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龙现在跃跃欲试,巴不得马上开战。
在他看来,战胜陈三就跟战胜一只小鸡子一样。
他并没有吹牛,他出道以来,所向披靡,百战百胜。
绝对有两把刷子。
这种天才一旦出手,就一定是有百分之一亿的把握,一定是经过了无数次推演,无数次数理模型的构建。
所以才能横扫印度各大赌场,最关键的是,从头至尾,没有个任何一个赌场能抓到他出千,更没法报警抓他。
因为人家就没出千,人家用的是数学和物理,装在脑子里的东西,你还能开瓢给他抠出来啊?
心算和脑子,不犯法,他就是绝顶聪明,算尽概率,各大赌场只能把他拉入黑名单,不让他进门。
现在,他要把这套精密的数理推衍,用在陈三爷身上。
陈三爷是手法天下第一,他是心算能力天下第一,是手能斗过心,还是心能斗过手,全球拭目以待。
孟加拉女王一号大酒店里,白金龙在做最后的演练,他要保证万无一失。
一身白色的袍子,头戴白色的帽子,脚穿白色皮鞋,弄得像阿联酋王子似的,端坐大沙发。
座下四个小弟陪他演练。
第一个小弟拿起三粒骰子,准备掷骰子,刚一抬手,就被白金龙叫停了:“等一下。”
小弟一愣:“怎么了,圣人?”
“你这个角度抛出来的骰子,会在桌上转7周半,骰子入手时,是三五六朝上,力度加码,减去桌面摩擦力,落停之后,点数必是四五六,或五五六。”
小弟点点头,猛地抛出骰子,一阵翻滚后落定,众人一看,正是四五六!
“耶!”小弟们击掌庆贺。
白金龙得意一笑。
第二个小弟将桌上的扑克拿起,雀尾洗牌、交叉洗牌,扑克玲珑翻动,交相穿插,在平常人看来简直眼花缭乱,但白金龙的两只眼珠死死盯住漫天飞舞的纸牌,每一个数字、每一个花色,都尽收眼底,计入脑海。
小弟最终手一拢,扑克合并,开始发牌。
给白金龙发了一张J、一张A。
给自己发了一张9、一张K。
白金龙微微一笑:“加牌!”
小弟一惊:“圣人,您已经是21点了!为什么还要加?就不怕爆了吗?”
白金龙呵呵一笑:“这张A我当软牌,你尽管发。”
小弟疑惑之下,又发了一张,是5.
白金龙命令:“再发!”
众人面面相觑:“圣人,您只有一次机会了,必须再次拿到一张5.”
白金龙笑道:“尽管发!”
小弟又发了一张,牌面一翻,众人目瞪口呆:5!
“哇!圣人!您太厉害了!这种心算能力,如果斗庄家,还不把庄家整吐血?”
白金龙得意一笑:“这叫排列组合,高超的数学。”
“圣人厉害!”
白金龙起身,走到机械转盘前:“最后一把,是轮盘赌,你来启动轮盘,我下注。”
第三位小弟点点头,顺时针拨动轮盘,逆时针抛出小球,轮盘快速转动,嘎嘎作响,小球蹦蹦跳跳,在轮盘各个数字间跃动。
白金龙的眼睛死死盯着小球,脑海中却呈现出重力加速度、摩擦力、抛物线等各种图形和方程公式,快速建模,快速推演。
最终脱口而出:“单码!32!”
话音刚落,小球停下了,正好落在32号位置!
小弟们惊呼:“卧——槽!圣人!您太厉害了!简直不是人!”
白金龙一愣:“会说人话不?”
“不不,您误会了!您不是人,您是仙!是神!”
白金龙呵呵一笑:“万物皆数学,万事皆物理,只要是这个地球上产生的东西,他一定符合自然定律,经过周密的计算,就一定能摸到它的规律!你的起手式,你抬手的高度,转动轮盘的力度,抛出去的弧线,这都是数学和物理,我不需要把把都精准地猜中单码,我只要把小球落定的范围圈定在一个区域,我就大大地增加了获胜的概率,3%的概率,就能使胜负的天平失衡,赌场就能赔掉裤衩!”
“哈哈哈哈!”小弟们大笑,“圣人!请让我亲吻您的脚吧!请让我喝您的洗脚水吧!”
白金龙仰天大笑:“想亲吻我的脚,你们还不够资格,你们现在的档次只配分食一点我的排泄物。”
“好的,圣人,明天你什么时候拉,告诉我们一声,我们想吃点热的。”
“好的。”白金龙点点头,踌躇满志,“这个世界上,配亲吻我脚的人,只有陈三一个。”
小弟们齐呼:“必须击败他!圣人必胜!”
“一会儿派个人,去陈三的厂子,赶紧确定对赌时间,我已经等不及了!”
“是!”
陈三爷现在正在办公室会见阿牛呢,阿牛上次带着兄弟们穿着陈三爷赠与的新工服回到帮派之后就和其他堂口干起来了。
兴龙帮内部火并,一夜之间死了三分之一帮派成员,阿牛勉强带着十几个人逃出来,投靠陈三爷了。
陈三爷满眼怜惜地说:“唉,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啊?实属心痛啊。”
阿牛泪水涟涟:“三爷啊,您得管我啊,您得保我,否则,我和兄弟们在孟加拉没有立锥之地了。”
陈三爷点点头:“你别着急,总有办法解决。”
阿牛叹道:“唉,我这个命运太糟糕了,小时候输了家庭,上学输了成绩,长大后输了婚姻,加入帮派后又输了义气……”
陈三爷一笑:“没事,以后你还会输了健康,晚年输了棺材本。”
“嗯?”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这样吧,阿牛,既然你带着兄弟们来投奔我了,我就给你们个差事,咱试试活,能行,我就留下你们,不行,那就各安天命。”
阿牛忙问:“什么差事啊,三爷?”
陈三爷招招手,阿牛洗耳恭听,听完后嘿嘿一笑:“就这事啊?”
陈三爷问:“能不能办好?”
“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
阿牛亢奋地离去了。
阿牛刚走,槐花忧心忡忡地走进来:“白金龙的人过来下战书了,让你确定对赌时间。”
陈三爷想了想:“两天后吧。”
槐花叹道:“你就不能不赌吗?咱认输不行吗?”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你要死了,我咋办?”
“不是都交待后事了吗?你和蕾蕾继续运营公司,马夫他们会帮衬你们。”
“我是说感情,我的感情无处寄托。”
“天下男人多如牛,何必独爱我这头?”
槐花忧伤地说:“爱你不是我的错,是你太帅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