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众阴差齐齐躬身领命,各自按吩咐散去,依照扫魂仪给出的标记,逐街逐巷排查潜藏的外魂。
终虚子又对城隍爷道:“这些外魂的信息收录后,需实时监控,城隍爷可有合适的人选?”
城隍爷捋了捋胡须,“先有文判官代任如何?”
“文判官心思缜密,做事周全,正合适用来统筹整理这些信息。”
城隍爷当即传令叫来文判官。
终虚子在静堂内布置了一面监控操作屏,道:“扫魂仪每收录一个外魂的信息都会同步在这上面。”
很快,第一条外魂信息出现了。终虚子指着最前方的数字说:“这是外魂的编号,绿色的前半部分是魂体信息,红色的后半部分是肉身信息。”
文判官先记下操作方法,问道:“先知,我们抓捕外魂,为什么还要记录肉身信息?”
终虚子指着另一条外魂信息解释道:“你们抓捕的外魂没有肉身,只有魂体,因此只显示一段红色的魂体信息。但像潜伏进来的间谍,他们是有肉身的,同样会被扫魂仪收录。然而我们不能直接抓捕他们,怎么办呢?通过实时监控,监测他们的肉身与魂体情况。”
文判官打开一条刚收录的日本间谍信息,上面不仅清晰标注了他潜伏的地点、公开身份以及日常活动范围,还包括魂体信息与肉身魂体的契合度。他忍不住点头称赞:“有了这扫魂仪,排查外魂与间谍可比以前轻松太多了。”
“这也是因为他们擅长伪装。听说国外的换脸技术已经很成熟了,所以我们抓捕时不能单纯依靠肉身的外貌。魂体与肉身的契合度,正是用来辨别是否换过人脸的关键。”
说完,终虚子起身道:“后续的排查与审讯,就有劳城隍爷和文判官了。我还要赶往下一处城隍庙。”
城隍爷连忙起身相送:“先知放心,我一定把象山县境内潜藏的外魂和间谍都清理干净,绝不让一个漏网。”
送终虚子出了城隍庙,城隍爷回头吩咐文判官:“盯紧这屏幕,一旦有新的外魂信息立刻通知辖区阴差,一刻都不能耽搁。”
文判官应声领命,坐回案前仔细盯着操作屏上不断跳出来的新信息,逐一分类整理,派出阴差按地址抓捕。
石灵寺内,终虚子扮作香客步入大殿,只见殿中几名假僧正领着香客拜佛,香火缭绕之间,隐约有黑气缠绕。
两位年迈的老人相互搀扶着走进大殿,手里提着今年刚收的新米,上完香后,老爷子将满满一袋新米放在了菩萨像前,对着金身弯腰拜了三拜,转身准备离开,忽然一个年轻的僧人横着拦在门口,开口索要香火钱,老爷子愣了愣,讷讷道:“之前来拜佛从来没要过香火钱啊,我把这新米都捐给寺里了,身上没带多余的钱。”那年轻僧人眼睛一斜,扫了眼老爷子身上打了补丁的布衣,语气一下子阴狠起来:“进了我们寺的门拜了佛,哪有不给香火钱的。”说完,将老人家的一袋新米扔出了大殿。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僧人斥道:“这新米是我们老两口辛辛苦苦一年才刚收成的,你说扔就扔,还配当出家人吗?”
年轻僧人一脸狂傲,道:“没钱就别想踏进这石灵寺,把这两个老东西给我赶出去!”
两个僧人立刻从殿后冲出来,伸手就去推搡两位老人。
这是,旁边的香客看不下去了,有人出声拦住:“出家人慈悲为怀,怎么能这么对待老人家,你们石灵寺什么时候改成抢钱的黑店了?”
那年轻僧人转头瞪了说话的香客一眼,骂道:“哪儿来的多管闲事的,这是我们寺里的规矩,不想被赶出去就少废话!”
终虚子缓步走上前,抬手扶住险些摔倒的老爷子,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三个年轻僧人,“出家人不打诳语,更不能恃强凌弱。香油钱给与不给,一切随缘,岂能强行索要。”
年轻僧人见有人坏自己的事,顿时恼了,挥着拳头就朝着终虚子打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你活腻了敢管我们的闲事!”
终虚子侧身避开,随手一掌拍在那僧人的胸口,那僧人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大殿的柱子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其余两个见势不对,纷纷往后殿的方向跑去。
禅房内的方丈手捻佛珠,嘴里念着经文,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方丈……方丈有人来寺里闹事。”
方丈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几分平稳慈悲:“出家人以和为贵,我出去看看便是。”说罢放下佛珠,一步步踱出禅房。
走到大殿,见自己徒弟倒在地上吐血,顿时做出一副震怒的样子,对着终虚子合十道:“这位施主,小徒何处得罪了你,要下这么重的毒手?”
终虚子扶着两位老人站在殿中,淡声开口:“你的徒弟强索香油钱,扔了老人家的新米,还要动手推人,我不过是略施惩戒,何来下毒手一说。”
方丈目光扫过殿外散落的新米,又看了看气得发抖的老两口,当即换了一副语气,对着终虚子道:“是我管教不严,既然施主已经出手教训,不如便大事化小,我让这劣徒给两位老人家赔罪,再把新米收拾好,您看如何?”他嘴上说着软话,眼里却露出凶相。
周围的香客见方丈服软,都觉得这事应该到此为止了,可终虚子已然看穿对方的心思,侧身将两位老人护在身后,开口道:“既然如此,还请方丈按佛门规矩处置,佛门讲究清规戒律,这般强拿硬要败坏门风的僧人,留在寺中只能继续污了佛家清净地。”
方丈脸上的笑意僵住,暗自咬了咬牙,心里已然动了杀念,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和:“施主既然不肯善了,那老衲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着,方丈猛地一抬手,殿外顿时涌进来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僧人,个个目露凶光,将大殿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香客们吓得纷纷往角落躲避,终虚子面色不变,对着两位老人道:“你们站到我身后,不要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