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暗金色的模拟神晶悬浮在兰风掌心,表面流转的法则纹路比之前深邃了数倍,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兰风最强一击的道韵残留,虽只有一丝,却已足以以假乱真。
兰风将神晶递给菲迪那斯,语气平静如水:
“你去安排人,将这枚模拟神晶再找个地方扔进去。务必小心。”
他顿了顿,目光中多了一丝冷意:
“上一次是假的,他们终究会发现。但这一次——想必很多人会起别的心思。
不过,不管是谁得到手,你都要宣传,是垠漠宇宙得到了。明白吗?”
菲迪那斯接过神晶,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兰风的深意:
“主人您的意思是……让真正得到神晶的宇宙不敢承认,哪怕是知晓真相的宇宙也不敢说出来,然后将所有矛头都指向垠漠?我们便可以此为借口,找机会……削弱他们?”
兰风嘴角微微上扬:“你可以把想象力再放大一些。”
他站起身,负手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比如,趁此机会找到垠漠的死对头,雇我们这些外来者当枪使,让他们在各大创世宇宙间作文章,在舆论上孤立垠漠。
同时,我们再给垠漠的盟友宇宙找点事,让他们无暇东顾。”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然后,我们围而不攻,逼着垠漠与我们妥协,割让利益。看看他们的底线,也同时看看其他创世宇宙的态度——以便我们对当前各大宇宙的形势,作出正确的判断。”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既有兴奋,也有凝重。
浩虚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玄机子轻轻拉住了衣袖。
兰风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我知道大家都很急。此次机会千载难逢,但——五大联盟虽各自有间隙,他们的根基未动。
我们的势力并未真正形成,根基尚浅。如果对单一某创世宇宙动手,吃亏的是我们。”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所以,撬动他们的联盟,分化他们的关系,制造对立,分而对之——这才是上策。”
高台之下,近百张圣兽椅依次排开,座无虚席。
可此刻,偌大的空间里鸦雀无声,只有兰风的声音在回荡,如同一把无形的刻刀,在每个人心中刻下同一个信念——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天。
兰风的目光从台下众人身上缓缓扫过,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我们要的不是暂时的战绩——不是今天抢下一座矿星,明天占住一条法则之源,后天又被人家打回来。
我们要的是让他们慢慢适应,适应我们的存在,适应我们慢慢变强,直到有一天,我们与他们平起平坐。”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冷峻:“这个过程,需要我们将其中一个宇宙,甚至一个联盟,彻底替换。”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不敢漏掉一个字。
“从中部宇宙一路走来,我见识了很多,也想了很多。”
兰风负手而立,目光深邃,“从目前来看,高端战力,我们不缺少。”
他看了一眼哈克索,又看了看自生宇宙的三位最强者——浩虚子、玄机子、灵微子。
四位圣源境中成偏上者,加上他自己这个大成境,单论上层战力,确实不惧任何一家联盟。
“但是。”他的话锋陡然一转,“中坚力量,我们还是太少。”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近百位圣源境小成强者,语气中没有责备,只有冷静的分析:
“我们的圣源境中成者有多少?就你们四位。其余,全是小成。就这样的实力,还想打大仗?还想占领一方宇宙?”
众人闻言,纷纷低下头。
是啊,加上兰风,一共才五位真正的顶尖战力。
兰风虽强,可一个人和一个势力,是两码回事。
他能以一己之力保住多大的疆土?他若真的直接与整个创世宇宙为敌,人家对他禁入,他的路便断了。
“我并非否定诸位的价值。”
兰风的语气缓和了些,“但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他收回目光,声音中多了几分沉重:
“再有,我们的战斗意志,也是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三大势力被逼宫时,我就站在一旁看着。说实话——很失望。”
台下有人轻轻握紧了拳头。
“我不否认,天关制度对我们这些外来者而言,就是剥削的手段,根本就没想给我们路走。
这几千年来,身为外来者的我们,感觉无助、迷茫、看不到希望。
我也听说过,有不少强者组建过大大小小的势力,可到了最后,都成了创世宇宙维护他们统治的工具。”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每个人心上:“这些,我都能理解。”
“但是——”他的语气陡然拔高,“我想问,他们身为强者的傲骨呢?在家乡宇宙一路成长,只能顺风,不能逆风吗?曾经的天之骄子、绝世妖孽,如今寄人篱下,就颓废了?认命了?”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中带着一种沉重的质问:
“他们临离开本宇宙时的豪言壮志呢?很多宇宙,可是将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了。难道都忘了吗?”
空间里鸦雀无声。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有人嘴唇微微颤抖。
兰风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平静:“所以,唤醒他们的强者之心,将是接下来我们的重中之重。手上无将无兵,我们只能打游击,根本无法建立自己的根据地——因为我们没有那个实力守得住。”
他转身,重新坐回龙榻之上,目光深沉:
“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们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来证明——我们这些外来者,不是他们圈养的家畜,而是与他们同等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