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虎’阎虎和他兄弟因何而死,诸位恐怕比我清楚的多。当年,他和同伙仗着我族败类的包庇,在渊门城为非作歹,强买强卖,霸占良女,搞得人心惶惶,民不聊生,若非有人冒着丢掉性命的危险来向我禀报,这几位还不知道要祸害大家多久。”
杨晋一几人并不相信东方仲龙这些话,若是此人当真有这份心,又为何要篡位夺权?还不顾旁人反对,发动对中原的入侵呢?
“‘通天五鼠’况氏兄弟之死,全怪他们贪得无厌。这五人杀人掠货,接连抢走我盐城盐货,为了不暴露自己身份,还从不留下活口,如此罪大恶极之人,难道不该死吗?至于那‘义字当先’的韩铁松和他妻儿因何被杀,燕大侠恐怕比我还要知道的多些罢?”
燕归秋觑眼盯着对方,半晌方才冷冷道:“我自然知道!”
“那不如请燕大侠和大家说说,韩铁松一家究竟是何人所杀。”
燕归秋哼了一声,道:“只怕我说出来,阁下便要抵赖不认。”
东方仲龙轻笑一声,觑眼道:“只要是我做的,我便绝不否认。”
燕归秋道了一声“好”,走到墙边,面对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道:“韩老弟当年携妻儿南下探亲,北上返程时,途径你东方氏盘踞的长忆山,没曾想在那里遭各位迫害,一家三口惨死,又被弃尸荒野,这件事,我有没有冤枉阁下?”
杨晋一等人还道他东方仲龙要否认,却没想燕归秋刚刚说完这些话,他便接道:“对了一半。”
城墙下有人喊道:“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什么叫‘对了一半’?”
东方仲龙瞟了对方一眼,道:“因为我们只杀了韩铁松,至于他妻儿之死,与我等无关。”
又有人叫道:“就算你们没杀韩老兄的妻儿,但在荒郊野岭中杀死韩老兄,留下一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母子,这与直接将母子俩杀了何异?”
“嘿嘿,”东方仲龙嗤鼻一笑,“自然不同。那母子二人,却是死在这位冠冕堂皇的燕大侠手上。”
此话一出,群雄又一次炸开了锅,城楼上的一位散修高手怒斥道:“笑话!此等拙劣的离间之计,也亏你说得出口!东方仲龙,若是你想拖延时间,我奉劝你还是早些死了这条心罢,兄弟们,咱们现在就将他拿下怎样?”
“好!”
城楼上的人纷纷叫喊出声,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东方氏长老将他们的族长护在其中;慕容仙纤手一翻,十指指缝间均夹着两根细长的银针,只待有人敢靠近,手中的毒针便要射出要了他的性命。
燕归秋气得浑身发抖,他瞪着东方仲龙,脸上的表情愈显激愤,良久,似是气极反笑,道:“好哇,你既然敢做不敢认,那今儿个大家便就不跟你客气了。”回过头对下方人叫道:“兄弟们,今天大家就将这厮杀了,取了他的首级,以告慰韩老弟和诸位兄弟的亡魂!”
群豪祭出各自的法宝,那东方仲龙忽然从城楼上一跃而出,大伙儿正欲去追,他却立在半空,不再动作。
杨晋一牵着东方芷嫣来到城墙边,只待对方有要逃走的意图,自己立刻上去将他拿下。
但见东方仲龙单手高举,立于半空,掌心处一团七彩虹光,细细瞧去,那是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日光下,石头表面的色彩变化不定,仅数息之间,石头表面的色彩就发生了数次变化,一个循环下来,变化足有七种之多。
“九天七彩石!?”
看到这么大的一块九天七彩石,大伙儿眼馋至极,有人暗中吞咽口水,只想待会儿打起来,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将这块石头抢下来。
就听东方仲龙道:“不错,韩铁松当年便是因为这样一块九天七彩石丢了性命!”
“你在胡说什么?据我所知,韩铁松出事之前,去了南面椰海岸边的渔村姐夫家,他又怎么和这奇石扯上关系?莫不是你东方氏想栽赃陷害,故意给他按个莫须有的罪名来?”
东方仲龙盯着下方那人,朗声道:“韩铁松的确被人称作‘义气当先’,可诸位恐怕也忘了,过去在蓬莱中名声赫赫的那位‘妙手空空’,也是他韩铁松,只是当年他的名字还叫韩空青。”
东方仲龙这话不假,韩铁松过去的确名叫韩空青。此人从良为善之前,也的确是一位四处行窃的江洋大盗,只是后来成家立室,方才金盆洗手,后又逐渐洗白了身份,成为大家都十分尊敬的豪侠。
“嘿,这人当年假借探亲为由,伙同旁人来我族中盗宝,依我猜想,他们原本计划偷盗至少两枚九天七彩石,却没想运气不好,他韩铁松只偷走一枚。”
东方仲龙目光深邃地盯住燕归秋。
“当时韩铁松偷盗奇石时,我们就已认出了他的身法,一路追踪他至长忆山外,发现他和另一位江湖';大侠';接了头。”
“这位大侠和韩铁松之间或是分赃不均,两人争吵不断,也或许是吵得太激烈,竟没发现有人在旁偷听。”
燕归秋脸色阴沉至极。
“我记得当时韩铁松气恼地说:';燕兄,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我韩某人虽然干的不是干净事,但对待朋友兄弟,我问心无愧。';”
东方仲龙说话时,仍旧意味深长地盯着燕归秋。
所有人也听出来了,东方仲龙嘴里的人,恐怕说的就是城楼上的燕归秋。
“他对面的那位大侠叹了一口,说道:';只是我得到的消息,说那里至少藏有两块石头。韩老弟,你若是拿了两块,又或是三块、四块,那都无所谓,做哥哥的也只要这一块,其它几块是你应得的,我一块也不会再要。你大可放心,当哥哥不会怪兄弟你,无论如何,这次你是提着脑袋在做这件事,劳苦功高,理应多得。';”
“这时候,韩铁松或许是有点恼了,他铁着脸,不满地说道:';老弟说句不该说的话。您若定要这般想我,未免有点小人之心了。说句不客气的话,这恐怕有失你';舟山一侠';的身份。”
此话一出,众人唏嘘出声,目光投向了城楼上的燕归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