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帅个屁啊,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开眼看世界,到处是帅哥!”
“可我就喜欢你身上那股成熟的气息。大概是从小缺父爱,没有安全感。”
“现在不是找到爹了吗,等你们回国,把药厂办起来,好好地照顾我大师兄,一家人其乐融融,多好啊。”
“你不要这样说,你越这样说,我越难受。”
陈三爷洒脱一笑:“你不要这么悲观,万一我赢了呢?”
“蕾蕾说了,你赢不了,这是你的生死劫,你要应验了,死在40岁!”
“如果命运真是这样安排的,我也只好接受,人都怕死,但谁也脱不了死,人类幸亏有死亡,在这件事上,人人平等,这是造物主对全人类的恩赐,穷的富的,最终都是烟消云散,化作一抔黄土。这不正是生命的美丽吗?”
槐花痴痴望着陈三爷,语气坚定:“那我跟你一块死!”
陈三爷摇摇头:“你的命数不在这里,这不是你的劫数,你要按照你的人生轨迹走,不要浪费造物主对你的规划,时光匆匆,人如过客,其实你生命中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过客,都是一段缘分,缘聚缘散,该了就了,父母缘,夫妻缘,儿女缘,都一样,每个人只能陪你走一小段路,大多数情况还要自己独行,出生的时候是自己来的,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走,诸法空相,万法皆空。”
“我太伤心了!我不顾一切跟你来到孟加拉,这就是结果?”
“所求不得愿,人之常情。”
槐花思忖片刻,道:“这样吧,我给你留个种儿,这两天,咱俩住在一起,从今晚开始,咱俩睡,我这两天身体正好有反应,容易怀孕。我怀孕之后,你愿意赌就去赌,愿意死就死,我也无所谓了,行不?”
陈三爷险些笑出来:“行个屁啊!不要老是动这些歪脑筋。遗腹子是很可悲的,你一个人带他长大很难的。”
“我不怕!”
“我怕!我已经够对不起茹茹和我儿子的了,我再弄一套?再来一个翻版?到时候,我嘎——死了,孩子一出生就没爹,这都是人间悲剧!”
槐花不服地说:“我这身体,气血这么旺盛,白瞎了,再过几年,我也不行了,我被你耽误了。”
“谁耽误你了?我早就说让你赶紧找个如意郎君!你看看帮派里的兄弟,你挑一挑,马夫、阿森、大肠,他们其实都不错!你挑一个得了!”
槐花怒道:“有一个长得像人的吗?还以为我牵着牲口出来了呢!”
“他们心灵美!”
“美个屁!山贼出身,赌徒出身,要不是你管着他们,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呢。”
“犀利和嚣张不错,没有那么丑。”
“那都是什么玩意啊?贼眉鼠眼,有事没事就舔着脸上仰60°,跟神经病一样!”
“河豚和李全文呢?”
“看不上!”
“蜜蜂呢?”
“滚!”
“土行孙?”
“滚——”
陈三爷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人,踏实稳重,从不惹事,弯头!弯头行!”
槐花怒吼:“我家不缺镰刀!他嘴巴子都能插死人!”
陈三爷无奈地说:“唉,你眼光太高了,全天下男人都入不了你的法眼!”
槐花反驳:“这是全天下男人吗?你手下都是动物!很难想象你当初是怎么把他们聚在一起的!噢——我明白了,你就是为了衬托你自己,所以专门招丑的,帅气的人做不了你的兄弟,你是按颜值排座次的!”
“哈哈哈哈,答对了!”
“哎对了,我问你一件事。”槐花突然话锋一转。
“什么事?”
“你和婆罗门女做了什么交易?”
“这个不能说。”
“不是身体上的吧?”
“嗯——这个事怎么说呢,跟身体有关。”
槐花一惊:“做啦?留种啦?”
陈三爷摇摇头:“不要这么庸俗。男人和女人之间,有纯洁的友谊。”
“屁!你自己信吗?当我三岁小孩呢?”
“爱信不信!”
槐花一瞪眼:“陈三!我今天就问你一件事!你到底和婆罗门女怎么了,你如果是个男人,就敢作敢当!我敬你是条汉子!”
“我说了之后,你是不是就永远不会纠缠这个事了?”
“对!”
“以后再也不会谈论感情的事?”
“对!”
陈三爷点点头:“行!那我告诉你!我俩睡了!”
槐花大吃一惊:“真的?”
陈三爷点点头:“真的!”
槐花悲愤异常:“我不信!我不信!你骗我!”
陈三爷一脸镇定:“我没骗你!同床共枕,就是那天晚上!”
槐花的心,咔吧,碎了,眼泪瞬间涌出。
蕾蕾在门外推门走进来,神情漠然:“行啊,陈三,终于说实话了。”转头安抚槐花,“槐花,不要伤心了,我们可以为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牵肠挂肚,犯不着为一个伪君子哭泣!”
陈三爷冷冷一笑:“我不想说,是你们非要问,问我就说呗!睡了一晚上,7个小时,没睡觉,累坏了。”
槐花和蕾蕾一起堵上耳朵,悲愤喝道:“我不想听!我不想听!”
陈三爷大吼:“我偏要说!婆罗门女功夫不错,练瑜伽的,各种姿势什么的都行!”
“草!”槐花上前一步,给了陈三爷一巴掌。
“草!”蕾蕾在另一侧补了一巴掌。
此刻,叩门声起:铛铛铛。
陈三爷怒喝:“进来!”
正是婆罗门女走进来,眼见三人神情不对劲儿,忙问:“肿么了?”
陈三爷立马和颜悦色:“亲爱的,你来了?”
婆罗门女莞尔一笑,摸了摸肚皮,面含娇羞:“三爷……我怀上了,刚去医院做了体检,医生说受孕了。”
槐花和蕾蕾惊得目瞪口呆。
陈三爷一个箭步跑过去,蹲下,抚摸婆罗门女隆起的小肚子,又贴面倾听:“哇——我又要当爹啦!”
槐花和蕾蕾眼泪狂飙,恶狠狠看着陈三爷,恨不得吃了他。
蕾蕾擦了擦泪水,拽着槐花的袖子:“我们走!”
两人愤愤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