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良真纯把自己的摩托车贴上来,与路西法并行,扬手把一个小包抛了过去——柯南,用这些工具。
谢谢。柯南腾出一只手接住包。
头顶传来螺旋桨的声响。龙里希莉子的直升机已经到了大桥上方:准备好了吗?
约翰·鲍德架起步枪,眼睛贴上瞄准镜:没问题。瞄准油箱,车子瞬间变成火球。一切化灰,包括他收集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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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鲍德在观众席里坐得笔直,闻言调整了一下枪带:打油箱不用冲着人去的。目标极大,成功率极高,车毁了,资料跟着化灰——武器研发部门做事,讲究一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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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上,柯南咬开工具包的拉链——剪刀、绝缘胶带、测试探针。他在高速行驶的摩托上,就着风声和倒计时的滴滴声,一根一根辨认引线。
少年,要往左转了。萩原千速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车体猛地压低,贴着弯心的护栏划过去。急转弯之后,她问:还好吗?
前方车流里,一辆无人驾驶轿车突然毫无征兆地极速变道,斜着切进车道。千速把车把一沉避过去,紧接着第二辆又骤然横过来,再避——两辆车擦着车身掠过。
千速小姐!柯南大喊。
又一辆空车直直撞过来。千速拧身让开:我没事。
后面的警员没有这份技术,一名交通警员的摩托被失控的车一头撞翻,人车分离滑出去,车速掉到50码以下。
轰——爆炸的火球在后视镜里炸开。
对不起。千速的嗓音绷了一瞬,又稳住了。
怎么样?千速问。
差不多了。柯南的手指探进线束深处,红色和蓝色两根引线并排探出来。
剪刀悬在半空。他在脑子里把装置的构造又过了一遍——剪错的那一下,人和车都会留在路上。
他剪断了蓝色的线。屏幕啪地黑下去,倒计时消失,速度显示也再不亮起。
好,解除了。
真的吗?千速的话音未落,柯南的目光钉在了屏幕旁边——还有一个数字在跳。
这是……?他声音一沉,另一颗炸弹启动了。这边是定时炸弹。
纳尼?
现在根本来不及拿出来。它九点零三分就会爆炸。
引擎的轰鸣里,千速沉默了两秒,语速反而慢了下来:晚上九点三分?那是佐佐木直之的死亡时间。恐怕是龙里策划的吧?若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这时候骑着路西法的是浅葱前辈。无论怎么说,将佐佐木逼入那个弯道的是她呀。
这么愤怒的报复。柯南盯着那个不断缩小的数字,佐佐木和龙里有什么关系吗?
四分四十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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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把腿从椅子上放下来,嗤了一声:看样子也是个半吊子。这种固定安装的炸弹,是最好拆的一类,线就那么几根,摊开跟考卷似的。】
【萩原研二翘着腿接话:哦?你不还是摩天轮那颗也没拆掉吗。】
【那能一样吗。松田阵平墨镜一抬,那颗我要是三分钟拆完了,医院里那颗大的就没人知道在哪。犯人在屏幕上写得清清楚楚——提示,爆炸前三秒才给。我等的是那行字,不是拆不动。】
【研二笑着摊手:行。你那不叫没拆掉,叫为了更大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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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忽然抬头望向前方夜空,航行灯没亮。是那架直升机。
千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拧了起来:怎么办?已经没有时间停下来了。不过就算往桥上走,在找到大前之前,恐怕炸弹就会爆炸了。
千速小姐。柯南在她身后开口,不高,却字字清楚,还有一个办法能同时阻止爆炸与狙击。
喂喂,少年,千速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虽然理论上这台摩托车的性能或许做得到。
要同时阻止两者,已经别无他法了。
耳机里响起一个熟悉的嗓音:我是横沟,听得到吗?
啊,我借了少年的耳机。千速应道。
我也想跟你确认状况。我已经搞清楚佐佐木和龙里的关系了。
是吗?
经调查发现,两人是年龄相差甚远的姐弟。二人因父母离婚失散。龙里一直都在寻找他。4年前,两人终于重逢了。
但佐佐木被大前那些人逼死了。
那么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说不上好啊。
真罕见啊。横沟顿了顿,你听起来挺挣扎的,这不像你啊。
嗯,虽然还有办法。但非常难啊,我没什么自信啊……千速的应答慢了半拍。
抱歉,我们看来赶不上了。你们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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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从椅子上坐直了,盯着屏幕愣了几秒:……她跟我说没自信他挠了挠头,我听她说过懒得去随便你,就是没听过这三个字。】
【横沟重悟揉了揉眉心:那通电话打完,我在指挥车里坐了半分钟没动。说唯一的希望的时候,我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这个词压手。】
【灰原哀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又来了。那小鬼的办法清单里,就没有一条是能让保险公司接的单——上回让世良扔工具包,这回直接让人骑摩托车上桥。】
【天台扶了扶眼镜,接得很顺:何止是馊主意——你们看这段剪辑的顺序:先安排她说没自信,紧跟着电话里弟弟同期齐声认证,下一秒油门见底。他就是为了让千速姐姐耍帅,故意这么写的。】
【……被你说穿了。灰原把茶杯放下,编剧的手,比炸弹还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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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横沟放缓了语速,你一直很在意的那个早上。其实当时他们是在跟我通电话。
什么?
你在前一天用警车撞上疑犯的失控车辆将他拦下来。我担心你受了重伤,打电话给你。结果是你弟弟接的。于是我顺便问了。你姐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然后我得到的答案是——
【横沟重悟往前倾了倾:那会儿我在电话这头等答案,等着看一个传说里的骑手长什么样。结果他给了我三行差评,外加一句全日本最快他顿了顿,现在想想,问这个问题的人是我,最幸运的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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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早上,被这句话从记忆里翻了出来。
电话那头,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笑:我姐姐是位美人。但她懒散又不可爱,跑得也不快,格斗水平一般,射击技巧几乎为零。即使这样……她只要跨上摩托车,就算是我的技术也追不上。她是全日本最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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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听着屏幕里自己的声音,笑意慢慢浮上来,又慢慢淡下去:这话我当年就说过一回,说完他俩还笑我口气大。他往椅背上一靠,现在好了,有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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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人抢过话头,是松田阵平:不,在这地球上没有人能追上。骑上摩托车的千速是——
两个声音霍地叠在一起:无敌的!
两人得意地哈哈大笑,异口同声:我们同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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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抱着手臂,等我们同步了四个字落地,拖长了调子开口:技术判断。纯技术判断。】
【风景地举起手:我来翻译一下——初恋这一栏,松田警官填的就是眼前这位!这地球上没人追得上,这哪是技术判断,这是单方面宣布主权的备注!】
【松田阵平把墨镜往下一拉,挡了半张脸:……事实陈述而已。】
【事实陈述还会去拉墨镜?萩原研二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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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速镇静了一会,嘴角浮起笑意:原来如此,是无敌啊。
油门见底。下一瞬,转速冲上红区,路西法压着桥面的上坡,把引擎的全部声音泼进了夜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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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的千速一直没出声。屏幕里那句话落地的时候,她看着屏幕,手指在扶手上笃地敲了一下,声音放得很缓:……隔了这么多年,算是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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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啊!世良在后视镜里喊。
抓紧了!少年!千速喊得畅快,载着两个人呼啸着冲上了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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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平次一拍扶手:原来萩原姐姐只要说她无敌,她就什么都能上啊!他转向研二,早说嘛!下回你姐出任务前,全员给她喊一遍!】
【喊是要喊的,萩原研二摆摆手,但我姐冲不冲,从来不听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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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上,龙里希莉子看着这一幕,满意的笑容里透出邪恶。约翰·鲍德把狙击枪对准了大前研一的汽车。
在这里出手绝对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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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前研一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等等等等——车上有我全部的资料!他指着屏幕,手指都在抖,你们知不知道那套标定数据值多少钱?!】
【服部平次凉凉补了一句:我说她有问题,从应急车道猜到现在——猜到最后,是个当姐姐的。】
【龙里希莉子看着屏幕里自己的笑容,看了很久。弟弟走的那天,她说,也是九点零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