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们押解着一个个犯人,陆续经过。
这时,有个孩子样貌的犯人,突然倒在了地上。
一官兵看到后,过来就一鞭子。
但地上的这孩子,浑然不觉疼痛,仍扑地不起。
“还给我装死?我叫你装!我叫你装!……”
官兵叫骂着,连抽了这孩子好多鞭。
于火见状,眼中似喷出火来。
这孩子着了十来鞭后,仍然一动不动。
官兵一脚踢转了他身子,见他目闭口合,心觉有异。
俯身一探息后,就急忙往后跑。
到了一貌似领头的面前,忙附耳说了几句话。
领头的一听,急忙跑到这孩子边上来。
俯身看了看,探息一察后,就一脸惊诧。
这领头的环顾了下四周后,看后面已只有最后一个犯人。
就在一旁官兵耳边,说了几句话,这官兵点了点头。
这官兵挥鞭将最后一个犯人赶过去后,就单手抓起地上这孩子一只脚来。
于是,这孩子就被头下脚上提了起来。
只见这官兵提着这孩子,快步到了道旁。
一个立急甩手,将这孩子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道旁沟渠内。
于火见状,已紧攥起了拳头,发出了“吱吱”声响。
他已怒不可遏。
阿朵见状,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冲动。
好在官兵队伍没过多久,就全都走了过去。
否则,这于火的火爆之性就要激发出来了。
于火急忙跳下马车,疾步到了道旁沟渠边,见这孩子整张脸都埋在了沙土里。
于火急忙将这孩子反转过身来,怕这孩子被沙土闷窒息了。
他急忙将孩子脸上的碎沙土给抹去。
但这孩子仍然一动不动,于火急忙探息一察。
“怎么这么快就会没了气息?不应该啊!”于火急道。
“我们等官兵走完,也没多少时间,这孩子怎么会这么快就窒息而死呢?”
“但他额头、手上,又很烫手,好生奇怪!”
阿朵探了这孩子鼻息后,又摸了摸额头,感觉确实烫手。
阿朵又将手伸进这孩子衣服里面,放在了他的胸口上。
只听阿朵大喜道:“于大哥,这孩子胸口还有脉动,他还没死。”
于火忙探手一察。
顿时,他喜上眉梢。
“你说得没错!他还有心跳,还活着!”
“你看这孩子身上,怎么还有些皮疹?”于火指道。
话音刚落,这孩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眼睛开了一线。
咳过一阵后,似乎才看见面前多了两个陌生人,不禁大惊。
“这里是哪里?是地府吗?”孩子哑声问道。
他的声线很低。这么近,于火二人也几乎很难听清楚。
“孩子,你总算醒了。你还在人世间,这里不是地府呀!”阿朵柔声道。
“你们是谁?”
孩子脸上的表情,很是惊恐。
“我们不是坏人,不会害你的。你身体很虚弱,先不要说话了。”阿朵宽慰道。
于火对着孩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于火忙把这孩子抱到了车厢里,先给他喂了几口水。
这孩子喝过水、吃过几口干粮后,于火二人才见他有了点精神劲儿。
于火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哥哥姐姐,我叫李元,今年八岁。”李元应道。
“官兵为什么抓你呢?”于火问道。
“我爹爹是户部尚书李杰,爹爹他因为不附于武王被杀,武王还要搜拿家属到案。”
“我在外游痒,就被抓拿要往琻陵送。”李元说道。
原来这孩子是一个忠臣后嗣,于火心说。
“你之前为什么突然倒在了地上?”阿朵问道。
“官兵可能以为你死了,就把你丢在道旁沟渠里了。”
“因为我得了天花,本来就发着烧,走着走着就感觉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于火二人一听,相视了一眼。
他们知道天花,可是有着极高传染性的。
“怪不得你的额头这么烫手。”
阿朵说着,又用手触摸了下李元额头,忧心道:“好像比之前更烫手了。”
“于大哥,李元要不是之前恰巧伏了土,可能他就再也不会醒来了。”阿朵说道。
“你为何这么说?”于火惊问道。
“我在药王谷待过几天,曾看见一个南疆孩子得了天花,被送到药王谷里来。”
“药王要给那孩子治疗天花时,那孩子突然昏厥了过去。”
“药王就让那孩子伏土,不久就醒了过来。”阿朵解释道。
“我们要快赶到药王谷,不然……”
阿朵住了嘴,她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于火见她双眉深蹙,已知就里。
他急忙开了车门,高声道:“车夫大哥,麻烦你再快些,我加钱!”
车夫一听加钱二字,便加鞭于快马,马车绝尘而去。
此时此地,他们离南疆边界,已经不远了。
不上半日,他们就到了大楚与南疆交界处。
这南疆向来与大楚有通商往来。
大楚在与南疆接壤府县,还开办有接收南疆孩子入学的学校。
因此,大楚与南疆一直保持着友好关系,有着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广泛往来。
于火三人过边境入南疆时,只象征性地过了一遍安检,就直入了南疆。
于火为了赶时间少排队,不得不花了一大锭银子。
三人日夜兼程,马不停蹄,不上一昼夜,就到了药王谷入口。
通往深谷的路,只有一条崎岖的小径,马车是无法进入的。
三人下了马车,于火加钱给了车钱。
阿朵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来,说道:“我们三人都抹了这药水后,再入谷。”
她说着已启开了瓶盖,倒了少许药水在手掌心里。
她先手指蘸了药水,给趴在于火背上晕睡着的李元给抹上了些许。
“阿朵,这是什么药水?”于火好奇问道。
“这是当日我离开药王谷时,药王特地送给我的。”
“他说我以后来药王谷,就把这药水抹一点在身上。”
“这谷里的毒虫,一嗅到这药水气味,就会躲得远远的。”
阿朵边解释,边给于火身上也抹上了些许。
阿朵本来是不需要给李元抹上的,因为李元就在于火背上。但她还是不放心。
“我上次进药王谷,就看到了好多奇形怪状的毒虫。”
“那些毒虫是既可怕又恶心,我现在再也不想看到了。”
“还好上次有刘煦护送,才安全到达了深谷。”
阿朵说着,也给自己抹上了药水。
三人这才循着这下行蜿蜒小径,往药王谷进发。
没走多久,于火就听到了“沙沙沙……”之声。
他急忙向声音来处看去,但他已看不到任何毒虫。
很快,这“沙沙……”之声,就渐渐远去了。
又走了一会儿,于火又听见了“窸窸窣窣”之声。
心说,这些声音估计就是毒虫避开他们所发出的声音吧!
这药王真是高明,研制出来的药水,有显着驱逐毒虫之效。
……
三人一路蜿蜒而下,路上时不时听见“沙沙”、“窸窣”之声。
但二人从未见到任何毒虫,算是有惊无险。
越往下走,小径就越是陡峭,也越来越阴暗潮湿,三人身上的衣服已被沾湿。
但空气反倒变得清新起来。
再到后来,小径就变得越来越狭窄,堪堪只能一人可过。
周围的树木,也是于火从未见到过的。
于火背着李元,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
但他们还没到得深谷;此时,于火的体力已透支到了极限。
待他要喊住阿朵先停下来歇息一会儿再走时,只见阿朵已转过头来,兴奋道:
“于大哥,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