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南美一个与世隔绝的印第安部落里,我的父亲是部落的酋长……”
帕米尔吐出一口青烟后,才自言自语般的讲述着自己的遭遇。
林昭也点上一根烟,坐在她的身旁,静静的倾听着她的故事。
帕米尔出生起,就过着原始人般的生活。
每天都要组织部落成员外出狩猎,来保证部落成员不饿肚子。
虽然日子很清苦,但由于与世隔绝,生活极为安逸。
帕米尔因为是酋长的女儿,待遇自然比普通族人要好得多。
不用外出狩猎,也不用和部落妇女一起劳作。
所以,童年的帕米尔无忧无虑。
每天都和部落的孩子们,在部落供奉禾布神的神庙附近玩耍。
直到,帕米尔八岁那年。
贪玩的她和几个小伙伴,悄悄溜出了部落,去附近的河里游泳。
无意中救下了一名溺水的白人青年,把昏迷的他带回了部落。
巫师大为震怒,认为这些外来的白人很危险,很有可能会给部落带来灾难。
可不知道人心险恶的帕米尔,却坚持要救那个白人青年。
她的酋长父亲,对她极为宠爱。
好说歹说,才说服了巫师,救下了那名白人青年。
却不知这一善举,却为部落带来了灭顶之灾。
白人青年名叫卡布尼·罗纳尔,是当地的一名贵族。
这次是因为要勘探附近的矿产,才不慎失足落水。
被救醒后,对部落千恩万谢,还说等回去后,会携带重礼来登门感谢。
很少跟外人打交道的部落中人,都被他的表现给欺骗了。
没几天,卡布尼就去而复返。
但却并不是带着重礼登门道谢。
而是带着全副武装的佣兵,对部落进行了残忍的屠杀。
因为,帕米尔所在的部落,刚好坐落在一座宝石矿上。
部落里的人不识货,把随手捡来的宝石当做好看的饰品。
卡布尼在被救醒的那一刻,就发现了这座宝石矿的巨大价值。
购买哪里有劫掠来的方便。
于是,卡布尼回到家族后,第一时间就把宝石矿的消息上报给了家族。
尽管,他良心未泯,并不赞同家族屠杀他的救命恩人所在的部落。
但胳膊扭不过大腿。
再加上,家族允诺只要能占据那座宝石矿,就指定他来担任家族继承人。
在这种无法抗拒的诱惑下,卡布尼改变了初心,带着家族养的佣兵,对帕米尔的部落展开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帕米尔的酋长父亲,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带着她逃了出去。
可却因为伤势太重,撒手人寰。
帕米尔历经部落被屠杀,父亲为了救她而命丧黄泉的惨痛经历后。
整个人都疯了。
年仅八岁的她,凭借着幼年时跟随父亲学到的狩猎技巧。
以稚嫩的身躯,走上了复仇之路。
可她实在是太小了,虽然成功暗杀了几名卡布尼家族的佣兵。
但最终还是被卡布尼家族的人活捉。
好在,卡布尼还算有些良心,对这个救命恩人下不去手。
可死了这么多手下,又不得不给家族一个交代。
于是,就转手把她送给了一个有特殊癖好的贵族。
那名贵族,就是个天生没有男性功能的变态。
内心的欲望得不到释放,心理逐渐变的扭曲。
喜欢以折磨虐待,来获取心理上的满足。
死在他手里的少男少女,不知道有多少个了。
帕米尔那一身的伤疤,就是拜这个死变态所赐。
若不是帕米尔有着复仇的信念支撑,求生欲望格外顽强。
恐怕早就已经被他折磨致死了。
也正是她顽强的生命力,让那个变态另眼相看。
毕竟,虐待才是他获取满足的渠道,而不是杀人。
所以,在每次虐待完后,他都会派人尽力救治帕米尔。
不是他心善。
而是想要延长玩具的保质期而已。
就这样,帕米尔在非人的虐待中,整整度过了五年时光。
常年的虐待,让她的身体极为虚弱。
可她却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时刻没有忘记复仇的使命。
终于,在她十三岁生日当天,等到了她想要的机会。
那名贵族有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刚好生日和帕米尔是同一天。
尽管他们夫妻貌合神离,私下里各玩各的。
但表面上,还要做出夫妻恩爱的假象。
为了粉饰太平,变态贵族为妻子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
邀请了各界名流参加。
而五年的时间,帕米尔的逆来顺受,也让那名贵族对她彻底失去了戒心。
不仅不再关着她,还因为客人太多忙不过来。
让她临时充当女佣帮忙。
帕米尔虽然是部落小公主,但却从小就跟巫术学习辨识各种草药。
趁人不备,在花园里就地取材。
用各种植物汁液,做出了混合型毒药,悄悄下在了酒水里。
毕竟,贵族宴会都是自助餐形式。
她的毒药也数量有限,根本无法下在所有的饭菜里。
唯有酒水,是所有参宴人员的必需品。
幸运的是,她成功了。
与会的绝大多数贵族都中了毒。
不幸的是,还有极少数不喝酒的贵族幸免于难。
在发现有人偷毒后,一边组织人手送中毒者去医院,一边指挥安保人员封锁现场,排查凶手。
帕米尔本是打算以牙还牙,趁乱带走那个死变态。
把她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百倍还给他后,再取他狗命的。
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趁着别墅还没有彻底封锁。
悄悄逃离了这个禁锢了她五年的地狱。
因为她很清楚。
这次中毒的全都是权贵。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必然会追查到底,揪出下毒的真凶。
她若是继续留下,很快就会查到她的身上。
她的血海深仇还没有报,不能死在这里。
于是,在逃离变态家后。
她丝毫不敢停留的远离了那座城市。
开始了颠沛流离的流浪生活。
讽刺的是,她那一身恐怖的伤疤,反倒成为了保护色。
再好色的男人,对她也下不去嘴。
就算是人贩子,都懒得打她的主意。
让她得以艰难的活了下来。
这样朝不保夕的流浪生活足足过了三年。
直到她十六岁那年,忍不住悄悄回家拜祭被屠杀殆尽的族人时。
她的命运发生了转折。
竟然遇到了断了一条腿的巫师。
原来,当年巫师就紧跟在他们父女身后。
可为了他们父女能活下去,毅然决然的主动现身,引走了所有的追兵。
还利用自制的毒药,干掉了好几个追兵。
可慌不择路下,她逃到了一座悬崖上。
追兵把所有能逃亡的路线全都封锁。
想要抓住她,从她口中了解附近的地形,好为下一步开采宝石做准备。
巫师虽然不知道那些宝石很值钱,平时只用来当做饰品。
但她对卡布尼家族的恨,丝毫不弱于帕米尔。
宁肯死,也绝不会为仇人服务。
于是,她怀着必死的信念,决绝的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幸运的是,悬崖下是一条河,她侥幸活了下来。
不幸的是,河水并不是很深。
巨大的下坠冲击力,让她在沉入河底的瞬间。
右腿磕在了河底的大石头上,造成了粉碎性骨折,疼的她当场就昏迷了过去。
也是她命不该绝。
当昏迷的她浮上水面时,被刚好路过的一艘渔船给救了上来。
经过救治后,命虽然保住了。
但右腿却因为肌肉坏死,而不得不截肢。
巫师和帕米尔一样,也是复仇的信念在支撑,才能苟延残喘到现在。
可她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还少了一条腿,根本无力报仇。
既然帕米尔还活着,她就把报仇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接下来,两人就躲在深山老林里。
巫师不但把一生所学倾囊相授。
还把这些年琢磨出来的各种残忍酷刑教给了她。
希望仇人能用最凄惨的死法死去,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三年后,帕米尔洒泪埋葬了已经七十八岁高龄,早就已经油尽灯枯的老巫师。
重新踏上了复仇之路。
时年已经十九岁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
她如同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用最残忍的手段,灭掉了卡布尼的整个家族。
当然,那个折磨了她整整五年的死变态,她也没有放过。
让他品尝了世上所有的酷刑后,才活剥了他的皮,让他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
只可惜,由于当时的手法还不够熟练,导致剥皮时出现了误差,无法做为易容道具使用。
这是帕米尔内心最大的遗憾。
好在卡布尼家族的人足够多,加起来足有好几百口子,足够她练手了。
“剥下人皮其实并不难,难的是后期的保存和糅造,要用一种很特殊的药水浸泡,才能让人皮道具始终保持活性。”
帕米尔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平静的就如同在和老朋友进行技术交流。
满脸遗憾的道:“我当初活剥了三百多人,才得到了三十七张完整的人皮。
只可惜,为了躲避当地政权的追杀,我不得不频繁换皮改头换面,根本顾不上保养。
导致毁掉了二十四张,现如今,只剩下十三张了。
可林昭却能够看出,在这平静的背后,她内心隐藏着何等巨大的悲伤。
她的部落爱好和平,一向与世无争。
却因为她的善良,救下了一头白眼狼,给部落带来了灭顶之灾。
尽管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后来,也为所有族人报了仇。
但族人都已经死光了。
就算杀光所有仇人,也无法挽回他们的生命。
而帕米尔,也背负着这份债,始终活在愧疚和自责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