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风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冷冽的弧度:“而这场祖神残片的局,就是我们打响的第一枪。”
兰风的目光沉静如水,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回荡,字字清晰,句句入心。
“我们是外来者——这一点,从不否认。
但同样,我们也献上了各自宇宙的法则拓片,也将无数岁月苦修所得的感悟与精华,汇入了中部宇宙这片法则之海。
圣源境的成长,离不开这些资源的滋养。我们的功劳,必须被铭记,也必须被正视。”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冷峻:
“我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当人下人,而是为了求得同样公平的机会,寻找属于自己的进阶之道。
这是每一个走出家乡宇宙的强者,应有的尊严与权利。”
“我们不是来攻打创世宇宙的——这一点,必须说清楚。
但是没有足够的实力,那些本土强者不会认同我们的地位。
而这地位之争、公平悟道之争,便是我们进行抗争的革命理由!”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各位,这场翻身之战,不是为了我兰风,也不是为了你们某个人,而是为了所有被创世宇宙打压、排挤、驱逐、操弄的强者们!
如果我们不能在此抱团,争取自己的利益,那么我们将再无未来。你们的家乡宇宙,也将永远不可能诞生祖神!”
台下,近百位圣源境强者齐齐抬起头,眼中燃烧着被压抑了数千年的火焰。
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咬紧了牙关,有人眼中泛起了泪光——那是屈辱的泪,也是希望的泪。
兰风缓缓坐下,语气恢复了平静:
“所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走稳。不急,不躁,不贪功,不冒进。
我们要让整个中部宇宙都知道——外来者,不是蝼蚁,不是耗材,不是可以被随意丢弃的棋子。
我们是与创世宇宙同等的强者,我们有资格站在这里,有资格悟道,有资格成祖。”
他抬手指向虚空,仿佛穿透了地核、穿透了矿星、穿透了漠遥宇宙,指向那片浩瀚的中部星域:“而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漠遥宇宙,殇灵之海外围,乱法地带。
无数强者汇聚于此,黑压压的人群如同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暗云。
他们按各自所属的联盟、势力站定,彼此之间敌意弥漫,仿佛随时都会崩断那根紧绷的弦。
五大联盟的人占据了最靠近殇灵之海的位置,阵列严整,气息森然。
他们的外围,是那些外来者组建的大大小小势力,以及因长期历练而临时拼凑的私人冒险队伍。
再远一些,还有那些犹豫不决、在离开与留下之间反复摇摆的散修。
三方势力,各怀心思,将这片本就法则紊乱的星域搅得更加浑浊。
瀚浩联盟的临时队长乔恩斯,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场中局势,心中迅速盘算着各方实力对比。
片刻后,他踏前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位创世宇宙的同道,此祖神法则残片,无论最终由谁所得,都只能是我们五大联盟的人。若被外人抢去——”
他顿了顿,目光冷厉地扫过那些外来者,“那将是我们整个创世宇宙的耻辱。”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些外来者聚集的方向:
“所以我提议,五大联盟先一致对外,清除其余势力。至于最后残片归谁——各凭本事。诸位意下如何?”
其余联盟的临时队长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自家队员,片刻后,纷纷点头。
“附议。”
“同意。”
“可行。”
五道声音,几乎同时落下。
此言一出,外围的那些势力顿时炸开了锅。
“诸位大人,我无意与五大联盟为敌!”
一个外来者势力的头领连忙高喊,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我过来只是看看热闹,绝无争夺之心啊!”
“对对对!”另一人附和,“如果你们不喜欢我们在这里,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这个热闹,我不看了,不看了……”
一时间,不少强者纷纷表态,转身便要离去。
他们本就不是冲着残片来的——以他们的实力,即便残片现世,也轮不到他们。
与其在这里被五大联盟当成绊脚石清理掉,不如趁早抽身,保命要紧。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仍有一部分人站在原地,目光闪烁,脚步迟疑。
他们大多是那些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了无数岁月的独行强者,或是小势力的核心人物——哪一个不是从九死一生的大险中活出来的?
机缘在前,若连试都不敢试一把,那还修什么道,求什么长生?
“万一呢?”这三个字,如同一团火,在他们心中烧得正旺。
乔恩斯将这些人犹豫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冷冽的弧度,侧头对身旁的几位队长低声道:“这几个人,都记下了?”
他抬手,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其余四位队长阴恻恻地点点头,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了那些还在犹豫的身影。
片刻后,那些表态离开的强者已经退到了战场边缘,而仍在原地徘徊的,只剩下不到原先三分之一的人。
乔恩斯不再等待,他抬手,五指猛然握拳——
“动手!”
五大联盟的小队同时开动,以各自联盟为单位,如同五柄出鞘的利刃,从不同方向扑向那些犹豫不决的外来者与冒险小队。
他们的速度极快,配合默契,转瞬之间便将目标包围得水泄不通。
“诸位大人,我……”一名被围的圣源境小成强者刚想开口解释,迎面便是一道凌厉的法则洪流。
他仓促抵挡,却被震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没有解释,没有警告,只有最直接的——杀。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殇灵之海外围,法则乱流如无数条狂舞的毒蛇,在虚空中肆虐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