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刚才在说什么?
第四幕?!又是一个第四幕?!
若非亲耳所听,亲眼所见,恐怕在场任何一个人都会对此保持质疑。第四幕的术士什么时候成了烂大街的东西?
要知道,寻常学生往往都在刚入门的阶段摸爬滚打,你若是能在学院中迈进到第二幕,那便足以成为一个小团体的领导者。至于第三幕……看看今天这场擂台,这可都是天赋极高的术士天骄们!
没有家族的托举和天赋,很多人可能终其一生,都难以迈进。
但今天这个擂台,出现一个来自东国的第四幕的【场记师】就罢了,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仿佛是突然杀出来的搅局者居然也自称迈进了第四幕?
这会不会太荒谬了些?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台下有质疑的声音。很快,这种质疑分散成两股截然不同的意见。
大部分人都认为,这不过是这位夏洛克·福尔摩斯在强装镇定,以免自己在司马家的天才面前丢了面子。
但仍有一小部分人,他们环视四周,当意识到那位阿卜杜拉·卡帕和司马皓这两位康士坦丁大学的天才都败于对方之手后,他们恍然,好像,这个来自联邦的家伙说的话也并非没有可信度。
“可如果他真是第四幕的话……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戴上面具之后释放的东西速度与肉体力量远超常理,难道是化妆师吗?可偏偏,众人又亲眼所见,他操控了金属,反扑了司马皓,这看上去又像是演员的能力。“
“该死的,怎么能有人同时拥有演员和化妆师的特征的,这家伙的术式能力究竟是什么?”
人群中有人显的相当懊恼。而此时此刻,当术偶被释放出来后,司马月的表情就变的相当值得玩味。
“术偶?您是一名操偶师。这具术偶的主体使用的似乎还是我们东国的术偶技艺。不过……”视线依次扫过术偶全身,司马月似乎发现了异样,“我在其中一些部分还看见了来自西西里和神奈川的术偶技艺的影子。”
“这实在罕见,一般术士会对术偶技艺不屑一顾,认为这不过是旁门左道,比不上自身术式的一分一毫。而且,就算是纯粹的操偶师,他们也往往专精于一种术偶技艺,从来不会将来自各地的技艺尝试进行融合。”
“您真是个异类。”司马月发出这句感叹。然后,看着眼前这具已经开始行动的术偶,他的视角里,全是术偶高速移动时留下的残影。
饰非才懒得和这个来自司马家的人废话。神经病,都是擂台上的对手,再加上家族的出身,聊天可不能增进感情。
他刚刚可是放了话,只用一招就要击溃这位司马家的天才,此刻,他全神贯注。
术偶在移动的过程中抽出杖剑。而后,同一时间,饰非激活了术偶那属于欺诈蜃鼬的特性。一连四具分身向擂台四周四散而开,将司马月完全包围。
面对这番情景,司马月倒是表现的丝毫不慌乱。他甚至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四具分身,露出笑容。
“这倒是的确容易令不清楚情况的人混淆。将特性缝合进术偶中,由此能展现出更多样的术式能力。也难怪台下那些人看不出你在七幕剧中的身份。”
“神奈川那边对此造诣颇深,不过对于东国术士而言,这倒是早已习惯。”
话音刚落,术偶便开始发难。最近的左侧方的术偶拉近距离后,便是一剑横扫而出,这似乎只是用来试探的一剑,司马月甚至都没有展开术式,便很轻松地侧身躲闪开。
他的速度并不慢,甚至可以说,相比绝大部分术士来说,他的动作相当敏捷。
“除去术式,东国术士往往还掌握了相当水平的体术,这是我们在术式对决中的又一层保障。”
司马月再度躲开一剑,但其他的分身自然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同时包围而来,然后,杖剑从四面八方向司马月发起进攻。
这速度与攻势实在凌厉,甚至让台下的人都看的一阵汗颜。
众人都试着想象了一番,自己在台上被围攻的状态,他们都很清楚,自己应该在这般围攻下难以撑过一个回合。
“太快了……这家伙刚才和阿卜杜拉打的时候,速度可没这么快吧。”
“他刚才还收手了?”
有人惊叹道。台下的阿卜杜拉露出苦笑,他自然明白,这些人说的没错。
和台上那两个人相比,他的天赋的确算不上什么。
“那个东国人也很离谱啊,他竟然能跟上这个速度。”
又是一阵惊呼声,众人只见司马月仅仅抬起两根手指,然后便不断招架来自四面八方的剑光,他做的很巧妙,并不直面剑锋,而是用手指按住杖剑的刃面,每一次,杖剑都在距离恰到好处的位置停下,难以靠近分毫。
仅靠单纯的速度和杖剑,似乎的确无法顺利拿下司马月。但谁又说,饰非的术偶只缝合了一种特性呢?
站在原地,饰非打出一个响指,同一时间,术偶本体包括四具分身脸上的面具便同时开裂!克拉肯的腕足以肉眼难察的速度从面具之中弹射而出,然后,腕足上的倒刺完全显现,试图钩住司马月的皮肤。
你的反应和速度的确很快,但一瞬间同时面对数量如此繁多的腕足,并非化妆师的司马月不可能仅凭肉体就能应付。
果不其然,饰非看见司马月拿出了那块面具。显而易见,戴面具这个动作本身,便是他的施术媒介。
“术式展开,覆面临朝。
术式展开的瞬间,司马月四周的擂台地面再次陷入那种蠕动的液化状态,尖刺向上抬起,竟一瞬间构筑成了一面铜墙铁壁,将克拉肯的腕足尽数拦截在外。
“您说只要拦住您的全力一击便会直接认输,现在如何?”司马月的声音听上去依然自信无比。铜墙铁壁中露出一道缝隙,司马月戴着面具,从中凝视饰非。
他自信刚才的处理完美无缺,这个男人的任何术式攻击都会被准确拦截住。
台下发出一阵欢呼,显然,众人都认为,此刻所押注的司马月占尽上风。
但唯独阿卜杜拉发出一阵叹息声,小丑脸上的油彩遮盖了表情:“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我现在终于确信我为什么会输了,这位福尔摩斯先生和我一样,能看见灵性的走向,从而预测术式展开的时机与角度。”
他话音刚落,一颗炽热的天星便凝聚在擂台上空。天星向外散发爆炎,顷刻间,炎浪吞噬四周。
“离火天星之术。”
捏出手诀,饰非翻转手中的九宫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