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湾大桥上空,直升机悬停,螺旋桨把气流搅得嗡嗡作响。龙里希莉子扶着舱壁俯瞰桥面车流,嘴角一点点扬起来——满意之后,是毫不掩饰的邪恶笑容。
约翰·鲍德架起狙击枪,十字线套住大前一晓的座车:在这里出手,绝对没问题。
桥上,路西法的引擎嘶吼到了顶点。
就算死了,也别怨我啊。萩原千速朝后座丢下这句话,车头一偏,直取吊索——
她冲了。前轮咬上大桥吊索,火花顺着钢索一路炸上去,摩托车贴着吊索昂起车头,车身斜成向上的直线,径直砸向直升机——货舱门连人带车被撞得洞开。
被撞碎零件哗啦啦从舱门洒落,噼里啪啦砸在桥面上,歪打正着横在路中央,拦住了大前一晓的车。
---
【世良真纯吹了声口哨:贴着钢索走完全程,车身角就没变过——这条走线,职业骑手看了也得喊师父。】
【柯南举手补充当事人视角:后座的人想喊都喊不出来,风直接把嘴缝上了。】
【约翰·鲍德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开口时难得带着认栽:我的十字线里,多出来一台摩托。打了半辈子移动靶,头一回被移动靶搅了局。】
【天台端起可乐:都别急着膜拜。2024年,m27《百万美元的五棱星》,函馆山缆车线——那小子踩着滑板沿缆线滑过去,拦的也是一辆车,滑板还是热气球上现扔的。他朝屏幕抬了抬下巴,这回好歹换成摩托了。】
---
巨大的撞击从机身深处滚过来,直升机猛地一沉。龙里希莉子死死拽住操纵杆,指尖掐进掌心——机身在她手里横冲直撞,眼看要脱手了。
柯南从货舱爬起身,冲到驾驶舱门前抡起拳头砸门:龙里小姐!我们连同路西法一起跳上来了!快点阻止炸弹啊——炸弹还有三十秒!
没有回应。
龙里小姐——!
咔哒。倒计时的蜂鸣停了。是她把炸弹停了——再拖下去,葬身火海的就是她自己。
---
【灰原哀转着手里的杯子:按停按钮的那只手,比宣言诚实。嘴上喊着同归于尽,手倒是先松了。】
【龙里希莉子盯着屏幕里自己松开操纵杆的那一幕,指节在扶手上松了半分:那三十秒,我想的是弟弟。】
---
可恶。龙里希莉子盯着仪表盘,牙关咬得死紧,都走到这一步了。绝不能放弃。
操纵杆被压到极限,直升机调转机头,朝着大桥俯冲下去。
龙里小姐,收手吧!柯南贴着舱门喊,大前会被警察抓走的!你已经成功报仇了。开门!
舱门纹丝不动。
身后,萩原千速摘下头盔、甩掉手套,肩膀顶上去大力撞门:我也失去了弟弟。所以我明白你的心情。但这种做法是错的!
门,还是没开。
---
【屏幕里千速撞门的画面过去,萩原千速活动了一下肩膀:门轴当时都想好了怎么卸。要不是那小鬼拦着,门是我卸。】
【萩原研二盯着屏幕,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也失去了弟弟喊出来的时候,我就在这儿坐着呢。他扯了扯嘴角,活着听见的,比烧纸听见的强。】
---
千速小姐,躲到后面。柯南把她拉到身后。
他弓身压低,手掌探向腰带,脚踝处的暴力靴进入待机——足球地弹出。
龙里要撞到桥上。想阻止她,就要破开那道门。柯南眯起眼,——上啊!
足球撕裂空气砸向舱门,反冲的力道把门炸得四分五裂,余劲灌进机身深处——直升机剧烈一抖,尾部冒出黑烟,机头朝下,快速坠落。
驾驶舱里,龙里希莉子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再睁开眼,人已经被挪到了舱室长椅上——千速握着主操纵,副驾驶座上,柯南握着操纵杆,手上的动作比仪表指针还稳。
这不是普通孩子啊……她盯着那副超出年龄的镇定,你究竟是谁?
江户川柯南。少年报出名字,脚尖在舱壁上一点,一个弹踢,收势利落。
……侦探?
---
【阿笠博士得意地挺了挺肚子:足球是标准款,靴子是我调的第三版。那道门,本来就是给这套装备准备的。他推了推眼镜,虽然没料到考场设在直升机里。】
【灰原哀瞥了他一眼,转回来:比起装备,我更在意另一件事——江户川柯南她放下杯子,这家伙的自我介绍,报了少说几百回,没有一次是全的。】
---
桥面上,一辆伤痕累累的破警车朝这边狂奔,驾驶座上的三池苗子把油门踩到了底。
喂——我们没变慢吧?副驾驶的宫本由美扒着扶手喊。
我已经尽快了!
横沟重悟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朝天上那架忽高忽低的直升机嘶吼:千速——!
一个降落伞从天而降,晃晃悠悠落向桥面。
通讯频道里传来千速的声音:我用唯一的降落伞把龙里放下去了。我已经通知重悟,应该来得及吧?
嗯,谢谢。柯南应了一声。
身后爆炸再次传来,机身抖得越来越厉害,操纵杆的反馈已经跟手感脱节了。
已经几乎完全失控了。柯南盯着舱外掠过的桥面,赌一把吧,你准备好了吗?
千速干脆地吐出一个字:
---
【宫本由美指着屏幕:听见没有!没变慢吧——本人原声!当时我抓着扶手,指甲全掐进去了!】
【三池苗子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比划:方向盘踩到底的时候,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千速警官在上面等着。她的声音细细的,别的,真没想。】
【横沟重悟扭过头:她那句已经通知重悟——我人就在她指的那辆车上!他抓了抓头发,我跟苗子把车开到发动机冒烟,就为接住这句来得及】
---
两人挪到炸开的舱门外,狂风灌进来,人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
柯南在心里飞快过了一遍:吊索的长度,风向,桥面上那辆警车的位置——差一点都不行。
——就是现在!
两道身影跃出机舱,两手攥紧从机身上垂下来的两根吊索。
啪。吊索被震断了。
千速失去控制,在空中翻滚着飞出去。千钧一发之际,那辆破警车冲到了底下——
千速——!
横沟重悟张开双臂,千速结结实实跌进他怀里,被打横抱了个正着。
柯南还牢牢抓着另一根绳子,任由飞机带着他在半空乱飞。
摩托车的轰鸣由远及近。柯南松手——正正地,掉在世良真纯的摩托后座上。
好险啊。世良真纯说。
柯南突然反应过来:兰呢?!
没事。当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把人按倒在地了。
柯南哥——!桥的另一头,毛利兰愉快地挥手。
---
【铃木园子第一个跳起来:抱住了!!公主抱!!桥上现场版!!她拍着前排椅背,这段我要循环十遍!】
【萩原研二猛地探身:卧槽,苗子你是怎么做到的?!想当年警校篇,追高速行驶的货车都做不到——你一把接住了我姐?!】
【三池苗子绞着衣角,脸红透了:我也不知道……就想着接不住萩原姐姐,她就会受伤。她小声补了一句,手就自己伸出去了。】
【世良真纯抱着头盔笑:还是接小屁孩容易。】
【那是我跳的准!柯南当场抗议。】
屏幕另一头,小兰站在两个被反绑的犯人旁边,元气满满地朝镜头挥手。
【观众席的小兰看得直点头:束带而已,我自己解的。那两位,还有他们那位棕毛朋友,我捆得挺结实——手法很专业,放心。】
【横沟重悟保持着屏幕里那个抱人的姿势,双手悬在同一个弧度上。千速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喂,重悟,胳膊放下来。他这才回神,手忙脚乱地摆手:在看剧情,我在看剧情!】
【天台给这一段下了判词:净是些主角光环。】
---
横沟重悟低下头,才发现自己正公主抱着萩原千速。
那个时候……
警局的旧沙发上,萩原研二夹着电话,懒洋洋地感慨:哦?东京有炸弹威胁?我被紧急召集了。
话音未落,听筒那头隐约挤出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给我。松田阵平一把抄过电话,喂,不管你是哪来的谁。别对千速动手啊。把穿着婚纱的千速,公主抱起来的,是我啊!
横沟重悟在心里默默地说:对不起啊,松田阵平。
喂,重悟!怀里的千速拍着他的手臂,你听不到吗?你打算抱我到什么时候?
我手臂都麻了,动不了啊。
好了,快点放我下来。放我下来,重悟!
---
【横沟重悟抢在所有人前面站了起来,对着屏幕里回忆中的警局方向,正正经经鞠了一躬:松田前辈,对不起。这一抱,我认。他直起身,又补了半句,下不为例。】
【风景的尖叫比谁都快:等等等等!!把穿着婚纱的千速公主抱起来的是我啊——这是什么级别的临终糖!!全片最重的一颗,落在最后五分钟!!】
【松田阵平把墨镜往桌上一扣:随口一说,电话里的事,谁当真谁输。他的翘腿姿势保持了整整五秒,才换了一条腿。】
【谁当真谁输?萩原研二举起手,那我来还原一下现场。那天电话是我接的,千速打来报平安,屋里电视开着——那个陌生男人,是晚间新闻的主播。他冲松田摊了摊手,你抢过电话,对着新闻主播,宣示了三分钟主权。】
【松田阵平把那条腿翘得更稳了:……新闻也分很多种。】
【早间档。研二补刀。】
【观众席笑成一片。笑声从萩原千速两边绕了过去——她的目光停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才开口:松田阵平。她的声音把周围降了下来,婚纱还早呢,急什么。她顿了顿,你抢电话,倒是快。】
【佐藤美和子端起的茶杯停了停。她看着屏幕里那个卷发墨镜的背影,声音稳稳的:他跟我吃过一顿相亲饭,从头到尾都在讲拆弹,一句多余的话没有。她把茶杯放回杯垫,现在算明白了——心里装着谁的人,嘴上都是这个德行。】
【宫本由美凑过去搭住她的肩:佐藤姐,那顿饭的裙子还是我陪你挑的。她顿了顿,下一顿,让他换个话题。佐藤笑了一下:行啊,换你请。】
【风景掰着手指头给全场算账:来,梳理一下——一边是婚纱宣言的意难平白月光,一边是桥上公主抱的现任接应,中间还插着一个对着新闻主播宣示主权的名场面——她深吸一口气,横沟警部,你怀里抱的哪里是千速警官,是整部片子的修罗场!】
---
尾声,毛利侦探事务所,夕阳把沙发照得暖烘烘的。
说起来,兰最近没有吵着要骑摩托车了。毛利小五郎呷了口啤酒。
她最近好像迷上那东西了。柯南朝房间角落努了努嘴。
小五郎回头看去——毛利兰正扶着平衡车,颤颤巍巍地练着重心。
先从能做的事情开始吧。柯南说。
原来如此。小五郎点点头。
---
【毛利兰看着屏幕里扶着平衡车的自己,摸了摸鼻子:练平衡车这事,是真的。她理直气壮,空手道有段位,平衡车也得从头考。】
【毛利小五郎端着啤酒杯直点头: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个原来如此。他哼了一声,我就说我女儿做事有章法。】
【柯南小声嘀咕:我说的是先从能做的事开始,可没说让您骄傲成这样。】
---
正片字幕滚完,放映厅的灯还黑着,银幕上又跳出一段预告。
天台把爆米花桶抱回怀里:都别急着走——刚才小兰那台平衡车,m29片尾彩蛋里官方就放过了,紧接着官宣下一部:m30,三十周年纪念作。
风景猛地坐直:官宣了什么,快说。
洗衣机回归。天台四平八稳地说,工藤新一,真身,不带柯南形态的那种。跟小兰双主角,舞台伦敦,大本钟——当年《福尔摩斯的默示录》告白的那块地皮,原址重建。
风景捂住心口:洗衣机都要滚回来了……青山老贼的原话是会有非常厉害的东西,还有大家期待已久的东西(笑)——现在看,(笑)的就是这个。
也有老粉押另一头:期待已久的指的是开膛手杰克。天台推演起来,m6《贝克街的亡灵》里那位,跟柯南、福尔摩斯在虚拟现实里打过一场。三十周年请回来再打一场,排面也够。
等等,风景抓住了重点,不带柯南形态?死神小学生全程下线的剧场版?
主创访谈暗示的。三十周年,让新一自己站回c位。
那——风景凑过来,压低声音,灰原哀呢?新兰主场,哀的戏份怎么安排?
天台摊手:预告里没说。反正明年春天上映,够你们吵一年的。
风景往椅背一靠,抱着手臂:行吧。新兰的糖我先收着,哀的部分,等官宣。
天台望着银幕上定格的大本钟,补了句招牌:剧情怎么走先不谈——三十周年官方还是要换回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