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巴掌拍得最响。
“卫军,好样的!”
许大茂不知什么时候也回来了,站在人群后面拼命往前挤。
“让让,我跟世界纪录保持者从小一起长大!”
傻柱扭头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人家出去以后,能进决赛就算祖坟冒烟吗?”
许大茂脸色一僵。
“我说的是外国运动员!”
“你当时明明说的是卫军。”
“傻柱,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两人刚要斗嘴,易中海重重咳嗽一声。
今天来了这么多领导和记者,他们要是在这个时候吵起来,丢的是整个院的人。
许大茂这才闭上嘴,悄悄整理了一下头发,想往照相机前面凑。
颁发完奖章,杨厂长也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厂里研究以后,决定发给你的奖励。”
“考虑到你此次贡献突出,厂里奖励现金五百元,并记个人一等功一次。”
五百元!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
按照普通工人一个月三四十块钱的工资计算,五百块几乎相当于一年多的收入。
阎埠贵眼镜都快瞪掉了。
他最擅长算账,几乎在杨厂长说出数字的同时,便已经算出了五百块能买多少斤粮食,多少斤肉,又能置办多少件家具。
三大妈小声道:“五百块,这得存多久?”
阎埠贵咽了下口水。
“我不吃不喝,也得存一年。”
刘海中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他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挨过不少表扬,却从没一次拿到过这么高的奖励。
可想到李卫军创造的是世界纪录,他又说不出酸话。
毕竟这事不是院里关起门来评选先进。
人家是在全世界面前跑出来的。
谁不服,谁自己上。
人群最后方,贾张氏的眼睛已经死死盯住了那个信封。
五百块。
要是能拿出几十块接济贾家,他们今年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秦淮茹察觉到婆婆的神情,赶紧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妈,您别乱说话。”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您想什么都写脸上了。”
“他现在这么有钱,照顾一下困难邻居怎么了?”
贾张氏压低声音:“院里谁家日子最难?还不是咱们家。”
秦淮茹脸色一沉。
“那是人家给国家争光挣来的奖金,跟咱们没关系。”
“都是一个院的,怎么没关系?”
“您要是敢当着领导的面开口,以后别怪我不管您。”
秦淮茹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贾张氏嘴角动了动,到底没敢挤上去。
她再眼馋,也知道今天情况不同。
满院子都是记者和领导。
她要是张口找世界纪录保持者要钱,明天说不定就能登上报纸。
到时候丢人可就丢到全国去了。
李卫军接过信封,并没有当众打开。
“杨厂长,这奖励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
杨厂长正色道:“你是从我们轧钢厂走出去的工人。你创造世界纪录,不只是体育成绩,也是大家的荣誉。”
“厂里还有一个决定。”
“从今天开始,你暂时脱离原岗位,工资和工级照常保留。后续训练与比赛,服从体育部门统一安排。”
院里人再次议论起来。
这是要正式调去当运动员了。
以前的李卫军再能跑,也还只是轧钢厂工人。
现在有了这句话,他往后的路就彻底不同了。
陈主任接过话。
“目前只是暂时安排。”
“究竟进入国家田径队,还是保留原单位、集中参加训练,需要等明天的记者会结束以后再研究。”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看着李卫军,语气郑重。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普通业余运动员。”
“你代表的是国家田径。”
这句话的分量,比五百元奖金更重。
李卫军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敛。
“我服从组织安排。”
“好。”
陈主任满意地点点头。
“今晚早点休息,明早七点会有车来接你。记者见面会上,国外媒体可能会提出一些很尖锐的问题。”
“尤其是关于兴奋剂和身体检查。”
“回答以前,一定要谨慎。”
宋天养已经提醒过一次。
如今陈主任又特意强调,显然外面的风向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
“明白。”
李卫军应了一声。
领导和记者没有久留。
临走之前,杨厂长又同王主任商量了一番,决定过几天在轧钢厂召开表彰大会。
等几辆轿车驶出胡同,院里人依旧没有散去。
大家围着李卫军,争着要看那枚奖章。
阎埠贵更是把报纸拿了出来。
“卫军,你在这里签个名字。”
“签名字干什么?”
“留作纪念。”
“是不是还打算以后卖钱?”
三大妈一句话揭了老底。
阎埠贵脸色一板。
“世界纪录保持者签过名字的报纸,怎么能用钱衡量?”
“那你给卫军一张新的,这张我替他留着。”
傻柱伸手就要拿。
阎埠贵赶紧把报纸抱进怀里。
“别抢,抢坏了你赔不起!”
周围又响起一阵笑声。
李卫军总算摆脱众人,回到自己屋里。
房间还保持着离开前的样子。
桌面擦得干干净净,炉子里也提前生好了火,显然有人帮忙收拾过。
姜熙凤把他的帆布包放在桌上。
“行李给你送到了,我也该回去了。”
“今天谢谢你。”
“只谢今天?”
李卫军一时语塞。
从国外到国内,姜熙凤确实帮了他不少。
“那改天请你吃饭。”
“行,我记下了。”
姜熙凤刚走到门口,又转过身。
“还有,娜塔莎的事,我也记着。”
说完,她没给李卫军解释的机会,直接出了屋。
李卫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笔账看来没那么容易过去。
他正准备关门,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
来人是负责护送他的安全人员。
对方没有进屋,只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刚才有个陌生人在胡同口打听你。”
“打听什么?”
“问你每天几点出门,平时有没有晨跑的习惯。”
李卫军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安全人员看了一眼漆黑的胡同。
“看来盯上你的人,已经追到四合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