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陈天乐的电话，杰立刻对一旁的杨楠说道：“杨楠，马上通知跟着赵霞的人，立即对赵霞实施抓捕，控制住人之后，第一时间把她带回市局，直接交给宋局，务必不能让她有任何机会对外传递消息。”
杨楠一凛：“是，我马上去安排。”
随后，杰又迅速拨通了宋长霞的电话，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宋局，听我说，你现在立刻安排技术部门的人员，做好对赵霞手机进行实时监听的准备。我已经派人去抓捕赵霞了，人很快就能带到市局。”
宋长霞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抓赵霞？还监听她的手机？杰，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怎么就能确定肖然会联系赵霞？他现在躲还来不及呢！”
杰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峻：“宋局，你先别急，一会儿看看媒体发布的新闻，你就全明白了，肖然，他一定会联系赵霞的，或者说，他不得不联系。”
杰吐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了松，转头看向杨楠。
杨楠正一脸佩服地冲他竖大拇指，嘴里啧啧有声：“我已经让他们动手了，不过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杰摇了摇头：“什么绝了，赌一把而已。”
他揉了揉眉心。
“患有艾滋病的患者是不能进行骨髓移植的，这是常识。赵蕊失踪，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为了文文的骨髓配型。我们放出这个消息，有几个目的。”
“第一，就是让肖然投鼠忌器，暂时不敢动赵蕊。他是个医生，就算再疯，也不可能不顾及自己的命。艾滋病这个标签，会让他犹豫，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这样，我们就能为找到赵蕊争取时间。每一分钟都宝贵。”
“第二，也是最坏的打算。如果在消息散播前赵蕊已经遭遇不测，肖然作为医生，一定知道接触艾滋病患者血液的风险有多大。他心里肯定会犯嘀咕，甚至去医院做检查。”
“只要他去了，我们就一定能通过这个途径锁定他，拿到证据。所以你看，无论赵蕊是生是死，这个消息都能给我们带来机会。”
杨楠点了点头，但眉头还是皱着：“那万一他压根不信呢？或者直接把人藏得更深，甚至……”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风险当然有。”杰的声音沉了下来。
“如果肖然识破了，或者干脆破罐子破摔，杀了赵蕊然后彻底消失，那就算以后抓到他，没有直接证据，定罪难度就大了。”
“所以，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杨楠突然想起什么，摸了摸下巴：“话说回来，赵蕊这骨髓怎么就那么巧能跟文文匹配上呢？白血病配型可不是闹着玩的，几率很低。”
杰的动作一滞，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个问题，其实他们也一直在想。
巧合？哪有那么多巧合，尤其是在这种案子里。
两人对视了一眼，空气里突然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猜测。那个猜测，让他们俩都觉得匪夷所思，甚至有点不敢相信。
“你是不是也觉得……”杰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杨楠点了点头：“太巧了，巧得不像话。除非……除非他们之间有更近的血缘关系。”
更近的血缘关系？
什么关系能让骨髓匹配几率大大增加？
父女。
那个不敢相信的推论，像一道闪电划过脑海——赵蕊的生父，很有可能，也是肖然。
沉默了几秒，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他迅速拿起电话，拨通了影子的号码，简单明了地嘱咐他们，徐伟那边暂时不要管了，原地待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赵蕊的寻人启事，带着艾滋病标签，像病毒一样迅速在t市的媒体和网络上传播开来。
杰和杨楠坐在车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
半小时后，赵戾的电话打了进来。
杰立刻接通，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赵斌震耳欲聋的咆哮，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他的愤怒：“杰组长！你给我个解释！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要说我女儿有艾滋病？！她没有！你们这是诽谤！”
杰把手机拿得稍微离耳朵远了点，等赵斌吼了两句，才平静地说道：“你先冷静，听我说，这是无奈之举。我们放出这个消息，是为了争取救你女儿的时间。十个假消息，只要能换回你女儿的平安，就值了。”
“争取时间？你什么意思？！”赵斌的声音依然带着火气。
杰语速放缓，尽量让他听清楚：“绑走你女儿的人，我们已经查到，是徐伟。而指使他的人，极有可能是肖然。他绑走赵蕊，目的就是为了用她的骨髓，去救他和赵霞患有白血病的女儿，文文。现在，你最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们，然后静下来等消息。”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赵斌似乎终于把这些信息消化了进去，语气中的火气小了很多，但依然带着焦急和不安。
随后，赵戾的声音插了进来，语气严肃：“组长，我们这边还继续监控徐伟家附近吗？”
“不要动。”杰果断地回答，“保持布控，原地待命，我自有安排。”
刚挂断赵戾的电话，宋长霞的电话紧跟着打了进来。
杰心头一跳，赶忙接通，再次按下免提键。
“肖然果然联系赵霞了！”宋长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也有一丝不可思议。
“他让赵霞确认赵蕊患有艾滋病的消息是不是真的！我们已经锁定他的位置了！”
“在哪？！”杰猛地坐直了身子。
宋长霞回应道：“在t市星河路的一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