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岸摇头,“当然不会,听三哥你说来,你们擅长苦中作乐。”
“乐比较多。”
裴岸眯着眼,轻叹道,“观舟对谁都有心,唯独对我,心狠。”
裴彻忽地想到个事儿,凑到裴岸耳边,“若观舟被人看上了,对方家世也不错,你可愿意放手?”
嗯——?
裴岸马上冷下脸来,“何人?”
裴彻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问你一句,可愿意放人?”
“是谁?”
裴岸马上嗅到不对劲,“三哥,你知晓何事?快些与我说来。”
“嗯……,这个,都过去了。”
“何意?”
裴彻轻叹,“是我和重楼在定州与燕二哥相见,他吃多了酒,说漏嘴。”
“谁看上观舟了?”
裴岸越发着急,时光不等人,难不成……,观舟真的要弃他而去,“昨夜为何不说,三哥!”
“你们两口子分开三四年了,我知你还挂念着她,但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所以——”
裴彻言辞认真,裴岸缓和心情后,良久才艰难说道,“如若是个很好的人,家世人品都好,我同父亲说过,会允她去的。”
“放心吧,观舟无心。”
“她不喜?”
裴彻单手轻捶裴岸肩头,“放心吧,这事儿也没明面上说,但观舟是个何等耀眼的女子,你也是知晓的,这世间不止你一个人懂得欣赏。故而,无意招惹到人,也不是观舟的错。”
“她无心?”
“嗯,郎君倒是有心,奈何观舟压根儿不知这事,虽说我昨日才到,但看着你同公主太过疏离,不免有些感叹。”
“三哥,以后你和秦二跟着观舟,多替她着想,若有好的,与我说一声,若是欺负她的,也告知我,我即便不在身边,也不会容她受委屈。”
“是了,回来再说。”
垂花门里头,传来脚步声,丫鬟在前头掌灯,华重楼牵着刘妆的手走在后头。
裴彻看到华重楼,故意打了个哈欠,“你倒是为了一己私欲,让公主也睡不好觉。”
刘妆赶紧摇头,“三哥误会,是我睡不着,扰了三嫂。”
甭管是谁,出发!
刘妆余光看到裴岸,他一身便服,站在裴彻身侧,面上略有严肃。
哎!
真是相见不如怀念。
在内院里,她思念裴岸,但见到裴岸眉目紧皱,她也不想多看。
华重楼和裴彻在角州待了十来日,这十来日里,是刘妆到角州,不,是刘妆自及芨以来,最为开心的日子。
往日,她独坐屋内,十分压抑。
整日想的是裴岸的不回头,她没有子嗣,老无所依……等等,让她寝食难安。
可华重楼的到来,让她日子全然变了。
看日出,追日落,华重楼还教她骑马,她小时候学过,但后来家中突遭变故,到了宫中后,太后娘娘舍不得她去风吹日晒,慢慢就放下骑马的事。
如今,华重楼带着她捡了起来。
先是踱步,后来是驰骋,八月的天,风吹着身上的汗渍,刘妆觉得自己发臭,但却意外的轻松了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