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在认怂……”
张元听到曦瑶这话，不由抿了抿嘴。
对于曦瑶这推论，他还挺认同的……毕竟「疯狂」若不怂的话，完全没必要推动他去创造一条全新的时间线，直接在始源之星对掏就行了。
「疯狂」这种主动选择分治天下的行为，本质就是在示弱。
当然，这一切都不过是推论与猜测，「疯狂」是一条命途，有没有诞生自我意识都还犹未可知。
在他们真正面对「疯狂」之前，谁也不知道具体真相。
曦瑶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深入讨论，转而对张元问道：“你们专门来到我们这个时代，除了修复「零号」以外，应当还有其他目的吧？”
张元见曦瑶问起，倒也没隐瞒，直接了当道：“想要对抗「疯狂」命途，就只能用其他人唯一至高命途。”
“如今我手里有始源之树，若还能另开一条唯一至高命途的话，那我们就有正面对抗「疯狂」的力量了。”
曦瑶：“我听明白了，你是想要借助我们「神族」的技术，开拓唯一至高命途，对吧？”
张元：“对。”
曦瑶摊手：“那恐怕要你失望了，我们可帮不了你。”
张元微微一怔：“为什么？「疯狂」不就是你们创造出来的么？”
曦瑶轻笑：“你是不是觉得，只需要咱们汲取失败经验，做好命途与命途之间的平衡，抵消命途之间的影响，就能创造出一条可控制的唯一至高命途？”
张元诧异：“你也知道？”
“这不废话吗？你真当我们「神族」的学者都是傻子？”
曦瑶白了张元一眼，“我甚至都能猜得出来，你们用来开拓唯一至高命途的手段，就是用矢量之力来人工修正命途，以让所有命途都保持平衡。”
张元张了张嘴，愣神了片刻，才道：“既然你们都知道这些，那为何还是创造出了「疯狂」？”
曦瑶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就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边界了，理论和现实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我们前期耗费了大量算力资源，计算出了一个能让所有命途保持平衡的数学模型，本以为会一举成功。”
“却没料到，当过多命途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所有命途就会形成一个混沌系统，那系统里的所有力量都是乱的，命途之间也没有方向可言，我们精心构建的数学模型，完全没用。”
“「疯狂」命途，便是在那混沌系统中成型。”
一旁的小水听完曦瑶这番话，思索片刻，问道：“那个命途混沌系统中，当真一切都是乱的，一点规律都没有？”
曦瑶：“或许有吧……我们神庭科学院目前的主要工作就是尝试用数学模型来构建出那命途混沌系统，不过我们现在没有一点收获。”
小水：“那这是不是可以认为，那个命途混沌系统是纯随机的？”
曦瑶：“是的，完全随机，而且每时每刻都在变化，这完全杜绝了人工干预的过程。”
曦瑶这话说完，小水不由看向张元，张元也看向小水，两人会心一笑。
纯随机……这不就是定制的躺赢局吗？
曦瑶并没有注意到张元和小水的眼神交换，自顾自地感慨道：“或许这世界上，只有掌握了极致真理的存在，才能真正创造出唯一至高命途。”
“对我们来说，「疯狂」就是科学的尽头。”
张元：“教授，我觉得我可以去试试。”
“你能明白我说的就……啥？”
曦瑶反应过来，有些懵逼地看向张元：“合着我刚刚都白说了？”
“那命途混沌系统根本就构建不出模型来，强行融合所有命途，就只会产生「疯狂」。”
张元轻笑：“但那是纯随机的，一切都有可能发生，不是吗？”
曦瑶：“那又如何？在那混沌系统中，产生「疯狂」的概率趋近无限，产生其他唯一至高命途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你懂无限趋近于零的意思吗？那就是不可能。”
张元轻笑：“教授，你或许很懂概率，但你不懂「绝对幸运」。”
曦瑶：“？”
张元继续道：“只要有概率发生的事，那对我来说，就是100%。”
曦瑶听得有些懵，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莫非……你体内那特殊因果的力量，就是「绝对幸运」？”
“或许吧，我也不确定，毕竟除了「绝对幸运」，我身上的创世因果也挺特殊的。”
张元笑笑，“不过，不管怎么说，迄今为止，玩概率一事，我还从来没失败过。”
小水也帮腔道：“而且，「疯狂」已经产生了，就算我们失败了，产生第二条「疯狂」，也极大概率只是增强「疯狂」命途的力量，对目前的局势也没有任何改变。”
“毕竟，目前「疯狂」本就是无敌的。”
曦瑶听完张元和小水的话，沉吟片刻， 道：“如果是张元的话……或许还真能 创造出一条新的唯一至高命途，倒是可以一试。”
张元和小水面露兴奋之色。
曦瑶又突然泼了一盆冷水：“不过，你们在做这件事之前，得先考虑好后果。”
小水一怔：“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后果了吗？失败就是让「疯狂」变强罢了。”
“不是失败的后果。”
曦瑶摇了摇头，“是成功的后果。”
“成功的后果？”张元和小水异口同声，脸上都浮现疑惑之色。
成功能有什么后果？
“忘了？那一点两线？”
曦瑶提醒了两人一句，“一旦新的唯一至高命途出现，最有可能发生的事并非「疯狂」被你们击溃，而是历史被改写。”
“然后，因为「疯狂」锚定了世界线，张元和我会带着新的唯一至高命途，独自前往「疯狂」不存在的世界。”
“而小水……”
曦瑶顿了顿，看向小水的眼神变得深邃，“你会遗留在旧世界，极大可能彻底遗忘张元，然后你会在一个张元去不到的遥远未来，与世界一起，被「疯狂」吞噬。”
小水表情微微一僵。
……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