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怎么变得这么强了……”哈拉低声喃喃,声音有些发颤。
当初在缘朱市的时候,杨鸣不过是个被比夏斯追得到处逃窜的小小精英,那时候的他还需要靠哈拉的保护才能在缘朱市的乱局中活下来。
而如今,这个当初还需要他保护的后辈,已经远远走在了他前面。
光是能收服传说中的炎帝就已经能证明杨鸣现在的强大了;更不用说他还有那两只气息不比炎帝弱多少,却连他都叫不出名字的神秘宝可梦。
哈拉活了快七十年,头一次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也头一次觉得有些东西后继有人了。
“好,很好!”
哈拉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中气十足,一扫先前的疲惫与颓丧,连灯塔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落下:“我们阿罗拉也有属于自己的冠军了!不需要依赖外来的力量来保护!好小子,我们阿罗拉三岛的资源和力量,就全部交给你了!就连老夫这条命,也一起献上!”
他说得豪迈,眼眶却有些发红。有了这位资历最老的岛屿之王开口,默丹和丽姿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多谢哈拉前辈的信任,”杨鸣点点头,声音平静,眼中却有火焰在燃烧,“我一定会把一切入侵者,一个不留地驱逐出去。”
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其实并没有真正达到冠军层次。之前他曾在橘子群岛与暗暗队首领普拉克·霍尔交手,但那家伙充其量也只是利用违禁药物将自己的宝可梦强行提升到“伪冠军”层次,和真正的冠军根本无法同日而语。
杨鸣曾在缘朱市见识过渡的出手,又在天冠山见识过希罗娜的手段,知道自己与两位冠军仍然有一定的差距。
然而在这些入侵阿罗拉的这些势力中,似乎并没有真正的冠军坐镇。
无论是古兹玛、扎奥博、百兽王、究极大都会的人,还是至今都没有出手的以太基金会理事长露莎米奈,都没有真正踏入了那个层次。
既然对方没有冠军,那么我就是整个战场上唯一的“冠军”——杨鸣是这样想的。
现在的他,真正称得上是“冠军之下我无敌”,对于冠军之下的对手做得到降维打击。
更不用说他手中还捏着两张从未在世人面前翻开的底牌:碧绿石板,冰柱石板。
自他回到现代后,一直都没有动用过这两块石板的力量——倒不是他不想用,而是到现在都没有能逼他使用石板的敌人出现。
所以到现在为止,杨鸣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同时使用常磐之力和阿尔宙斯石板的自己,能否与冠军一战?亦或是比冠军更强?
海风吹动着杨鸣有些凌乱的发丝,他看向波尼岛的方向,眼底像是结了霜。
如今盘踞在波尼岛上的家伙们,正是他最好的试刀石!
…………
在得到三位岛屿之王的首肯后,杨鸣立刻开始对三岛的力量进行整合。
为了确保后方安全,美乐美乐岛被杨鸣交给库库伊博士和队长伊利玛守护。阿卡拉岛则交给了卡奇,水莲和玛奥这三位队长镇守,不过杨鸣觉得阿卡拉岛的防线只靠三位队长防守的话实在有些薄弱,于是将自己的学生哈乌也派去协防阿卡拉岛,以防对方袭击阿罗拉的后方。
至于自己的大本营乌拉乌拉岛,杨鸣本来打算让秘书卡希丽负责的,顺便让她留在后方养伤,可他还没开口,卡希丽就已经站了出来。
“杨鸣大人,我已经没事了。”
卡希丽的声音依旧干练,她微微提起裙摆,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原本那两道狰狞的血痕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光洁如初,在火光下泛着细腻的象牙色。
“所以……请你让我和你一起战斗吧。”
杨鸣还在想理由婉拒,一旁的马睿因已经开口了。
“你们放心去吧,乌拉乌拉岛有我呢。防线我可以重新调度,卡希丽小姐不在,临时指挥部就由我接管。”
“既然这样,那乌拉乌拉岛的防务就交给马睿因了,”杨鸣见状,也不再坚持原来的方案,只是对她轻轻点了点头,“待会跟紧我,别太勉强自己了。”
“是!我一定不会拖大人的后腿的!”卡希丽眼睛一亮。
最后,杨鸣看向越橘和龙葵。这两个人不是他的部下,于情于理他都该先问过他们的意思。
“说实话,我早就想去波尼岛看看了。”龙葵最先开口,眼里的兴奋在火光下亮得像两颗火星子,“这么大场面,不掺一脚,我回卡洛斯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搞摇滚的。”
越橘摊了摊手,语气还是那副散漫又欠揍的调调:“本来还想在阿罗拉好好度个假,结果刚下船就赶上这种事情……算了,既然假期泡汤了,就让我也来赌一把——以太基金会和杨鸣阁下之间,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他看向杨鸣,淡紫色的眼睛似笑非笑:“我下注,你赢。”
杨鸣笑着点了点头,有了两大高手的加入,他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夜深了,出征的人开始清点物品,检查精灵球,整顿队列。岸边的浪声与火把燃烧声混杂在一起,像战鼓的前奏。
就在杨鸣最后检查装备时,哈拉悄悄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将他拉到灯塔后一处没人的角落。这老人的动作仍旧沉稳,但杨鸣注意到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微微攥着,像是在犹豫什么。
“古兹马曾经是老夫的弟子,”哈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砂石,粗粝又疲惫,“在某种意义上,他也曾是你的师兄。”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映着远处跃动的火光:“这个不争气的家伙如今走上了邪路,也是因为老夫过去对他太过严厉……老夫总想着让他继承诸岛巡礼的意志,成为阿罗拉的队长,却给了他太大的压力,导致他考核失败……他会变成现在这样,我这个当师傅的逃不了干系……”
说到这里,老人顿了顿,像把一把刀从自己胸口慢慢拔出来。
“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请放他一条生路。”
哈拉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轻了下去。他不常求人,更不常为谁弯腰,可今晚,他为一个走错路的弟子,朝另一个弟子低下了头。
杨鸣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我会的。”
哈拉没有再说话,伸出那只粗糙得如同树根的老手,用力拍了拍杨鸣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