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找不到大前了。」萩原千速的语气里带着一点遗憾,转身要走。
「不,不会啊。」
身后的呼喊让她停下了脚步。柯南站在原地,仰起头,一字一顿:「约翰·鲍德曾经是雇佣兵的狙击手。他肯定在某处埋伏,准备狙击大前。」
「那是否只要推测到狙击地点?就能找到大前?」
「大前预料到浅葱会被逮捕。于是用虚假情报误导警方前往羽田。」柯南的视线落在眼前的地图上,「也就是说,大前他们,极有可能往羽田的相反方向走。以羽田为出发点,一个必定会经过、而且遮蔽物较少的空旷地段——」
他的手指沿着地图划出一条线,最后停在了东京湾的水面上。
千速的眼睛亮了:「海湾大桥。」
海面上空,一架直升机的旋翼声正朝海湾大桥的方向压低、迫近。
「约翰·鲍德准备在海湾大桥附近狙击大前。」
千速没有再多问一句。她转身进了休息室,再出来时,已经换上那一身路西法车手的黑衣——赛车皮衣贴着护甲,拉链一路拉到颈口。行动,比任何回答都干脆。
【赤井秀一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扫过酒厂席那两个方向,不急不缓地开口:有意思。两位——你们看,狙击位置选哪里合适?】
【基安蒂把腿一架:视野开阔、不被流动障碍物影响、易于观察——通常是高处。你说是吗,科恩?】
【科恩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那只有一处了。不过我记得,那地方不容易哦。】
【从会晃的平台上,打会跑的车。赤井秀一声音不高,平台一晃、目标一跑,两头的变量都压在同一发上。这种活儿我干过一回——知道它有多不讲理。】
【基安蒂眼一瞪:给我同样的高度,我照样打!】
【上次你打的是站在铁塔上不动的。科恩补了半句,这回,人家在高速上跑。差着一个量级。】
【天台掰着指头开报:先对战绩——组织双狙,杯户公园暗杀,被柯南和茱蒂搅黄;拦佐藤高木那次,唯一战果,射爆车胎。再看FbI席这位,摩天轮、磁悬浮、直升机,枪枪咬肉。柯学铁律:狙击枪指向好人,必失败。】
【灰原哀端着茶杯,接了一句:这里可是坏人打坏人哦!】
【天台一噎,手捂住下巴:……m13东都铁塔那回,坏人打坏人,倒是真成过。半晌,他把视线挪回屏幕,这回,鲍德打大前——究竟是什么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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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
世良真纯从远处跑了过来,发梢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柯南回过头:「世良姐姐。咦?兰姐姐呢?」
世良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麻烦了,兰……兰被掳走了——」
她摊开手心,一部翻盖手机躺在里面。
「什么?!」
柯南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
「我们原本约好在停车场等,然后只有兰的手机掉在那里。我请他们调看监视录影,确认她跟大前的车一起消失了。」
「那……立刻封锁海湾大桥!」千速当机立断。
「不行!」
柯南断然否定,出口比谁都快:「如果被发现,路线一改变,就更难找到他们。为了不被发现,只能派少数人去拦截——而且,还要在大前遭到狙击前。」
【铃木园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兰被掳走了?!开什么玩笑——她在停车场等个人的功夫!】
【毛利小五郎霍地站了起来,拳头攥得咯咯响:混账东西……敢动我兰!】
【妃英理端着的杯子停在半空,没看任何人,先开了口:把人质当『保险』——判决书上,没有轻的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年,我也被人当过『保险』。】
【毛利小五郎攥着的拳松了半分,没接话。】
【毛利兰看着屏幕里昏迷的自己,反倒先笑了:看着自己被绑在后座上,还挺新鲜的。不过——她转向柯南那边,柯南,你听见没有,不许冲动。】
【佐藤美和子抱起手臂,点了点头:不封锁、少兵力贴上去、赶在狙击前——不给犯人改路线的机会,也不给狙击手留时间。这个判断,搜查一课也没几个人敢下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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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在车流里穿针引线,黑色的车影贴着一辆又一辆轿车掠过去。世良真纯骑着摩托,死死咬在后面。
千速按下通讯键,头盔里响起电流的杂音:「听到了吧,重悟?就是这样,我们分开夹击他们。」
无线电那头,横沟重悟的声音混着警笛传来:「嗯,明白了,我马上折返。」
后座上,柯南紧紧抱着世良的腰。风声从耳边灌过去,把整条高速灌成一片轰鸣。
兰……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呼喊着那个名字。小兰,等着——我马上就到。
【横沟重悟一拍大腿:她一喊『分开夹击』,两头堵的位置全替我算好了——跟这种人搭伙,你就负责一件事:踩油门。】
【萩原研二笑意浅了些:上回断桥,她一个人把胜负整个揽走。这回,身后是一整条高速的警灯。他顿了顿,……总算是。不,我还是担心。】
【世良真纯咧嘴一笑:那小鬼在我背后,心里喊的是谁,我听得清清楚楚——这一脚油门,我替他踩到底。】
【风景猛地举手:等等等等!后座上抱的是世良,心里喊的是小兰——这是什么后座修罗场!新兰糖还能带着佐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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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兰被绑住双手,昏迷在后座上,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晃着。
「抓这个女高中生来做什么?」红衣男子回过头,看了一眼后座。
「只是个保险罢了。」大前一晓握着方向盘,语气笃定得像在谈论天气,「其实我本想掳走那个叫世良的臭丫头,不过算了。现在那小丫头和警察都无法对我们动手了。绑架她挺费功夫的。」
「是啊,要是没带电击枪就糟了。」红衣男子笑了笑,又想起什么,「话说回来,怎么处理路西法?」
「里面有精心设计的机关啊。」
红衣男子微微点头:「纳里可多」。
接着拿起电话贴到耳边。下一秒,他的神色变了:「警车经过我们的哨点了。」
大前迅速掀开手提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嘴角一寸一寸咧开,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可以结束一切了。」
【琴酒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拿无辜的人当筹码,说明他们对赢没有把握。至于机关——真正的行家,不会提前告诉任何人。这种手法,不干净。】
【松田阵平脸上那副吊儿郎当收了:机关,装在路西法里。他坐直了,千速还在那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