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者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恐惧仍在,但一种新的情绪开始滋生。
二十五车比二十车多,但能吃饱……超额完成还有奖励……规则明确,不会被随意克扣……
对长期生活在贵族随意欺压下的矿工来说,这已经是一种“更好”的承诺。
萨吉斯转向重伤区。
“医护兵,救治那些还能救的。让他们活下来,继续工作。”
四名影月苍狼星际战士走向重伤区,开始用战地医疗包救治那些还有存活可能的矿工。
这进一步强化信息:顺从者,有价值者,会被保留。
然后,萨吉斯转向观察室的方向。
“至于那些煽动者……”
十分钟后,维拉克斯和其他十一名贵族被从观察室里拖了出来。
他们被强迫跪在那堆积如山的矿工尸体前。
维拉克斯跪在地上不断求饶。
“求求您!饶命!我们可以帮您管理矿工!我们可以教他们更有效率地采矿!我们比这些蠢矿工有用得多!”
萨吉斯甚至没有看他,只是对负责行刑的影月苍狼星际战士点了点头。
十二把链锯剑同时启动,挥下。
贵族的头颅滚落,蓝色的血液喷溅在他们煽动起来的矿工尸体上,完成了这场背叛与惩罚的循环。
萨吉斯最后对投降者们说:
“现在,回到你们的矿层。
今天的工作从此刻开始。
完成今日配额者,今晚有额外食物奖励。”
“记住:你们的选择救了你们自己。以后每次想反抗时,想想今天,想想那些死去的人,再想想顺从,至少能活着,甚至可能活得更好。”
.......
三天后,凝华星的所有贵族聚居区都被清理完毕。
超过八百名贵族及其核心随从被处决。
深金脉矿坑的“教学”传遍了整个星球,通过幸存矿工的口述,通过影月苍狼允许传播的战场记录影像。
效果立竿见影。
其他矿坑的矿工,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在听说深金脉的故事后,彻底熄灭了任何反抗念头。
更关键的是,他们听到的不仅是屠杀,还有那个承诺:顺从者生,努力工作者可能活得更好。
影月苍狼舰队的修洛圣监管者入驻每一个主要矿区和培育场。
他们带来新的生产管理系统,和在深金脉所说的一模一样。
每日配额明确刻在入口晶碑上,完成配额获得标准配给,超额完成有额外奖励,未完成则削减配给,连续未完成则清除。
残酷,但清晰。
没有贵族中间盘剥,没有随意的惩罚,只有冰冷的规则。
老矿工巴索,在深金脉屠杀中幸存下来的八千人之一,现在带着新的编号在第七矿层工作。
他的配额比原来高了五车,工作更辛苦。
但第一天,当他完成二十五车定额后,他真的领到了足量的营养膏。
那晚,他吃了出生以来第一个饱饭。
“至少……”
巴索在休息时对年轻的矿工学徒说。
“至少现在我知道,只要挖够二十五车晶矿,今天就能吃饱。贵族统治时?我挖三十车也只能吃半饱,剩下的被他们拿走。”
“可是巴索叔,他们杀了那么多同胞……”学徒低声说。
巴索沉默了。
他眼前又浮现出那天的景象:爆弹、热熔、链锯剑、堆积如山的尸体,以及……那些跪地投降的人活了下来。
“那些贵族骗了我们。他们骗我们去送死,自己躲在后面。影月苍狼……他们至少不骗人。反抗就是死,顺从就能活,努力还能活得更好。很简单。”
巴索拿起矿镐,走向矿脉深处。
“干活吧,孩子。想活,想吃饱,想过得稍微好一点,就得干活。”
在轨道上的“忠魂”号舰桥,荷鲁斯看着凝华星发来的报告:贵族清除完毕,反抗镇压完成,晶核产量在事件后提升了百分之二十。
萨吉斯的补充报告写道。
“采用选择性清除策略,反抗者歼灭,顺从者保留并给予明确生存承诺。底层矿工对贵族普遍无忠诚度,对清晰规则和生存保障反应正面。预计顺从度将长期维持。”
荷鲁斯对他的指挥官们说。
“恐惧是基础,但恐惧之后必须给出生路。一条清晰的、可实现的生路。”
荷鲁斯调出凝华星矿工的劳动数据和配给记录。
“看,他们在适应新规则。因为他们发现,遵守规则确实能活下去,甚至比在贵族统治下活得更有‘可预测性’。而可预测的生存,对长期压迫的劳动力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战帅,那些被处决的矿工……”
一位年轻的指挥官欲言言又止。
“必要的教学。”
荷鲁斯的声音没有起伏。
“三万八千条异形的生命,换来整个星球数百万劳动力的彻底顺从,以及未来几十年稳定的晶核产出。更重要的是,他们学会了规则:反抗者死,顺从者生,努力者可能活得更好。”
荷鲁斯关闭报告,望向星图。
“凝华星的晶核,冰髓星的矿石,霜语星的农业产出……所有这些资源,现在都将流畅地汇入星盟的动脉。我们付出的,只是一些弹药和一场精心设计的教学。”
“这就是征服的艺术。杀死该杀的,驯服能用的。用铁血确立秩序,用恐惧划定底线,用清晰的生存承诺作为驱动。”
“现在,凝华星会安静至少一代人的时间。因为他们都明白了......”
荷鲁斯转身,眼中闪烁着征服者的光芒:
“修洛圣星盟的规则:反抗者死,顺从者生,努力者可能活得更好。”
“而生存和改善生存的微小希望,永远是驱动生命的最强力量。”
凝华星的淡金色天空下,晶核矿坑的轰鸣声日夜不息。
矿工们低头工作,偶尔会看一眼坑口刻着规则的晶碑。
他们不再幻想自由或反抗,只是计算着每日的配额,计算着超额完成能换来的额外奖励。
贵族成了被遗忘的过去。
影月苍狼成了不可违逆的现在,但也是给予明确规则的现在。
而未来……未来只是今天要挖的二十五车晶矿,以及如果能挖到三十车,今晚就能多领其他物资,如此而已。
在矿坑深处的岩壁上,不知哪个矿工用晶核碎片刻下了一行小小的塞可闪文字,这次监工没有抹去,因为这句话不构成威胁。
“贵族给我们谎言和半饱,影月苍狼给我们规则和全饱。我们选全饱。”
这句话在矿工中悄悄流传,成为凝华星新时代的底层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