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捕头心中大惊,连忙前去搜查,就看到堂屋门口仰躺着一个不知被什么勾爪抓碎脖子的人,门上还有刀剑劈过的痕迹。
玉捕头心中一个咯噔,又快速往里屋走,北屋地上也躺着一个死透的人,背上还有一把菜刀。他寻了一遍,都没找到樊长玉和樊家小女儿,又喜又忧的。
他当即沉声道:“怕是有人找樊家寻仇,快回县衙报信!”
而没找到的樊长玉和樊长宁,则是手拉着手正蹲在一起,看着面前被翻出来的陷阱,里面早就有猎物在里面躺着。
“阿姐,是兔子。”长宁看清里面的小猎物,高兴地喊道。
“嗯,离远些,你别掉进去了。”长玉一把拎着长宁的后颈,将她放到一旁,这才开始处理陷阱,将里面的猎物拿出来。
而离他们不远处,还站着几人。
是金三带着他的几个人,发现了一株药材,按照苏渺给的书上的标注,应当是比较珍贵的,他们不敢轻易下手,便派人去喊苏渺来。
而樊长玉和樊长宁则是拿着卤好的肉和一大块猪排过来,两方人撞在一起,樊长玉以为这群人在找苏渺的麻烦,当即抽出自己腰间的杀猪刀就要和人打起来。
还是言正听到动静,打开门阻止了他们。
等苏渺从药堂内过来,这才解释清楚。
金三那些人现在不干那些缺德事了,如今帮他做事,也不会去欺负那些人,若是樊长玉有什么难事,到时候也可以找他们帮忙。
来人拍着胸脯保证,苏神医的朋友,就是他们的朋友,有事说话,很是豪爽。
之后便是讲寻到药材的事情告诉了苏渺,只是那时天色不早了,晚上进山也过于危险,苏渺便打算明日一早随他们过去,还让人回去告诉金三,做好标记就下山,不要守着。
但金三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颗这么珍贵的药材,自然不敢马虎,也很是艺高胆大地,就近找了个山洞打算过一夜,明日等着苏渺他上山。
而樊长宁则是好奇地问她能不能跟着苏渺,她也想上山去看看。听说山上有很多小动物,她想要一只小兔子,烤起来吃最香了。
樊长玉却直接拒绝了樊长宁的要求,她身体还体弱,虽然喝了苏渺开的药,已经大好,但她不敢冒险,这是爹娘留给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她要好好的护着才行,不能让她出现危险。
苏渺看着樊长玉小心翼翼的样子,伸手给长宁把了把脉,然后对上她期待的小眼神,想了想道:“想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答应苏大哥一个要求才行。”
长宁从椅子上蹦下来,来到苏渺的面前,嗯嗯地点头。
苏渺揉了揉长宁的头对着坐在对面的长玉道:“宁娘患有哮喘,此症无法痊愈,只能养,但是却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只要没有强烈的情绪波动和剧烈运动,适当的锻炼也能增强她的体质。”
“我这里有个药方,需她每月泡上一个时辰,便能够逐渐改善她发作,泡上个一年,哮喘病便会得到极大的控制,慢慢回归正常生活。”
樊长玉听到妹妹的病情有能得到控制的可能,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长宁见状,也跟着姐姐一起跪着。
“当真能够治好宁娘?”
“快起来,只是说能够控制,这病目前我还治不好。”苏渺听到这实诚的跪地声,都替她膝盖疼。
“我相信你,不管怎么样,只要宁娘能好,我没有多少钱,若是你真能治,我樊长玉这条命,你随时拿去。”樊长玉知道,她没钱,这两日刚手头富裕也,但恐怕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就不够诊金的。
但是他能救宁娘,那便是她樊家的恩人,只要是恩人吩咐的,就是让她死,她樊长玉也不会皱一次眉头。
“我是大夫,不是刽子手,我要你命做什么。”苏渺将人拉起来,躲在一旁去写药方,生怕樊长玉再来个跪拜。
“好了,你们今晚就在药堂住下吧。等会让言正给你们烧水,将这些药材泡进浴桶里,好生让她泡满时辰。”苏渺快速地安排着。
一直没说话的言正闻言看了苏渺一眼,突然被安排烧火的工作,也没拒绝,而是老实地去厨房准备了。
他现在已经能够正常行走了,不用依靠拐杖,苏渺的药很管用,身上的伤除了重一些的还未结痂,其他的已经结痂了。烧水这种轻便的活,他干起来丝毫不费劲。
于是两姐妹便在药堂住了下来,而苏渺和言正则是住在药堂的后院里,药堂有专门的房间用来居住,两处关上连通的房门,便是两个院落了,哪怕是她们住在这里,也不会惹什么闲话,再说以前有病患在药堂住的情况也不少,不过大多都是在厅堂那里单独辟出来一小片地方,那个房间倒是没人住过,被苏渺用来放东西了。
简单收拾一下也能够住人,再放个炭盆来,便是温暖的住处了。
言正烧完水之后,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西房,而是看着要离开的苏渺道:“明日我能一起去山上吗?”
“行,不过伤势加重了药钱翻倍。”苏渺没问这人为啥要跟过去,爽快的点头。
虽说这人欠着自己钱,但是又没签卖身契,他不关心这人的出行。
但这人还挺有自觉的,出去都会和自己说一声,乖觉的很。好像真的把自己当这里的杂役一样。
言正得到应允,心满意足地回了房间,他看着站在窗边的海东青,打算明日将它带上,这蠢鸟整日里在这院子里,他都怕本来就蠢,在被养的飞不起来了。
“你是不是胖了。”言正看着愈发肥硕的海东青,眼神危险。
“咕咕咕!”
什么胖了,他这是强壮威猛好不好。再说了,它整日里被那只不知品种的小鸟追着打,怎么可能会胖,明明瘦了。
言正听不懂海东青的嘟囔,但是从它的神情中也能猜出几分。不过依旧是嫌弃的表情就是了。
“堂堂海东青,还一直宠鸟都打不过,还有脸吃饭,今天的晚饭没了。”
海东青:跟着主人,又是挨饿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