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晓棠饿了整整一天,实在扛不住身体的本能,终究是爬下了炕,乖乖吃了饭。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没什么精细吃食,可不管是粗粮窝头,还是简单的清炒野菜腊肉,都是纯天然的食材,吃起来清香可口,远比现代里满是添加剂的食物合胃口。
一开始还满心抗拒的梁晓棠,没忍住多吃了小半碗,彻底“真香”了。
可填饱了肚子,看着屋外落后破旧的村子,土坯房、黄土路,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任何娱乐,未来一眼望不到头,她刚燃起的一点精气神又瞬间消散,再次变得蔫蔫的。
吃完饭,她一言不发,又躺回了炕上,继续“躺尸”,对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致,一副得过且过、毫无斗志的模样。
梁家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围着炕边唉声叹气,满心都是心疼,却无计可施。
梁晓娟守在炕边,看着妹妹这副样子,心里揪得慌,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关键事,拉着梁母和梁父出了屋,后开口道:“爸,妈,我想起来了!棠棠这次落水,就是跟村里的赵小华起了争执!”
“赵小华她家里托了镇上的关系,给她找了个供销社的临时工,在村里到处显摆,还嘲讽棠棠没本事、只能在家待着,两人这才吵了起来,最后棠棠不小心掉进了河里!”
“你们说,棠棠现在这样闷闷不乐、不肯说话,是不是也想要一份工作,心里憋屈,又舍不得为难咱们,才自己跟自己较劲啊?”
这话一出,梁母和梁父瞬间恍然大悟,跟着心疼得眼眶通红。
在这个年代,能有一份临时工的工作,就等于有了稳定的口粮,是多少乡下人挤破头都想要的出路。
他们家棠棠心气高,看着旁人有工作,心里肯定不好受,却又知道家里没钱没势,不忍心开口让他们为难,才只能自己憋着,落水之后更是钻了牛角尖!
梁父狠狠抽了一口旱烟,烟杆重重磕了磕地面,眼眶泛红,对着梁晓娟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恳求:“娟儿,爸知道,找工作难,托关系不容易,可你看棠棠这样,实在是心疼死我们了……你能不能,去找找女婿,让他想想办法,给你妹妹也安排一份镇上的工作?”
梁晓娟心里也满是心疼,看着妹妹萎靡不振的样子,半点犹豫都没有,立刻重重点头:“爸,您放心,我这就去找斯年说,不管多难,我都让他想想办法,一定给棠棠找份工作,不能让她再这么憋屈下去了!”
她满心都是妹妹,打定主意,等回头就去镇上找顾斯年,无论如何,都要给梁晓棠谋一份出路。
屋外梁家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屋里,落在了炕上“躺尸”的梁晓棠耳朵里。
她原本涣散空洞的眼神,在这一刻骤然亮起,像是漆黑的夜空里骤然划过一道流星,整个人瞬间从萎靡的状态里抽离出来,心脏更是猛地狂跳起来。
工作?
她才不稀罕什么镇上的临时工!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猛地想通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她是因为原主落水,才魂穿到这个七十年代的梁晓棠身上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她再跳一次河,再经历一次落水,就能重新穿回现代,回到自己熟悉的家,回到有手机有网络、有疼爱她的父母、有舒适生活的大学宿舍?!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疯狂地在心底滋生,再也压不下去。
什么纯天然的食物,什么梁家毫无保留的疼爱,在她心里,都比不上回到现代万分之一重要!
她才不要留在这个物资匮乏、落后贫苦、一眼望不到头的年代,一辈子困在乡下做个村姑!
梁晓棠强压着心底的激动与急切,一动不动地躺在炕上,竖着耳朵听着屋外的动静,生怕被梁家人察觉她的心思。
直到听见梁晓娟转身去收拾东西,梁父梁母也叹气着去了灶房忙活,院子里渐渐没了声响,她才瞬间从炕上翻身起来,动作麻利得完全不像之前虚弱不堪的样子。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后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破旧的木窗,确认窗外没人,立刻手脚并用地翻了出去,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却丝毫不敢耽搁。
低着头,猫着腰,梁晓棠避开村里往来的村民,沿着屋后的小路,一路快步朝着村外的河边跑去。
风从耳边吹过,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去河边!
赶紧落水!
赶紧回到现代!
顾斯年晚上接了顾佳佳,一路来到村里,刚走到村头,就被一道急匆匆的身影撞了个正着。
“梁家女婿,你怎么才回来!”王大娘一把抓住他的车把手,枯瘦的手指用力得泛白,脸上满是急色,额头的汗珠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淌,说话都带着喘,“快点回家看看去吧,你小姨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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