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光轻叹，“人生漫长，能遇到个中意之人， 也不容易。”
玉琪垂头，“将军，属下瞧着少夫人是没那个意思，一个巴掌拍不响，您还是别太执着。”
女人嘛，吹灯拔蜡不也就是那样。
何况，少夫人太过有主见，娶进门未必是好事。
“那是我二人没有好生相处过，否则就凭我和她亡兄多年情谊，只怕还是可以的。”
“将军——”
玉琪有些无奈，“她只要一日不得自由之身，将军就不可起了心思，何况您风华正好，想娶谁不成啊……”
“行了，跟你这木头也说不了那么多，既然少夫人不在江州，我等办完事，也回溧阳吧。”
看到玉如光放弃，玉琪心中松了口气。
哪知这等心思，被守备大人妻子的丫鬟无意之中听到，回头就对守备夫人说了个大概。
“你说谁？”
“这两日到江州来公干的玉将军，不是住在驿站，您和大人差事奴去给他们送吃的用的，一门之隔，奴亲耳听到。”
这丫鬟生怕守备夫人不信，“孙大哥也在，我二人都听到了。”
乖乖！
守备夫人大为惊讶，“这玉将军前头夫人死了，这事儿我知晓，但万万不曾想到，他还觊觎起镇国公府的少夫人。”
“夫人， 您此番去萧家祝寿，可见过这位少夫人？”
守备夫人摇了摇头，“萧家来客诸多，女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竟是不知谁是镇国公府的四少夫人。不过，世子夫人是萧家长女，我二人做姑娘时就认得，只是经年不见，再相见虽说热情，但总归是多了些疏离。”
“夫人既然同世子夫人熟悉，若不提前说一声，让四少夫人有个防备，否则——”
守备夫人缓缓摇头，“不可，你们就是隔墙听来的，又没个凭据，何况这若是闹大了，关乎镇国公府的颜面， 我这一不小心，就成了罪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守备夫人哪里想到， 萧家过了寿宴三五日后，女眷们又做了个诗会，请来了相熟的女眷。
江州知府夫人、守备夫人等官家夫人，也得了请柬。
于是，萧家庄子里的诗会上，守备夫人再次与萧引秀相见，二人寒暄几句，方才熟络起来。
“寿宴之上，就该同姐姐多说几句话，奈何人多，事也不少，慢待了姐姐。”
守备夫人连道哪里哪里。
一来二去，多年前待字闺中的亲密，又重新席卷而来。
守备夫人心里记着四少夫人，故而朝着萧引秀打探起来，“听说你们家四少夫人才华不菲，劳烦阿秀指给我瞧瞧，我倒是好奇得很。”
萧引秀蹙眉，“姐姐哪里听来的？”
怎地处处都有人打探宋观舟啊？！
守备夫人未曾觉察到萧引秀的不喜，萧引秀也马上恢复如初，“她回京城去了。”
“这就回去了？”
萧引秀嗯了一声，“她是大忙人，与我们这些后宅妇人不一样。”
守备夫人哦了一声，凑到萧引秀耳边，“你家这个弟妹，是不是常年在外奔走？”
“姐姐，问这个作甚？”
守备夫人抬了抬下巴，“不止一个人夸赞你家小叔子品貌上乘，我这才想见见你家弟妹，好些人都说郎才女貌——”
“姐姐与我也是多年挚友，提到这个，就止不住叹气。我那小叔子，倒是个端方君子，奈何这姻缘不顺，家事不宁。”
嗯？
守备夫人咦了一声，“你家是哪个兄弟尚了公主的？”
“就是这最小的兄弟，而今在角州当差。”
啊？
“那这位少夫人……，算是妾侍？”
萧引秀摇头，“两头都大，平起平坐，不过我这弟妹是个醋坛子，自从四郎尚了公主后，夫妻这些年再没相聚，子嗣上头，到如今都没个一男半女。”
家长里短，就这么扯了起来。
守备夫人略有诧异，“公主、这位少夫人，二人都不曾生养？”
“公主那边还没好消息传来，但我这弟妹，成日在外头转悠，跟老四也不凑在一起过日子，本就不易生养，而今两人离得远，生孩子……，难咯。”
守备夫人闻言，啧啧咂舌。
“女人家， 没个孩子，也难立足。幸好是你们这等有情有义的人家，否则哪里能容。”
哼！
萧引秀提起宋观舟，就没个好心情。
“她逍遥自在，府上谁也管不了，同老四也分崩离析，她的人生，我一个做嫂子的，也说不得。”
风评这么不好？
守备夫人想起丫鬟传来的话，心道，自己本也想着同镇国公府打好关系，如今看着世子夫人，似乎对少夫人不满意，这对妯娌怕是不合哟。
如此的话，可要讨好一番？
守备夫人心中还在挣扎，萧引秀似乎好久没与旁人说这些话，心中也憋得慌。
她对宋观舟不满，但在公府，无人听她说这些。
齐悦娘也好，二房那边也罢，对宋观舟都存有好感。好不容易回到萧家——
算了，萧家上下，特别是父母与几个兄弟，对宋观舟更是维护。
尤其是她自己的亲兄弟，萧笃和萧苍。
若听得她说宋观舟的不是，惹来的都是众怒，至于她的丈夫、两个哥儿……
罢了。
说不到一起，还要被斥责。
至于身边的丫鬟婆子，都听得耳朵起了茧子，她也缺了心思。
而今，守备夫人凑到跟前，她的倾诉欲望顿时达到巅峰，想着这位苏姐姐心思不坏，往日也是闺中密友。
故而，在其他女眷吟诗作对时，她与守备夫人寻了个僻静的地方，一吐为快。
“我这弟妹，是个要强爱出头的，容貌上头本来就是数一数二的美艳，偏偏不喜在后宅里乖巧度日。而今……，我瞧着我家小叔子，也是头大得很。”
啥？
守备夫人闻言，大为惊诧。
“如此性情，倒是有些江湖儿女的气势，可镇国公府门风森严，老公爷和你家小叔子，能容这样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