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猎杀跟之前有些细微的差别,虽然可以确定路西法的出现,但伤亡乘客的情况却跟上次猎杀不同,手法没有那么干净利落,比较粗糙,受害人挣扎反抗的痕迹明显,甚至还有幸存者,这都不像赫莱尔的手段,更别说上次制造出残酷火刑的路西法本尊了。
五人将撒利加号上本次猎杀中遭遇袭击的地方和乘客都进行了细致的观察和统计,心中不约而同有了一样的看法:本次猎杀模式,路西法没有直接参与,下手的均是转换阵营的几名玩家。
“可惜不知道转换阵营后的情况,”王耀翻看着他们刚刚记录情况的笔记本,“那些人是无意识被控制了,还是有作为‘狩猎者’必须对猎物出手的隐藏硬性要求。”
阿尔弗雷德单手玩着手中的圆珠笔,闻言道:“无论有没有要求,转换阵营都是自寻死路。最多如果没出手,最后还有概率活一下,但那样的话,估计在路西法那边就没法交代,死亡几率也会升高。”
“不过目前来看,让玩家抱团的策略没有问题。这次主要是乘客Npc出事得多,玩家这边只有两人及其以下组队的人遇上‘狩猎者’,但除了落单的玩家,组队的都只是不同程度的受伤。当然,不排除是因为路西法没出手,但我认为之后可以继续采用这个办法。”
亚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刺绣工具带进来了,正坐在床尾,一边分析情况,一边慢条斯理地绣着彼得兔。
弗朗西斯在和伊万玩积木叠叠乐,他有惊无险地抽走一块红色的积木,“哥哥和耀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下一站谁去?”
排除两人,还有三人可以选择,即亚瑟、伊万和阿尔弗雷德。
“我投麻瓜。”亚瑟抽针的动作一顿,快速说出人选。
伊万反应很快,在阿尔弗雷德张嘴前,迅速道:“我跟票。”
“喂!你们两个居然联合起来针对我!”阿尔弗雷德在两人之间来回瞪来瞪去,“亚瑟,一般我们两家在这种情况,不都是串通一气针对伊万的吗?!我以为我们能永远是同盟。”
“哇!这么有自知之明,还知道你俩家是狼狈为奸。”王耀笑得坦荡,仿佛没有打趣他们,“不过我记得亚瑟的永久同盟对象是佩德罗,不是你呢。”
弗朗西斯在三人之间来回巡视,又与王耀交换眼神,“既然时局来到这一步,那哥哥就投反对票吧!本来哥哥就喜欢跟小少爷唱反调,而且哥哥投小少爷。”
“弃权。嘿嘿,我中立。”王耀也是不负众望地隐晦表达了自己的选择。
阿尔弗雷德握紧手中的笔,“我要申请一票否决。”
“那我申请一票否决你的一票否决。”伊万笑得眼睛像是两轮弯弯的月牙,“小朋友,你还年轻,不懂我们关系的复杂。在你还不算什么的时候,我跟亚瑟也是有过很默契的同盟时期哦~”
弗朗西斯的表情刹那间变了变,无声睨了两人一眼。邻居都是冤家,尤其是这俩货!
阿尔弗雷德想起来了,他的历史可是很不错的,尤其是为了了解欧洲的这些老家伙们,他一直很重视研究他们的历史。
“你们在针对弗朗西斯和基尔伯特的时候,确实是很好的搭档。但现在的问题是,亚瑟你为什么提名我?你跟佩德罗的关系已经没什么作用了,但我俩的联盟可是很有价值的!”
阿尔弗雷德锐利的眼神飞向安静绣花的美男子身上,后者接收到孩子气的委屈与控诉,完全没有心虚的感觉,继续淡定地绣着自己的可爱兔子。
“我乐意。再说反正都要去,早一站和晚一站也没区别。”亚瑟瞥了眼他,“而且,boy,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同盟。没有价值的关系,是不会留存的。”
阿尔弗雷德不高兴地扭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莫名不是很爽,尤其是还被前监护人逮着机会说教。可恶的老家伙联合暗算他这个年轻小伙!
“根据这两次的规律,撒利加号每次到站前都会先开放一次餐车。如果塞缪尔不作妖,那在下次猎杀模式前,车上的人会很安全。”王耀轻轻掀过上一个话题,顺带把下一站的人选敲定,不再给阿尔弗雷德申述的机会。
弗朗西斯颔首,“没错。但他应该没那么乖顺。”
被五人认定不会乖顺的塞缪尔,其实这次并没有依照游戏的要求给他们添堵的意思,被特殊圣水灼烧的身体恢复七八成后,他便拉紧屋内的帘子,躺在床上闭眼休养。
他答应丹尼尔试试那个办法,那就会给他们一次机会。
再次度过清闲的六天,撒利加号的乘客又迎来餐车开放日,而这中间塞缪尔一次面都没露过,也没有发展新的下属。倒是伊敦又回到自己床铺上躺下,仿佛天大地大都没有她睡觉大,并且这次无论是王耀还是泽弗,她都不再搭理,直接把他俩当作空气。
五人照例去餐车观察塞缪尔的情况,对方这次也同样出席,然后找巴力要了瓶葡萄酒。
弗朗西斯困惑地歪头,“他怎么回事?不打算上班了吗?”
“看起来是这样。”亚瑟也不解。
他们本以为对方会更加频繁地出手攻击玩家,完全没料到塞缪尔会像现在这样,仿佛本身就是上车来度假休养的。
阿尔弗雷德谨慎地发表意见,“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我感觉他不是这种温和做派的人。”
“我觉得或许是丹尼尔有了什么新想法。”伊万推测,“他俩对彼此很重要。跟我们对上的话,塞缪尔难免受伤,估计是丹尼尔劝了他。”
“懂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王耀对兄弟俩的做法表示肯定与支持。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塞缪尔的确给他们省了不少事。希望他俩能一直保持这个听话的状态直到副本结束。
五人直勾勾的目光,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感觉到在看自己。塞缪尔当然不是没心没肺的傻子,但他懒得搭理这群奇怪的玩家。
要不是副本设定他和赫莱尔只要还活着,就必须出现在餐车,他根本就不想出门。他失去的力量没有恢复,又没去找玩家吸血补充,巴力的酒也不过是聊胜于无的作用,这段时间困乏得很,比起出门,他更想躺着休息。
塞缪尔已经决定假若这五个人失败,那这次到站后,他就回古堡的棺材里睡一段时间,等下次副本开启时,化作青年形态,伪装成玩家在愚人船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