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 老宅的家族温暖
萧慕寒看着弟弟,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上还顺利吗?累不累?”
“挺顺利的,就是路上有点堵车,不然能更早到。”
萧天佑笑了笑,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眼底满是真切的喜悦。
“哥,嫂子,你们看起来都挺好的,我就放心了。”
萧天佑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几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和羞涩。
“天佑哥哥,快来这边坐呀!我们都等着和你喝酒呢!”
“是啊是啊,天佑哥哥,好不容易见你一面,可得和你拍几张合照!”
是萧天佑的几个堂妹和表姐妹,她们围在一张桌子旁,桌上摆着红酒和果汁,眼神热切地望着他。
萧天佑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萧慕寒和云可依说:“哥,嫂子,那我先过去打个招呼,等会儿再过来陪你们说话。”
“去吧,不用管我们。”
萧慕寒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包容。
云可依也笑着点头:“快过去吧,别让她们等急了。”
萧天佑应了一声,又冲两人笑了笑,才转身朝着那群女孩走去。
刚走到桌边,就被她们簇拥着坐下,手机拍照的快门声此起彼伏,还有人给她递过酒杯,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萧天佑应付着众人的热情,时不时抬头朝着萧慕寒和云可依的方向望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依赖和亲近。
云可依重新坐回萧慕寒身边,三婶笑着对她说:“依依啊,你真是好福气,慕寒对你这么好,天佑现在又这么有出息,还这么惦记你们。”
“是啊,天佑这孩子,小时候就讨人喜欢,现在长大了,更懂事了。”
旁边的大伯母也附和着,语气里满是赞赏。
“成名这么久,一点架子都没有,还这么孝顺长辈,真是难得。”
云可依笑着应和着长辈们的话,手里轻轻摩挲着刚才萧天佑送的礼盒。她能感受到身边萧慕寒的气息,沉稳而安心,像是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
云可依侧头看了一眼萧慕寒,刚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围的喧闹声、说笑声、拍照的快门声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云可依的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萧慕寒的眼神深邃而温柔,里面清晰地映着云可依的身影。
他们都是穿越者,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和过往,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相遇、相知、相爱。
萧慕寒伸出手,悄悄握住了云可依放在膝上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云可依微微一怔,随即反手握住了萧慕寒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让云可依心头的暖意更甚。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对视着,眼神里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愫。有对过往的释然,有对当下的珍惜,更有对未来的期许。
不远处,萧天佑正被姐妹们围着拍照,他笑着比出剪刀手,阳光洒在他脸上,耀眼却不刺眼。庭院里,长辈们围坐在一起,聊着家常,笑声朗朗;孩子们在银杏树下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庭院。
三个小时后……
暮色沉沉压下,庭院里的灯笼早已亮起,暖黄的光晕晕染开,将石板路上的薄霜映得微微发亮。
这场家宴从午后延续到深夜,满室的笑语酒香,终于在长辈们的殷殷叮嘱里落下帷幕。
萧慕寒被云可依扶着手臂,脚步略有些虚浮。平日里清隽挺拔的身影,此刻微微晃着,下颌线的棱角被酒意柔化,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绯色,连耳根都透着淡淡的红。萧慕寒垂着眼,长睫覆下,遮住了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眸光,只剩下几分慵懒的倦意。
云可依扶着萧慕寒的力道稳了稳,侧头对身旁的萧岐山柔声笑道:“爸,我们先回去了,您也早些歇息。”
萧岐山笑着摆摆手,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满是欣慰。
“嗯!去吧……路上慢些,让阿影开车。”
“知道了,爸。”
云可依应着,又扶着萧慕寒,与几位叔伯婶婶一一告别。
长辈们看着萧慕寒这副难得的模样,皆是会心一笑——萧家这位掌权人,素来克制自持,能喝到这般地步,可见是真的尽兴了。
待一一辞别完,徐伯快步走上前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厚外套,他递给云可依,声音温和。
“少夫人,夜里凉,给少爷披上吧。阿影已经去取车了,马上就到,让他送你们回去,路上放心。”
云可依接过外套,轻轻披在萧慕寒肩上,拢了拢衣领,抬眸对徐伯道谢:“好的,徐伯,又劳烦你了。”
“说的哪里话。”
徐伯笑着摇头,看着萧慕寒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云可依身上,眼底的笑意更浓。
“少爷这是高兴,多少年没见他这样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阿影小跑着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少夫人,少爷,车已经备好了,在花园停车场。”
阿影说着就要上前扶萧慕寒,却被萧慕寒抬手轻轻推开。
男人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依旧执拗:“不用扶我,我没醉。”
萧慕寒说着,反而伸手牢牢攥住了云可依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萧慕寒微微低头,额头几乎要抵到云可依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酒香:“我要夫人扶我。”
周围的下人都忍着笑意,云可依的脸颊也微微发烫,她无奈地瞪了萧慕寒一眼,语气里却满是纵容。
“好吧,我扶着你,我们走吧。”
云可依扶着萧慕寒,一步一步慢慢往外走,阿影跟在身后,提着两人的随身物品,不敢再上前。
花园里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枝头的残叶簌簌落下。
石板路蜿蜒向前,尽头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停在那里,车身线条流畅凌厉,正是萧慕寒平日里常坐的那辆豪车,麒麟冥夜。
车灯光芒柔和,阿影快步上前拉开车门,云可依小心翼翼地扶着萧慕寒坐进后排。
男人一落座,便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力气,身子一歪,竟直接将头枕在了云可依的腿上。
萧慕寒的发丝蹭过云可依的裙摆,带着清冽的洗发水味,混着淡淡的酒香。
云可依低头看着萧慕寒,他闭着眼,眉头微蹙,像是有些不舒服,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云可依无声地叹了口气,从一旁的置物格里拿出一条柔软的小毛毯,轻轻盖在萧慕寒的身上,又伸手替萧慕寒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阿影坐进驾驶座,刚启动车子,窗外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雨丝细密,打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水汽。
“立冬了,这场雨一下,怕是要更冷了。”
阿影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轻声说道。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规律的摆动声。萧慕寒枕在云可依的腿上,呼吸渐渐平稳,似乎是迷迷糊糊睡着了。
云可依抬手,轻轻拂过车窗上的雨痕,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
阿影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少夫人,我其实很少见少爷喝醉,算上今天,这应该是第二次了。”
云可依微微一怔,侧头看他:“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是……你们领证那天……也是在老宅吃饭。”
阿影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感慨。
“那天少爷也是喝了很多,嘴上不说什么,眼睛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两次喝醉,都是关于您,看来少爷真的真的很爱您。是吧,云小姐……哦不,”
阿影连忙改口,笑着道,“应该称呼您少夫人才对。”
云可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柔软得一塌糊涂。
云可依低头看着腿上睡得安稳的男人,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声音轻得像耳语。
“我知道阿寒很爱我。一开始,就知道了。”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萧慕寒对她都是极好的。
云可依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雨丝,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阿影道:“阿影,这汽车,我可以学习开吗?”
阿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少夫人是想……以后少爷喝醉了,就不用麻烦我了?”
“嗯,”
云可依点点头,“总麻烦你,我心里过意不去。”
阿影连忙摆手,语气诚恳。
“少夫人您太客气了!我是少爷的贴身助理,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开车接送你们,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一点都不麻烦的。”
阿影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您要是真的想学开车,也不难,去驾校报个名,跟着教练学,最后通过考试拿到驾驶证就行。”
“哦,我知道了。”
云可依点点头,若有所思。
阿影握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瞥见后视镜里云可依若有所思的模样,便又笑着补了句:
“不过少夫人,我倒是真不建议您学驾照。”
云可依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地追问。
“哦?这话怎么说?”
“我也是听旁人闲聊时说的,”
阿影踩了踩油门,让车子在雨幕里稳稳滑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认真。
“说女人一旦自己会开车、有了驾照,那副驾驶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啊?真的吗?”
云可依惊得微微睁大眼睛,低头看了看腿上睡得安稳的萧慕寒,忍不住失笑。
“那还有假?”
阿影笃定地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掰着手指头说道,“您看那些生意场上的老板,副驾驶坐着的,哪回不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反倒是原配夫人,个个都练出了一手好车技,平日里都是自己开车出门,哪还能坐得上副驾驶的位置。”
阿影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像是传授什么独门秘籍。
“所以啊少夫人,有时候女人还是装装柔弱的好。您什么都不用会,就安安稳稳坐在少爷身边,让他时时刻刻惦记着您护着您,这才能牢牢勾住他的心。您要是啥都能干,那少爷的保护欲,可就没处使了。”
“哈哈哈……竟然还有这种事?”
这番话逗得云可依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哈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漾开,连带着腿上的萧慕寒都蹙了蹙眉,嘟囔了句什么,又往她腿弯里蹭了蹭。
云可依笑够了,伸手轻轻拍了拍萧慕寒的脸颊,眉眼弯成了月牙,对着后视镜里的阿影认真点头。
“嗯,阿影说得对,听你的,这驾照啊,不学了!”
副驾驶的位置,本来就该是属于她的。她才不要自己开车,她就要坐在萧慕寒的身边,让萧慕寒一辈子都护着她。
车子在雨夜里平稳行驶,不多时,就到了湖心别墅。
阿影停稳车,刚要下车去扶萧慕寒,后排的男人却先醒了。萧慕寒撑着坐起身,揉了揉眉心,脸色比刚才好了许多,绯色也褪去了大半。
萧慕寒看向云可依,伸手牵住云可依的手,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
“不用扶我,我没事。”
萧慕寒转头对驾驶座的阿影道:“阿影,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阿影点点头,笑着应道:“好的,少爷,少夫人,晚安。”
“晚安。”
云可依朝他挥挥手。
……
看着阿影的车驶远,萧慕寒才转过身,将云可依揽进怀里。
夜风带着雨的湿气,吹起云可依的长发,萧慕寒低头,在云可依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回家了,夫人。”
云可依仰头看萧慕寒,月光透过云层,洒在他的脸上,清隽依旧。
云可依踮起脚尖,回吻萧慕寒的唇角,笑意盈盈:“嗯,回家了。”
湖心别墅被夜色笼罩,窗外的雨丝起初只是细密的几缕,悄无声息地落在湖面,漾开一圈圈浅浅的涟漪。
云可依扶着萧慕寒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踏上二楼的实木楼梯,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轻轻回响。
萧慕寒身形高大,此刻却因酒意染上几分慵懒,大半的重量都倚在云可依身上。
萧慕寒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温热地拂在她的耳畔,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眼眸。
云可依脚步放得极缓,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紧紧扶住他的手臂,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他衬衫下温热的皮肤和结实的肌理。
“慢点,阿寒,小心台阶。”
云可依柔声叮嘱,声音轻柔得像羽毛,生怕惊扰了这份深夜的静谧,也怕动作太急让他不适。
萧慕寒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依旧磁性十足。两人一步步走到卧室门口,云可依腾出一只手推开房门,扶着他缓缓走了进去。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的暖黄色壁灯,光线柔和地漫开来,驱散了黑暗,也让整个房间显得格外温馨。
柔软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萧慕寒常用的雪松味香薰,清冽又安神。
云可依先扶着萧慕寒在床边坐下,转身去一旁的饮水机接了杯温水,又快步走回来。
云可依在萧慕寒面前半蹲下,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将水杯递到他唇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阿寒,先喝口水润润喉。”
“嗯!”
萧慕寒顺从地抬了抬下巴,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缓解了酒后的干涩。
萧慕寒微微睁眼看云可依,眼底带着一丝朦胧的醉意,却依旧能清晰看到她眉眼间的担忧。
“好了,你先在床上躺一会儿,我去给你煮碗醒酒汤。”
云可依放下水杯,伸手想帮他脱下外套,却被萧慕寒抓住了手腕。
萧慕寒的手掌温热而有力,握住她的力道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不用,我没醉。”
萧慕寒的声音低沉,眼神也清明了些许,“我先去洗澡,你也不准忙了。”
“不行。听我的!”
云可依固执地摇了摇头,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萧慕寒的手背。
“我今天看你喝了好多酒,白的啤的混着喝,不喝醒酒汤,明天早上起床肯定会头疼。听话,你先躺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云可依说着,轻轻挣开萧慕寒的手,不由分说地帮他脱下外套,又扶着他的肩膀,让他慢慢躺倒在床上。
萧慕寒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云可依用手指轻轻按住了嘴唇。
“夫君乖,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云可依的指尖柔软微凉,带着淡淡的馨香,萧慕寒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看着云可依眼底的认真和担忧,萧慕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任由云可依为自己盖好薄被。
云可依见萧慕寒听话,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俯身帮萧慕寒掖了掖被角,才转身匆匆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下楼后,云可依径直走向厨房。推开厨房的门,她熟练地打开灯,暖白色的光线照亮了整洁的厨房。
云可依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备好的葛根、山楂和红枣,又找出一小块生姜,这些都是煮醒酒汤的好材料。
刚将材料放在料理台上,身后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云可依回头一看,只见张姨穿着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进来。
“云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厨房忙活?”
张姨走上前,看到料理台上的食材,立刻明白了过来。
“是要给少爷煮醒酒汤啊?我来吧,您快去休息,不用您亲自下厨,这些活吩咐我就行。”
张姨在萧家做了多年,看着萧慕寒长大,对他十分上心,也真心喜欢云可依这个温柔懂事的少夫人。
云可依笑着摇了摇头,拿起生姜开始清洗,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温和。
“张姨您先去睡吧,太晚了,时间不早了,要多休息。我来就好,我可以的,我想亲自给阿寒煮一碗醒酒汤。”
云可依知道张姨的好意,但有些心意,必须亲自表达才显得珍贵。
萧慕寒为这个家、为她付出了太多,煮一碗醒酒汤,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微不足道的事情,她却甘之如饴。
张姨看着云可依认真的模样,眼底露出赞许的笑意,不再坚持。
“好吧,云小姐好好表现,那我就先去睡觉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随时叫我。”
“嗯嗯,谢谢您张姨,您快去休息吧!”
云可依笑着点头,目送张姨离开厨房,才重新专注于手中的活计。
……
整个过程中,云可依都守在灶台旁,时不时搅拌一下。厨房里渐渐弥漫开醒酒汤的清香,葛根的微甘、山楂的酸甜、红枣的温润交织在一起,格外诱人。
十五分钟后
醒酒汤终于煮好了。云可依关火,将汤舀进一个精致的白瓷碗里,又找了一块干净的抹布垫在碗底,防止烫手,才端着碗快步朝着二楼走去。
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云可依微微一怔。只见萧慕寒已经不在床上躺着了,卧室里的浴室门紧闭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水声。
云可依将醒酒汤放在床头柜上,耐心地在床边坐下等候。没过多久,浴室门被打开,萧慕寒走了出来。
萧慕寒已经洗过澡,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长发还带着些许湿润,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落在锁骨处,晕开一小片水渍。
洗去了酒气和一身疲惫,他的轮廓显得更加清俊立体,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
“醒酒汤煮好了?”
萧慕寒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白瓷碗上,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云可依立刻拿起碗,舀了一勺汤,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直到温度适宜,才递到萧慕寒嘴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娇嗔。
“我喂你吧!张嘴。”
萧慕寒看着云可依眼底的执拗和温柔,喉结动了动,伸手想接过碗。
“我自己来。”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