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一架同样飞往维斯巴尼亚的民航客机上,机舱内灯光柔和,引擎的低鸣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女王之冠?”
毛利小五郎坐在靠窗的位置,眉头拧成一团,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钱形警部,“鲁邦盯上了那个东西吗。”
“情报准确。”
钱形警部双手抱臂,大衣的领子竖得笔直,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铁板钉钉的事实。
“不过,鲁邦三世居然真的存在啊。”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有些微妙,“我一直以为是小说或者漫画里虚构的人物呢。”
“你说什么?”
钱形警部猛地转过头,帽檐下的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你明明是个名侦探,却连鲁邦都不知道吗。”
毛利小五郎被他瞪得脖子一缩,讪讪地闭上了嘴。
与此同时。
另一架飞往维斯巴尼亚的客机上。
机舱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平稳的轰鸣声。
毛利兰躺在柔软的座椅上,睫毛微微颤动。
睡梦中,似乎远远地、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工藤新一在喊她的名字。
片刻之后。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吗。”
基斯坐在对面的座椅上,双腿交叠,神色从容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里是……”
毛利兰撑起身子,目光扫过四周陌生的机舱环境,意识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混沌。
她定了定神,看向基斯和站在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保镖,声音沉了下来。
“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基斯望着她,目光认真:“正要提问的人是我才对。普通的小姑娘现在应该发出惊叫,然后大吵大闹才合理。”
毛利兰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就来回应你的需求,而且是非常吵的那种。”
基斯微微一笑,举手示意身后的保镖去拿茶水,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回毛利兰身上。
“在你睡着的时候,机舱内发生了一些……有趣的骚乱。在宴会上识破假调酒师的那个少年,他完成了从外面搭乘上即将起飞的喷气式客机这一惊人的举动。”
毛利兰瞳孔骤然一缩。
“柯南……”
“驾驶舱下方的隔板如果敞开的话,飞机是无法继续上升的。”基斯不紧不慢地说着,“于是机长马上降低了高度,检查了前轮的隔板部分。就在那里,发现了那个少年。”
他顿了顿,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赞许,双手放在下巴。
“让机长惊讶的是,他冷静的判断力和丰富的知识。”
“如果当时乱来的话,在一万米的高空,我们所有人都会陷入绝境。他找到了感应器所在的位置,把消息传到了驾驶舱。”
基斯看向毛利兰,声音平静:“在空气稀薄、极其寒冷的前轮舱内。”
毛利兰眼眶里涌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基斯望着毛利兰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语气温和却坦诚:
“不用担心。只有一点轻微的冻伤。”
他微微停顿,将双手交叠在膝上,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接下来我要对你说的话,再无半点谎言和虚假。希望你能够听我说。”
机舱内安静下来,只剩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距离维斯巴尼亚,还有三个半小时。
——
维斯巴尼亚,某处偏僻的民房。
这里是鲁邦三世的临时据点,不起眼的外墙和普通民居别无二致,里面却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零件。
鲁邦三世正戴着修表用的单眼显微镜,低着头专注地捣鼓一些小道具。桌上的烟灰缸里,烟蒂堆得像一座小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鲁邦——浴室我就借用一下了哦。”
一道慵懒又妩媚的女声从门口飘进来。
“好啊——”
鲁邦三世头也不抬,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过了两秒。
等等。
这个声音是——
他猛地抬起头,手里的镊子啪嗒掉在桌上,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蹿起来。
“诶——!!!”
鲁邦三世一个箭步冲到房门边,像只闻到肉罐头的小狗一样四处张望,“不……不二子!”
他循着声音冲到浴室门口,透过磨砂玻璃看到了那个曼妙的身影。大脑还没来得及运转,手已经擅自行动——一把拉开了浴室门。
“什么时候来的——”
话音戛然而止。
米拉公主转过头,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零点几秒。
“啊啊啊啊——!!!”
“什么情况!”
刚从客厅走出来的星晨,迎面就看到鲁邦三世被一台滚筒洗衣机连人带机砸飞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
星晨默默看了一眼浴室方向那扇被砰地摔上的门,嘴角微微抽搐。
没想到米拉公主的力气这么大,连滚筒洗衣机都能抡起来当武器扔出去。
“不都说了借用嘛——真是笨蛋呢。”
峰不二子从另一间房间里款款走出来,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浴袍,湿漉漉的长发搭在肩上,看着被砸在洗衣机底下的鲁邦三世,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鲁邦三世艰难地从洗衣机下面爬出来,揉着腰,鼻血都快流出来了:
“感觉好可惜——但又感觉看到了好东西。”
他抬头,忽然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星晨,一脸疑惑地眨眨眼。
“你是?”
这又是峰不二子从哪里带回来的男人?
星晨微微一笑,半开玩笑地说道:
“没什么。只能说你还真是厉害啊,对了,非礼公主是死刑哦,我带你去刑场的。”
“诶——!!!”
鲁邦三世的脸瞬间绿了一半,笑容变得比哭还难看,“开玩笑的吧。”
“原来峰不二子的玩笑你会当真,我说的玩笑你反而会怀疑——不愧是老色胚。”
鲁邦三世没有反驳这句评价,反而盯着星晨的脸,慢慢皱起了眉头。总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那感觉越来越强烈。
“等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他低头沉思了两秒,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啊!!!”
星晨挑眉。果然,你能认出我来。
鲁邦三世激动地指着他,嘴巴张了张。
“你是——谁来的?”
「…………」
星晨的拳头,默默硬了。
——
片刻之后。
房间里。
“怪不得行李有那么多呢。”
脸肿得鲁邦三世双手抱胸,无奈地看了看床上睡得正香的米拉公主,又看了看旁边只盖着半截被子、慵懒地躺着的峰不二子。
最后目光落在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星晨身上,他脸肿只是被洗衣机砸的,跟星晨无关。
“啊——你没有打开呀。”峰不二子笑眯眯地接话。
“我还以为是次元的呢。”鲁邦三世挠了挠头。
“真方便呀,现在的快递。”
“方便过头了吧。”鲁邦三世叹了口气,随即又看向峰不二子,“得亏你知道这个据点。”
“关于鲁邦的事情。”
峰不二子伸出一只白嫩的脚,用脚尖轻轻挠了挠鲁邦三世的下巴,就像在逗弄一只听话的大狗,眼波流转间满是戏谑,“怎么会有我不知道的呢。”
“咳咳。”
星晨干咳两声,面无表情地摆摆手,“你们调情请不要在我面前搞。算了,我出去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出去。
数分钟后。
星晨站在走廊里,如愿以偿地看到鲁邦三世只穿着一条短裤,被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
房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上锁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星晨低头看着坐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鲁邦三世,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不作死就不会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