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创造出的镜中世界,镜华是无比的自信。
况且她如今的实力比起先前来说,提升的可不只是一星半点。
甚至于和某些八阶的大妖比起来,都不一定逊色。
只差闭关突破,雷劫降下必定是质的飞跃。
在这一方独属于镜华的天地之中,无比得自适从。
一挥手,从前在麒麟山两人曾居住的小楼,就此出现。
记忆再度回笼,二十多年的时光迅速的压缩回笼,仿佛先是存在的隔阂从未出现。
“长珩,那天我醒来之后看到你,我都吓了一跳。”
主要是没想到,居然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空间里面,还能够见到对方。
镜华可是还记得,这一张脸除了是长珩之外,也是那个欢脱到要飞起来的萧润,
两个形象在瞬间进行转变,乍一下的还让人不好反应过来。
“镜儿……”比起镜华,长珩明显是要表现的犹豫踌躇许多,甚至于他的肢体语言,都在诉说着一种淡淡的紧张。
在这里也就她们两个人,镜华一眼就看出来,长珩有些无所适从。
那咋了。
早就是她的人了。
不过是在这其中出现了某些的差错罢了,但是追根究底,这并不会影响任何。
“坐下来。”
一把将人给拉下,长珩还不好意思,坐的板正,一丝不苟的模样。
镜华注意到他那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往他的方向贴近一些。
这里就只有两个能够喘气的生物,避嫌给谁看呢。
她也不同他客气,直接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实感。
称得上是一句冰肌玉骨……不对,现在不是要说这个的时候。
“好不容易我们见到了,你——”
“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镜华逐渐靠近,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小,隐约之间就显得亲近了许多。
长珩已经在心里面偷笑了,面上还是保持着清冷模样。
“有的。”
想要端住,但是下意识的反应还是赶先一步,侧过身来恨不得就贴在了镜华的身上。
镜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无所适从。
这下子忍不住笑的成了镜华。
相处了几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去了解一个人。
再者说,长珩是个表里如一的。
每个人的心里面都有隐秘的角落,没必要去深究这些细节之处。
镜华什么话也没说,带着脸上的笑,靠在了长珩的胳膊上。
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样相依相偎,身边有人得以陪伴的感觉了。
即使就是这样静静地靠在一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如此的安宁也是难得。
心里的那根弦就此放下,困意自然而然地生出。
微微闭上双眼,余光中依旧是能够看到彼此。
她没有抗拒,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松弛之中。
“你怎么才回来啊?”
也不知怎的,一句话就像是没有进行过思考,就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带着点委屈,也带着点酸涩。
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了这一句。
长珩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只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短短的几个字,像是一根极细极软的针,精准地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他垂下眼,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忽然间,那些在舌尖盘旋了许久的话语,就那样自然而然地流淌了出来。
“我回去之后,便失去了同外界联系的机会。”其实是被抓去蹲大牢了,但是长珩也是不直接说,关于在那段时日所受的折磨,也是一言不发。
“麒麟山已经毁,从云梦泽出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去了那里。”
“其实是有收获的,那座小楼还在,就是变了副模样。”
语气里面还带着点怅然,原本看到小楼的时候,长珩是惊喜的。
但是无论是落了灰的栅栏,还是生长的茂密没有人打理的植物,都预兆着这个地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来。
那不就巧了。
镜华还能推得出来时间,九成九是在她刚刚离开麒麟山不久。
虽然现在时间也没有过去多少,满打满算也才半年的时间不到。
在云梦泽出来之后,也没有几天的时间,镜华靠在他肩上,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半晌,她才开口道:“我没有等你那么久。”
,“从麒麟山出事到现在,对我来说,真正清醒着的时间,大概不过两年。其余的时候,不是在重伤昏迷,就是在沉睡中休养。”
“所以我醒来的时候,总觉得好像只是睡了一觉,若是一醒来能够看到……”
她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可是你没有在。”
此话一出,简直是能够让在乎的人心梗的程度。
长珩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将她拢得更近。
“……”
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安慰人的再成了镜华,伸出手来摸摸长珩的脑袋。
还好是手长,再加上长珩识趣地低下脑袋,现场也很是和谐甜蜜。
“你方才说,你被关着,那你有没有受伤?可有留下什么暗伤?”
“没有。”长珩答得很快,迎着她的目光,又补了一句,“真的没有。只是灵力耗损得厉害,修养些时日便能恢复。”
脱口而出,就像是先前在脑子里面就已经想好了的。
镜华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是信了。
能感觉得到,长珩现在的状态,是要比他们初遇的时候好的多。
既然如此,那就无需过于担心。
长珩不想说,那就不约而同的沉默着,心里面都知道其中的关心与好意。
相互倚靠着,像是两只在外漂泊了许久的鸟,终于找到了可以并肩栖息的枝头。
然后长珩开口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鼓起了某种勇气:“镜儿……我有件事想问你。”
“嗯?”
“方才在街上,我看到你看着一个人,看了好一会儿。”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最终还是决定坦诚到底。
“一个穿着蓝色锦衣的男子,看起来像是世家子弟。你看着他的时候,神情有些……我说不上来,像是在看一个故人,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人。”
说的是云淡风轻,其实心里面已经是酸的要死,长珩还在那装呢。
他说完这番话,耳朵尖已经悄悄地红了。
但没有移开目光,而是认真地、坦荡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那模样,像是一个在考场上交了卷子的学生,既想知道成绩,又怕知道成绩。
镜华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笑得眉眼弯弯,肩膀都在轻轻抖动,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促狭的光。
“长珩,你这是吃醋了吗?”
长珩的耳根更红了,但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反而更加坦荡了几分。
点了点头,“对,我吃醋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镜华坦陈,“你还记的赵轻欢吗,那人跟他长得太像了。”
自然是记得的。
当年镜华是怎么跟他说的,长珩可没忘记,同时也是好奇自己在另两个姐妹的口中,又是怎样的一个形象。
“那就好——”长舒一口气,几乎是脱口而出。
主动靠着镜华的肩膀蹭了蹭,看上去是乖巧的不行。
镜华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不然呢?你以为我看上人家了?”
“我有点怕,在想我不在你身边的那些日子。”
长珩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发顶传来,“我怕你觉得,那些日子有人比我更好。”
傻子。”镜华轻声说了这么一句,却没有反驳他。她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里,声音带着笑意,也带着一种踏实的安心。
“一直都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