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间里热腾腾的，和二子一起开车回来的年轻男人吃热了直接脱了外衣，脱到大半截又想起来什么，慌忙穿回去。
“刘哥，这？”刘秀芳余光一直瞥向他，“这？”
刘哥见没遮掩住，有些不自在，“我丈人一家前些日子没了。”
“什么叫一家？！”刘秀芳没克制住，失声问道。
没一个，没两个，怎么能没一家！
也是一家的冲击力太大，大家一致忽略了刘秀芳的失态。
“一氧化碳中毒。”刘哥长叹一声，“窗户封得实，炉子没烧好，一晚上都走了。”
刘秀芳眼里见了泪水，她低下头掩饰着，“那你怎么没陪着姐。”
妈妈怎么能受得住，你怎么可以不陪着她。
刘哥明白这声姐说得是他媳妇儿，声音便十分晦涩，“她在坐小月子，我这趟出来想着挣点钱，正好也在省城给她抓些药材，我们那边比不得省城……”
“我有根山参，等会儿去家里拿给你。”刘秀芳的声音冷且怨。
几人被她冷到，一个个低头递眼神儿，。
“吃，别停筷子。”刘秀芳闷闷地，她想去关心都没立场。
气氛到了冰点，静得能听见后厨炒菜的声音。
“子欲养而亲不待，我是想起我妈了。”刘秀芳找了个理由，捂着脸哭，“扫了大家兴，实在对不住，待会儿我自罚三杯。”
“别介，你也是心里难受。”
“哭吧，哭完心里好受些。”
盛佳莉和方芳一左一右坐过去，轻轻哄她。
到底顾及方芳的肚子，刘秀芳选择搂住盛佳莉流眼泪，她姥姥一家原来这时候就没了，她妈妈又流了孩子……
等等，自己不是妈妈第一个孩子！
刘秀芳哭岔了气……
——
老板娘送了红色小果子的罐头，说是甜的让人心情好。
红色的小果子，红艳艳的汤，在瓷白的大碗格外诱人。
刘秀芳盛了一勺，小口喝起来。
“晚些，我和二哥还要把车开回去，等车开到我家那边，我下去，二哥再开去沿海。”刘哥怕再惹刘秀芳不快，只敢谈工作，“等二哥返程，我再跟车。”
盛佳莉挺心疼，恨恨咬着锅包肉。
“稍晚点再走，我吃完饭有些私事儿。”二子耳朵泛起红。
“开夜路不安全，要走赶紧走。”轮到盛佳莉没好气了。
女人心三月的天，一会儿热，一会儿冷。
刘哥大口吃肉，哪敢再说话。
——
山参是便宜妹妹邮过来的，虽是小小的一根，却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你拿回去问问怎么吃，我也不知道。”刘秀芳把红包包着的小山参递过去。
刘哥烫了手，他兜里的钱哪里够，这好东西他又十分想拿回去。
“拿走！”
推推拒拒，磨磨唧唧。
刘秀芳原还觉得自己爸爸该是温柔又帅气的，现在，哼！
刘哥把山参往兜里一塞，含胸驼背的杵在刘秀芳面前，“谢谢，以后我还你。”
“欠个人情吧，钱不要。”刘秀芳唬着脸，“下午我给佳莉放了半天假，二哥肯定没时间，你陪我去买东西，你拎。”
哪是女娇娥，明明是母夜叉。
刘哥收了人家的山参，气短，“我拎我拎。”
他觉得以后要躲着刘秀芳点，阴晴不定的，可怕的很，等他多挣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