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晨光破晓,万里无云。
帝都玄武大门豁然敞开,旌旗烈烈、长风浩荡。华夏文武新晋官吏各司其职、整装列队,铁甲禁军列阵护行,车马辎重绵延数里,浩浩荡荡朝着千里之外的清溪县城进发。此番出行,不为征伐杀戮,只为接管疆土、整肃吏治、安抚万民、通商兴业,将华夏盛世规制,尽数落地这片新归疆土。
队伍核心,立着一位身姿挺拔、气度沉稳的年轻官员——苏景琰。
苏景琰乃是华夏朝堂近两年破格擢升的顶尖新锐能臣,出身基层吏治,从乡吏、县丞一路实干晋升,历任多地难治县域、纷乱乡野,凡他治理之地,必能肃贪腐、清乱象、安民生、兴百业,政绩斐然、口碑极佳。他心思缜密、行事果决、刚柔并济,既能体恤万民疾苦、推行惠民仁政,亦能铁腕肃贪、重拳除恶、震慑顽劣,是朝堂公认最擅长拨乱反正、治理新附疆土的得力干臣。
正因能力卓绝、处事靠谱、屡立奇功,此次清溪全域接管、吏治革新、土地改制、通商兴业的重大重任,皇帝特意破格委派苏景琰全权主导。此番随行之人,亦是朝堂精心挑选的各部新晋骨干官员,皆是年轻有为、锐意进取、通晓新政、务实肯干的新锐力量,意在让一众新锐历练实务、深耕地方,同时以全新吏治风气,彻底肃清清溪数十年积弊。
此次随行团队阵容完备、文武相辅:户部新锐侍郎沈文渊、建设部主事顾川、农业部主事周禾、刑部主事陆峥,外加新设清溪驻防主将、周凛将军,领三千精锐军卒护驾随行。一众新锐官吏搭配精锐驻军,军政齐备、各司其职,只为稳妥拿下清溪、革除百年旧弊、重塑地方格局。
东境使臣王松、李谦二人奉旨随行引路,一身布衣常服,神色恭谨、步履拘谨。二人立于队伍侧方,全程不敢多言,目光望着这支军纪严明、规制井然、朝气蓬勃的华夏新锐队伍,心底敬畏与忐忑交织,愈发明晰两国云泥之别的国力差距与吏治格局。
队伍一路向东,水路陆路兼程,行至第十三日,前方城楼巍峨、旌旗飘扬,正是祥阳城。
祥阳城乃华夏东境重镇,刚经历过与东境的大战,城防稳固、军民同心,如今由王子陈胜坐镇主持战后重建与边境防务。听闻华夏接管清溪的新锐官吏队伍过境,陈胜早已率领祥阳城文武官员,于城外十里长亭列队等候。
苏景琰勒马驻足,远远望见陈胜一身银甲、身姿英挺,立于长亭正中,当即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拱手行礼:“王子殿下!下官苏景琰,奉旨带领各部新锐官吏前往清溪接管疆土、整治地方,途经祥阳,特来拜会。”
陈胜亦上前一步,还礼笑道:“苏大人年少有为、政绩卓着,本王早有耳闻!清溪乃新归疆土,吏治混乱、民生凋敝、积弊深重,正需要苏大人这般实干能臣、新锐骨干前去拨乱反正、革新旧弊、安抚万民。本王已命人备下薄酒,为诸位大人接风洗尘,稍作休整再行不迟。”
苏景琰拱手谢道:“多谢殿下美意!此去还有数日路程,清溪又百废待兴、乱象丛生,接管整治之事刻不容缓,我等不便久留。殿下坐镇祥阳,稳固东境防线、安抚战后军民,功不可没。此番我等入驻清溪,定当不负圣望、不负殿下期许,肃清贪腐、扫黑除恶、均分田地、振兴商贸,让清溪彻底归治、焕发新生,稳稳并入华夏盛世版图。”
周凛亦上前拱手:“殿下放心!末将带三千精锐随行,定当护佑各位大人周全,雷霆扫黑、严惩治恶、镇守地方,护新政落地、保万民安稳!”
陈胜点头赞许,目光扫过随行的王松、李谦二人,神色郑重:“王大人、李大人,此番随华夏官员前往清溪配合事宜,还望你们鼎力相助,早日交割完毕,免得生出无端是非,对两国不利之事。”
王松、李谦二人躬身应道:“我等定全力相助。”
“此次你们也能亲眼见证天朝治民之策、革新之道,归国据实禀报东境朝堂,令其自省弊端、勤政恤民,莫再行苛政、祸乱民生、自取灭亡。”
“王子殿下放心,教诲,我等谨记在心!”
简单会面片刻,苏景琰拱手告辞:“殿下,时辰不早,我等告辞,清溪整治安民、新政落地的捷报,保证不日便传回帝都、报与殿下!”
“哈哈哈哈,好!一路保重!本王静候佳音!”陈胜拱手送别,目送队伍浩浩荡荡向东而去,直至消失在天际。
离开祥阳城,队伍继续陆路东行,又行五日,终于抵达清溪地界。
清溪全境乃广阔平原,管辖总面积约八十万平方公里,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地势平坦开阔,土壤肥沃疏松,本是天生的鱼米之乡。一条澄澈清溪自西向东横贯全境,水源充沛、灌溉便利,滋养着这片广袤土地。
然而,这般天赋沃土,入目却是一派令人痛心的凋敝景象。
沿途平原之上,大片良田荒芜,野草疯长至半人高,田垄坍塌、沟渠淤塞,偶有几处耕种之地,禾苗稀疏矮小、枯黄瘦弱,毫无生机可言。据王松介绍,清溪总人口约六万左右,其中四万多集中在清溪县城,其余散居各乡镇村落。
路上行人寥寥,皆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男子穿着打满无数补丁的粗布麻衣,肩头肘部磨得发亮,甚至露出皮肉;女子穿着同样破旧的衣裙,裙摆短至膝盖,勉强遮体;孩童大多光着身子,浑身污垢、骨瘦如柴,眼神麻木空洞,见了浩荡的华夏队伍,吓得纷纷躲进路边草丛,不敢出声。
百姓们步履蹒跚、神色惶恐,眉眼间尽是绝望与麻木,全无华夏百姓的坦荡昂扬、衣食丰足。偶有老者拄着拐杖,坐在路边,望着荒芜的田地,老泪纵横,口中喃喃自语,不知在诉说着什么苦难。
长风掠过荒原,卷起满地枯草,苏景琰勒马驻足,举目远眺这片山河,心中感慨万千,轻声吟道:“山河本秀色,苛政败苍生。良田千万顷,荒芜不负春。”
一旁户部新锐侍郎沈文渊闻言,长叹附和:“大人所言极是。古语有云,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东境官吏暴虐、豪强横行,空占一方沃土,却不恤民生、苛捐杂税层层盘剥,好好一方锦绣山河,竟被糟蹋得满目疮痍、民不聊生!”
统军将军周凛手握腰间佩剑,目光凛冽扫过四野,声线铿锵:“乱世用重典,苛地施严治。此番我等入驻清溪,首要便是除奸佞、扫黑恶、安黎民,让这片土地重归清明,让百姓重获生机!”
王松听闻三人对话,脸上一阵发烫,上前躬身拱手,满含愧色:“诸位大人。清溪本是东境边远属地,数十年以来,朝堂疏于管控、地方官吏懈怠贪腐,乡绅豪强肆意横行,压榨百姓、兼并良田,方才酿成这般破败光景。是我东境吏治不修、治民无方,愧对一方苍生。”
李谦亦随之躬身,满心怅然:“不亲历此地,不知东境弊乱之深。往日居于朝堂,只知国库空虚、民生困顿,却不知底层百姓早已困苦至此,实在惭愧。”
苏景琰转头看向二人,神色平和却字字郑重:“知错方能改错,知弊方能革新。从今往后,清溪再无东境苛政,我华夏莅土治民,唯以公正为本、民生为根,赏善罚恶、拨乱反正,务让荒土复耕、万民安居。你二人随行旁观,也好归国据实禀报东境朝堂,谨记勤政恤民、守规安分,莫要再行苛政、自毁根基。”
“我等谨记大人教诲!”王松、李谦二人齐齐躬身,不敢有半分辩驳,但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东境要想政治清明,怕是难如登天。
队伍继续前行,又行三十里,清溪县城的轮廓终于遥遥浮现在视野尽头,这座县城并不大,城池仅有一点三个平方公里。城池依清溪河畔而建,低矮老旧的城墙由黄土混合碎石堆砌而成,历经数十年风雨侵蚀,多处坍塌破损、斑驳不堪,毫无规整规制,城门朽坏陈旧,漆皮尽数剥落,木质门框早已腐朽褪色,尽显破败萧条之态。
此时距离华夏大部队抵达城门尚有片刻路程,队伍行进节奏渐缓,静待城门接应。随行的东境使臣李谦目光远眺前方清晰可见的清溪城门,侧身对着身侧的苏景琰与并行的王松拱手行礼,语气沉稳有度,礼数周全:“苏大人、王大人,前方已至清溪城关地界。天朝接管新土、官驾入城,礼数规制不可废,城门通路、迎候事宜需提前规整妥当。下官先行一步赶赴城门,震慑守军、肃清道路、规整迎礼,再入城知会县衙官吏候驾,保证大军入城顺畅、秩序整肃,绝不出现半分失礼乱象。”
苏景琰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有劳李大人费心,稳妥处置便可。”
王松亦点头附和:“辛苦李大人,速速前去安顿,勿出纰漏。”
得二人应允,李谦不再迟疑,双腿一夹马腹,单人一骑策马疾驰而出,率先奔赴清溪城门。他全程端坐马背、身姿挺拔,并未下马步行,一身朝臣常服整洁规整,自带朝堂属官的沉稳威仪,气势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