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若罂挽着进忠的胳膊一起去了一家私密的会所,里边的空间不一个小舞台,上面站的是大上海如今正当红的歌星。
会所里人倒是不少,有的站,有的坐,有的在舞池里跳舞。若罂晃了晃剑中的手臂,小声问道。
“这里边的人你都认识?”
进忠摇头,“不认识,所谓的上流社会不过就是一时谁得势谁失势而已。
真正的世家大族根本不屑来参加这种舞会,来的不过是一些投机取巧之辈。
这样的人上海滩两三年就换一波,我出国留学三年,三年前的人现在还能剩下几个。
所以在这儿的都是些脸生的,也许有一些名门之后的二代们,只是那些人还没来,看来今天咱们俩来得算早的。”
说到这儿,进忠拍了拍若罂挽着他手臂上的手,“走,咱们找个地方坐,那边有点心,我给你点些爱吃的,先垫垫肚子。
一会儿等人都到齐了,咱们露个脸就先走,我领你找个馄饨摊儿,吃馄饨去。”
话说,进忠和曾培德还是有几分相像的,尤其是那个脸型儿,一看就是爷俩。
进忠看舞会上的人脸生,舞会上的人看他也同样脸生,可架不住爷俩长得像。
因此这次舞会的组织者楠姨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曾家刚从美国回来的二儿子,旁边那个姑娘就应该是一起回来的女朋友。
因此她笑着迎了过去,“我要是没猜错,你一定是曾老板家的二公子吧?这位是跟你一起回国的女朋友,我听说是钟杨家的小姐。”
进忠笑着点头,“楠姨好眼力,怪不得我爹总夸您长袖善舞,是新时代女性的楷模,个中翘楚。
楠姨说得不错,这是我女朋友,钟杨家的大小姐,钟若罂。
这次她跟我一起回国,也是过来见见家里人,之后便要准备婚事了,到时候还要请沈厅长和楠姨来喝喜酒。”
楠姨挑着眉连忙点头,“那可是一定要去的,钟小姐好相貌,我曾二少真是郎才女貌。我听说你家这一支儿是已经定居美国了?”
若罂笑着点头,“是,早年间就举家搬迁去了美国,如今京城里还留着两房亲戚。”
说着,若罂拿出一幅字画,双手送到楠姨面前,“楠姨,听说这次宴会是为了给革命募捐。
这是早年孙中山先生送给我父亲的一幅字,今日便转赠楠姨,还请楠姨不要嫌弃。”
楠姨十分惊讶,“孙先生的字,哎呦,那可真是太谢谢钟小姐了,今天一定要好好玩儿,缺什么只管来告诉我,千万不要客气。”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便一路往餐桌那边走。不过几步路,又有一些富家太太并自家的少爷小姐一起过来和若罂打招呼。
两人好不容易走到餐桌旁,进忠赶紧扶着她找了个沙发坐下。
“累不累?”见若罂摇头,进忠这才说道,“我去给你拿蛋糕和果汁,坐在此地不要动,我去去就来。”
若罂眯着眼睛磨牙,“占我便宜,是吧?我是你爹。”
逗了若罂一下,进忠心情颇好的笑呵呵去给她取蛋糕。过了一会儿,他走了回来,把托盘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又把手果汁送到她手里。
“你送楠姨那幅字儿,真是孙中山写的?”
若罂摇头,“当然不是了,只是后世孙中山的这儿全网都是,而且想天下为公博爱这两幅他可写了不少,到处送人。
我不过是在别的小世界找人临摹过,不说十成十,可八九分像还是有的。
也许后世会有人能鉴定得出来,但是现在可没人能看得出来。唬人嘛,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我说是那就是。”
若罂一块蛋糕还没吃完呢,程敖就带着林斯允来了。
跟着他前后脚来的还有几个年轻人,有的进忠眼熟,有的他压根儿就不认识。
不过进忠只是瞧了一眼,并没有理会,只是隔着人群朝程敖挥了挥手,便转过头来继续蹭若罂的蛋糕吃。
把若罂叉子上最后一块儿蛋糕抢到嘴里,还不等他咽下去,程敖就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进忠连头都头都没回,“你们来的可够晚的,我们俩在这儿连蛋糕都吃了好几块儿了。”
程敖引着林斯允一起坐到两人对面,笑着说道,“我要去接林小姐,自然要晚一些。
你们来得倒早,我以为按照你的性子,还要再晚一会儿才能来呢。”
进忠随意地摆摆手,“我是带着任务来的,我爹说了,我们家若若可是钟杨家的大小姐,到了上海滩来总要认认人。
楠姨这里规格还挺高的,来的都是上流社会的富家太太小姐,今儿来一趟,人也就差不多能认全了。
以后这种宴会呀,能不来我可不来,拘束得很。程敖哥,你了解我的性子,我可待不惯这种高档场合。”
程敖笑得无奈,他摆了摆手,“你呀,就知道偷懒,现在可不像小时候,有些事儿你可躲不过,
既然你要娶钟杨家的大小姐,这样的场合你还真得早早地习惯才行。
而且这样的场合,就算你不想参加,可不代表那些人会放过你们呀,毕竟钟杨家的富贵谁人不知?谁不想认识钟杨家的大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