽!”
“日后若是苏兄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只要苏兄开金口,在下即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石兄言重了,在下现在便带石兄去往寒舍吧!”
苏长卿笑了笑,却并没有再多说客套话,而是直接带着石砚从此地离开了。
…………
石砚虽然刚刚中毒很深,导致身躯几乎无法有任何行动。
但在经过苏长卿的运功治疗后。
体内的毒素几乎已经全部被逼了除了,除了眼睛暂时还无法复原外,体内真气已经顺畅,身体的行动也几乎如常人一般,不受影响。
在苏长卿的带领下,石砚在山林之间的道路行走,依然健步如飞!
大约半个时辰后。
苏长卿便带着石砚,来到他的居所。
这是一间小院子,面积不算特别大,但却属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那种。
不仅有两间住房,还有一间伙房和一间茅房。
再加上一个庭院,虽然不大,却也能开垦出两块菜地出来,种点小菜!
而这个小院,其实也是苏长卿前几日才将其租下来的。
之前加入天龙帮后,先是做了一个月的守桥弟子,存下了一些银子。
后来晋升成为黄字弟子,开始接江湖任务后,又在一段时间内赚了些银子。
于是。
苏长卿见手头比较宽裕后,便在前几日租下了这个小院,作为适合独居的固定住所。
毕竟按照预想。
他想要在十万大山这里找到百越部落的隐藏之地。
可能得花一年半载的时间。
甚至于更久!
所以在他看来,找到一个适合独居的固定住所,还是很重要的!
吱呀——!
苏长卿推开院子的门,随后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石兄,这里便是寒舍了,请进。”
“多谢苏兄!”
石砚点点头,和煦一笑,便在苏长卿的带领之下,走进小院之中。
苏长卿将石砚安排在另外一间住房。
于是。
就这样。
石砚便暂时在苏长卿的小院暂时住了下来。
…………
翌日,清晨。
苏长卿早早起来,便来到了街上的药铺,抓了几副调养气血的药。
石砚体内的毒素虽然已经被他用真气全部逼了出来。
但他体内的气血还是在毒素的侵袭下,元气大伤。
想要快些彻底复原。
光靠自身运功疗伤,还是要辛苦许多。
但若是能够喝一点调养气血的药,便可以事半功倍了!
来到同仁堂,抓了六副药后,苏长卿便提着药回到了小院。
此刻石砚还在房间睡觉,并未醒来。
因为他昨晚本就经历了一场恶战。
而且身中剧毒,受伤严重。
即便是有苏长卿为他运功疗伤,排出毒素。
但他自身的元气消耗还是相当的大!
而且昨晚在入睡前,他还自己足足运功疗养两个时辰,来疏导体内的气血。
所以后面一但睡着,便几乎是昏睡过去。
苏长卿回到小院后,探查到石砚的气息还处在深睡状态,便没有去房间里打扰他。
而去拿着抓来的药材,去到伙房开始熬药。
补气血的药材并非什么珍稀药材,熬起来倒也没有什么讲究。
苏长卿药材放入陶罐之中,加上七八分满的清水,便开始熬药。
先用大火烧开,然后再用小火慢熬。
这伙房虽然不大,但灶台却是有两个火炉。
现在一个火炉用来熬药。
苏长卿便决定用另外一个火炉来熬点鸡蛋青菜粥,来做早饭。
“喵——!”(本喵睡醒了,呼啦啦!)
落溪一睡醒,便察觉到苏长卿正在伙房里忙活,于是便摇头晃脑得跑到伙房来了。
“喵喵喵喵——!”(本喵饿了,本喵要吃东西了,快点给本喵整点吃的!)
一进来伙房,落溪便立刻往苏长卿的脚边乱蹭。
只见它歪着脑袋,把苏长卿的小腿当成柱子一般,不停得用脑袋蹭来蹭去。
“乖了落溪,再等一会儿,就给你弄吃的!”
苏长卿蹲了下来,抬手摸了摸落溪的猫猫头。
而落溪则立刻撒娇般得躺倒在地,像条毛毛虫一样扭来扭去。
大约半个时辰后。
药熬好了,粥也熬好了。
于是苏长卿便先是给落溪盛了一碗鸡蛋青菜粥出来,放在一边凉一凉。
然后自己则再盛出一碗粥出来,慢慢喝。
“喵喵喵——!”(好家伙,本喵都还没有吃,你这家伙倒是吃起来了啊!)
落溪一见到苏长卿在独自喝粥,便立刻不淡定了,一个劲的乱叫,还不停得往苏长卿腿上扒拉。
“落溪啊落溪,你可真是个大馋猫,多等一会儿都不行是吧?”
苏长卿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落溪那圆乎乎的脑袋,然后便只好把那碗还没有放凉的粥端了下来,然后拿在手中对落溪道:
“先说好了,这粥才刚熬出来,还比较烫,你得慢点吃,不然被烫到嘴巴了,可不能怪我没有提醒你啊!”
“喵喵喵喵喵——!”(放心吧!本喵不是傻喵,本喵是肯定不会被烫到的!)
落溪兴奋了叫了几声,两条小腿还不停得在地上做着踩奶的动作。
“那刑吧!反正你要是被烫到了,我可不管你哈!”
苏长卿笑了笑,一脸宠溺得摸了摸落溪的猫猫头,这才将手中的那碗粥放在地上。
“喵喵喵喵——!”(本喵要干饭了!)
落溪兴奋得叫了叫,圆乎乎的猫猫头都摇了起来,然后便准备直接把头埋进碗里,进行一顿暴风乱舞式的吸入!
只是。
下一刻。
落溪的嘴巴才刚刚舔上一口粥,便立刻被烫得哇哇大叫,往后退了好几步。
“喵呜——!”(烫死了,烫死了,烫死本喵了!)
这时,苏长卿也是忍不住笑道:
“落溪啊落溪,都已经告诉过你这粥很烫,你得慢点吃,可你偏偏就不信!”
“现在好了!被烫到了吧!”
“过来让我康康严重不?”
“喵呜——!”(差点烫死本喵了!)
落溪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往苏长卿这边走了过来,还故意歪着脑袋,将嘴巴撅了撅。
而这时。
苏长卿则抬着落溪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它的嘴角,发现只是被烫得有点微微发红,便笑道:
“还好,烫得不算严重,不会影响你接下来继续干饭的!”
“不过你现在最好是去喝点凉水,然后等这碗粥彻底凉了后,再过来慢慢吃。”
“喵喵喵喵喵——!”(本喵今天真是运气太差了!)
落溪委屈得叫了叫,便跑到一旁的水碗,开始慢慢得舔了舔凉水。
而苏长卿则笑了笑,然后继续喝自己的粥。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苏长卿自己便已经把粥给喝完了。
而落溪此刻也正在慢慢舔着它那碗粥!
过了一会儿。
苏长卿便感知到石砚已经在房间里睡醒过来,于是便端上一碗熬好的药给他送了过去。
来到房门前,苏长卿还是礼貌的敲了敲门,这才说道:
“石兄醒了吧,在下给你熬了点调养气血的药,特意给你送了过来。”
“我醒了,苏兄快快请进!”
石砚刚刚醒来,即便脑子还未彻底清醒,但一听到这话,便立刻准备下床来。
只是他刚刚掀开被子,一起身便只感到头晕目眩,差点又瘫倒在床。
这时。
苏长卿刚刚推开门,一看到石砚那摇晃的身姿,便连忙道:
“石兄不必起来,还是多卧床休息为好!”
“昨晚你本经历一场恶战,而且还身中剧毒,即便是在下已经用真气为你将毒素逼出来了,但你的气血和元气都还并未恢复,这几日你除了运功疗养外,还是尽量不要多动,应当以静养为主。”
石砚在床上撑住身体,缓了缓后,这才笑着说道:
“实在是多谢苏兄了!”
“你我都是江湖中人,且有行侠仗义之心,都属同道中人,所以不必如此客气!”
苏长卿笑了笑,又将手中的那碗汤药端到了石砚床前,淡淡道:
“来,石兄喝药了!”
“苏兄救命疗伤之恩,在下实在是感激万分!”
石砚拱手一笑,这才微微俯身接过汤药。
苏长卿这时便道,“这汤药是在下今日早上特意去街上药铺抓的,有温养气血之效。”
“石兄喝完这碗汤药,再喝一碗粥,然后再运功疗伤时,便定能快上许多!”
石砚立刻面露惊奇之色,连忙道:
“想不到苏兄还精通医术之道,实在博学多才,石某佩服!”
苏长卿笑了笑,淡淡道:
“算不上精通,只是略懂一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