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依恋,以及久违的真切。
镜华在某一瞬间,很想要将心中所压抑的,承载的一切都脱口而出。
欲言又止,其实是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说。
坐起了身来,镜华的目光落在长珩的脸上,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在云梦泽里面,要么是神下凡历劫,要么就是什么魔尊要颠覆三界,再不然就是什么神秘存在,随便拎出来一个,对于人间都是一场动荡。
在这里面,自然也包括长珩。
能被称作是现任战神,那么战斗力也低不到哪里去,现在人就好好的站在面前,不用白不用不是。
“长珩,这些年来我经历了太多,直到现在想来,就像是上辈子。”
“往后的日子,无论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姐姐,一定要报仇。”
这是再确定不过的事情。
镜华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整理思绪,在开口时,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沉淀着的重量。
“在进入云梦泽之前,我见到了姐姐。”
“她和从前完全不一样,魅女遇极恨,就会化为怨女。”
“周身灰雾笼罩,眉宇之间覆盖着一层的阴翳,比起从前见之温柔的模样,怕是能令小儿夜啼。”
字字句句说出这些,哪怕是从前发生的事情,镜华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在猝不及防的时候,狠狠一攥。
依旧是在乎,依旧是放不下。
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是后面又遇到了一些的坎坷,但是追根溯源……
当年麒麟山一案,是赵沁茹一手策划。
即使是其中有着赵轻欢的原因在,但是归根究底,还是显眼的利益作祟。
赵轻欢的嘴巴就和漏斗没什么差别,有什么说什么,别人随便套两句话,什么都说了出来。
知道了太多,赵沁茹想要麒麟山的地脉灵气,想要山中那些古籍秘藏,更想要消除一切可能威胁到她权位的隐患。
但麒麟山中的万千生灵,可都是有鼻子有眼的。
要名正言顺的斩草除根,那该怎么办?
那自然是要扯大旗,让自己师出有名。
于是她派了钦天监的人,打着‘清剿妖患’的旗号,将麒麟山上下屠戮殆尽。
那么,复仇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赵沁茹。
参与其中的捉妖家族,自然是有一个算一个,清算总有时日。
大致是将自己所想的说出,镜华就看着长珩,最好是能够再加一个战力。
目前都还只是讲述事实,还没有抒发感受,会在意的人自然就会在意。
镜华就看着长珩的表情,从最开始的认真倾听到蹙着眉头心疼,再到现在睁着一双眼睛恨不得英勇就义,举起手来高喊一声“让我上!”
有心之人都不需要教,这是来自镜华的经验之谈。
“你要去做的事,我陪你一起。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你要面对什么,我便与你一同面对。”
他说到这里,语气更加的坚定,是在跟镜华说,也像是在给自己立誓言“我缺席了这几年,往后不想再缺席了。”
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长珩都自觉自己做得不够好。
从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遇见,就是镜华人美心善,出手相助,要不然长珩都不好确保,自己还是不是活着的状态。
还真没准,若是运气不好,还真的是身死道消,散去一身的灵力,反哺这片大地。
再是后面,也是镜华给予栖身之地,还悉心照顾。
这是救命之恩,长珩一直是牢记在心,就算不是关系变化,这也是无可更改的事实。
或许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除了以身相许之外,再加上当牛做马。
一条命的价值几何,又该如何报恩,那就权看各人道德素质,以及看自己有多重。
直到目前为止,乃至接下来的百年千年,按照长珩的三观,依旧是能够成为镜华的先锋官。
长珩的腰板挺得笔直,恨不得马上就冲到皇宫里面,好好的给赵沁茹一下子。
这副刚直的模样看着镜华想笑。
当然也没有忍住,笑的灿烂,笑的张扬。
原先看着沉静的面容,多了潇洒肆意,熠熠生辉。
当机立断,镜华打开了镜中空间,通向了皇宫的深湖。
每一粒水珠,都能够映照一方世界。
映真照心已经在皇宫每个水域布下阵法,将可见的范围无限扩大。
除了在每个晚上镜华进入赵沁茹的梦境,还有这两位来客。
黑夜到白天,像是背后灵一样,时时刻刻陪伴在赵沁茹的身边。
半个月之前还是雍容华贵的一个贵妇人,如今看来已然是憔悴无比。
脸上的妆容遮掩着,可是眼睛作为心灵的窗户,依然是疲惫的不行,甚至于空洞。
就算是她疼爱的端阳公主来了,甚至还是反应不过来。
整个人木愣愣的,看上去是没有休息好,实际上是精气神衰弱,难以支撑。
镜华一来就看到赵沁如整个人木木的坐在高位上,双手就放在两边的扶手,仪态尽力保持着威严。
“看,这些年她活的真好。”
这是真心话。
而被迫害的麒麟山万众,不说是去向何方,大多已经投入往生。
这笔账记在哪里?
依旧是有一个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