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蛮力是打不开了。”
林默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大门,看着门上悬挂着的大锁,锁孔很大,说明钥匙也是那种大个头的。
但“他”带回来的钥匙里,并未发现与眼前大锁相符合的钥匙。
“只能用钥匙开门……”
林默上前捣鼓着大锁,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众人,道:“这种钥匙,我没有找到。”
他与何采薇有一起在打扫卫生的时候翻找过住的地方,但这种大钥匙也没有找到。
“我感觉,到了时间,应该就能打开了。”郝若宁看着锁,“光打开锁,估计现在也打不开大门。”
“门口的地上还有鲜血……恐怕,锁只是给普通人看的而已。”郝若宁怀疑门打不开,根本不是与锁有关。
这锁,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在大门前面的空地上,可是有一片已经染色的血污,如今地上只剩下一片血污,不能说明血污是源自于动物还是人……
但也极大概率,门口的血污与开启眼前小楼的大门有关。
那是郝若宁的直觉。
“嗯。”
林默点点头,“你说的也有可能……锁也可能是给外人看的。”
他手里的锁,锁径都有几厘米,到现在在月光下仍泛着金属光芒,与周围的脏乱不同,锁看起来却十分的干净。
一般而言是不怎么正常的,周围都是一副脏兮兮的,锁大概率会生锈。
林默有用力,但他数倍于普通人的力量,要摧毁这种锁径几厘米的钢制大锁,多少还是有点不太可能。
“我看看……”
看着林默的动作,江诚也知道林默要干什么,他随即上前。
“你试试。”
林默看向江诚,“我们打不开门,不至于毁不掉锁吧?如果锁真的只是给外人看的,而非是开门的关键,那应该是能毁掉。”
当江诚上前,拿起大锁以后,几人的目光全都转向了江诚。
然而,林默用尽全力都毁不掉的大锁,在江诚手里却如同橡皮泥一样,任由江诚揉捏。
江诚毁掉锁,又用力推了推大门,但仍是打不开眼前的漆黑大门。
“看了,锁真的只是掩人耳目,给外人看的了。”看着已经被江诚丢在地上的烂锁,林默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地方,肯定与采薇日记本里写的祭有关。”
“锁不是开门的关键,开门是另有方法。”林默一脸认真。
林默随后又走到一旁的窗前,但窗子里也完全是一片漆黑,仿佛从外界是完全看不到窗子里的场景。
而且,林默也有用尽全力去锤击窗子,但他的动作只敲得窗子发出清脆地声响,根本动摇不了窗子。
“采薇的日记里对祭的描写很少,不过看里面的文字,当事人很恐惧。”林默若有所思。
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道:“眼下应该是不太可能进到里面。”
“嗯……”
他看了一眼郝若宁与江诚,说道:“不如,我们先回到自己的住所,再仔细翻找翻找?”
“看看能不能从住所里找到什么。”
眼前的二层小楼,只有前面有一扇黑漆漆的大门与窗子,两侧都是密闭的,而背后是崖壁。
楼顶有红色的瓦,从近的地方看起来确实是有点像是一个庙宇。
“嗯。”
郝若宁眼看她们应该也不可能趁现在去到建筑里,她点点头,道:“可以。”
“那,先回去吧。”
当几人一起回到住的地方,他们分道扬镳,林默与何采薇回到了她们住的地方,而郝若宁搂着江诚的胳膊与江诚一起往他们住的地方走去。
“江诚,你有什么头绪吗?”
郝若宁看向江诚,她暂时没有多少头绪,也在思考要如何进一步获得有用的信息。
“没有。”
江诚摇了摇头。
他一直都没怎么思考,在他看来,现在按部就班的往下发展即可。
想尽快解决问题,也不大可能。
“一切的关键肯定是在那栋楼,但用蛮力是打不开的。”江诚看着郝若宁。
“嗯……我们好像还没在住的地方好好翻找。”
江诚一个清洁咒就令住的地方完全干净整洁,以至于她们现在也没有仔细去翻找她们住的地方。
“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找找屋里有什么。”郝若宁一脸认真地看着江诚。
“嗯。”
江诚看了一眼郝若宁,道:“好好翻翻也行,我怎么样都行。”
“嗯。”
回到住的地方,燕嬛似乎仍在休息,所以客厅里十分的干净。
进门入口的客厅,有红木桌子与椅子,一旁还有个大的青花瓷花瓶。
他与郝若宁睡的地方已经翻找过,燕嬛自己睡的地方,她自己也翻找过。
但他们住的可是三层小楼,二楼与三楼,到现在为止,他和郝若宁还没上去过。
“我们上二楼看看。”
郝若宁转过头看向江诚。
“嗯。”
通往二楼的楼梯,正好够两人并肩,所以郝若宁还是搂着江诚的胳膊,一起往二楼走。
二楼与一楼的构造大体上是一致的,从楼梯上去,入眼的是客厅,而在内侧有三间卧室。
不过卧室门都是关闭的,客厅也只有一张桌子与几张椅子,与一楼比起来,要稍逊几分。
不如一楼的客厅华丽。
他与郝若宁一起打开了第一扇门,里面同样也是一间卧室,有床有床头柜有衣柜。
郝若宁上前打开衣柜,里面有些衣物,只不过,大部分衣物看起来像是那种中老年人的衣物。
至于床头柜,里面也都是些日常的物品,看起来这间屋子以前是江家的老人住的。
而另外两间房,也都是卧室,有床有衣柜,翻找几次,同样发现都是一些日常的物品。
郝若宁只好与江诚一起再登上三楼,三楼与一二楼的构造就有点不太一样。
而且,在三楼,是一个大的客厅,客厅的四周,全都是镜子。
四面八方,都是镜子,若非现在是白天,有些光采从二楼透了上来,不然三楼会十分昏暗。
此刻,四周的镜子里,前后左右,相互照射,再加上郝若宁与江诚在其中,镜子里重重叠叠。
这种景象也有些诡异。
“怎么这么多镜子?”
郝若宁看向四周,她有些疑惑。
她们现在住的地方,大概一层有一百二三十平,一楼二楼的客厅大概有个三四十平,但现在三楼却完全是一个大平层。
与一楼二楼完全不同,这种设计是完全不合理的,三楼像是从一开始就做成了个大厅。
而且四周也不安窗,确实,从外面看,三楼是完全不安窗的,只有一楼二楼有窗。
三楼的地面却十分的安静。
“可能是……为了躲避的地方。”江诚打量了一眼四周,他若有所思地说道。
“躲避的地方?”
郝若宁有些不解,她诧异地看向江诚,道:“何出此言?”
“你也是参与过几次怨景的人,应该也知道,有一种说法,鬼的世界里,在镜子里也是有世界的。”
“现在,四面都是镜子,如果人在其中,鬼有可能会分辨不了镜中与现实的边界。”
江诚简单的说了几句,听到江诚的话,郝若宁似乎有些明白了。
“好像……听懂了,确实是有这种说法,不过每个怨景不太一样,所以不能相提并论。”郝若宁一脸认真地说道。
“所以……江诚,你认为这里这么多镜子,是为了躲避的?”郝若宁看向江诚。
“我只是提供一种思路,不一定是。”江诚淡淡地说道。
“也有可能,这个地方就是祭开展的地方,总之……不太好说。”
只不过,三楼是非常的干净,不仅仅四周有镜子,天花板也是能反照光的。
他们脚下也是地板砖,地板砖不是镜子,却也能反射光影。
就好像是,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全都能能够反射光影。
只有楼梯口那个地方有些特殊。
“嗯……”
郝若宁也赞同江诚的说法,江诚所说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如果……这个地方是为了躲避的,那江家人在这里建造这种地方,是为了躲避鬼?”
“所谓的祭,也是向鬼献祭。”
郝若宁若有所思地说道。
“他们的种种行为,都是为了讨好……鬼,以防鬼向他们动手?”郝若宁开始分析起江家人的行为。
“嗯。”
江诚点点头。
“有道理。”
江诚看了一眼郝若宁。
“那,似乎也能互相串联成一个完整的故事……我们过来的时候,司机说江家人是百年前的时候过来的,然后在深山老林里定居,建造了一栋古宅。”
“恐怕那个时候就是为了避难?”
“他们为了平息背后的诅咒,所以就定时向追杀他们的鬼献祭,为了躲避鬼的追杀,又在住的地方建造了四面都是镜子的躲避间。”
郝若宁看向江诚,她泛泛而谈着,分析着目前已经知道的信息。
“有可能。”
江诚附和着郝若宁。
“嗯……不过我觉得事情也许没这么简单。”郝若宁看着江诚,她说道:“林默扮演的应该是江家老大一脉,而你是老二。”
“林默说昨天他在与何采薇打扫的时候,就已经把他们住的地方翻找了,所以说明,他们居住的那栋楼应该是正常的。”
“只有我们住的地方,有这种全是镜子的一层楼。”郝若宁说着。
“要么是林默他们没有说实话,要么是林默他们住的地方就没有这种地方。”
当然,郝若宁更倾向于后者,这种生存难度的怨景,不可能隐藏关键的信息。
多互相交换信息,生存概率都会提高不少。
“我更倾向于,林默他们住的楼是正常的,只有我们住的地方有些特殊。”
郝若宁若有所思地看向江诚。
“嗯。”
江诚都在静静地倾听着郝若宁分析,她分析的也是头头是道的。
江诚完全是在捧场,给足郝若宁情绪价值,所以一直都在附和郝若宁。
当然,他一直都认为,分析这种事情不太重要,不论怎么样,都能简单的完成怨景。
真有鬼的话,他一样也能解决,在完成上一场怨景之后,他能够运转的诡气又解封了一点点。
现在已经能够运转两三千的诡气,至少已经相当于厉鬼级了。
“得去找林默他们问问。”
郝若宁看着四周的镜子,在此地,是越看越诡异,她倒也不害怕。
但郝若宁还是搂着江诚。
“等下……”
在看着四周镜子的刹那间,郝若宁陡然发现,镜子里的她,刚刚好像在一瞬间,动了……
镜子里的她完全与现实里的她不是同一种动作,刚刚镜子里的她,好像笑了。
那笑容,尤为惊悚。
“江诚,你有没有看到,刚刚镜子里的我……笑得很惊悚。”郝若宁回过头看向江诚,她不知道刚刚江诚有没有看过,毕竟四周的镜子都能照到她与江诚。
刚刚那个时候,江诚与她看的地方不是同一个方向。
“嗯?”
江诚看了一眼郝若宁,他刚刚之所以给出此地是为了躲避的结论,是他发现,诡气在此地,会因四周都是镜子,互相反射。
导致只有诡气的鬼,可能无法分辨镜中世界与现实世界的边界。
那个时候,这种地方就有了躲避的作用,而且,此地也确实是带着一点点诡气。
刚刚他们去往的小楼,却从外面看不到任何诡气的痕迹……江诚无法感知到有诡气存在。
“刚刚,镜子里的我,很惊悚的在笑,我没有笑。”郝若宁看了一眼江诚,看江诚的反应,她就知道江诚肯定没有看到刚刚的场面。
“是吗?”
江诚随即看向四周的镜子,只不过,此时的镜子里,已经是正常的画面。
他与郝若宁都十分的正常。
“嗯。”
郝若宁点点头,她搂着江诚的胳膊,道:“我肯定不可能眼花。”
“我知道。”
江诚点点头。
“可能是,祂出来吓吓你。”江诚看着郝若宁,“至少,现在看不出祂要动手的迹象。”
“嗯。”
郝若宁也知道,一般前两天大概是不会有什么事,她看向江诚。
“我们先去找林默问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