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联手出击的五人走出几步后,又突然改了主意。他们认为如果最后想去找幕后主使,那前期在斗兽场内,他们就不能暴露联盟的事,免得引起背后之人的警觉。于是几人兵分五路,各自负责一块区域,开启了王不见王模式。
玩家在斗兽场的死亡率一向很高,内斗、遇上凶猛的野兽、撞上被放出来的机械怪物,三者中的任何一项都有可能夺走他们宝贵的生命。等到第七天黄昏,这场杀戮游戏结束的时候,还能走出门的玩家已经不足二十人,其中许多都还带着伤,至于物资更是寥寥无几,除了非常重要的工具,很多东西在场内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很快,活着的、还能行动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走出来,但众人却迟迟不见五位老大的身影。难道他们死在里面了吗?直到斗兽场的门开始向中间缓缓合拢,等在外面的人依旧不见自家老大的影子。
就在所有人快要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在关门的轰隆声掩盖下,一个巨大的箱子忽然被从里面推出来,它一路滑到众人面前,直到快撞上人才堪堪停住,带起的尘土也遮蔽了大家的视线。
模模糊糊中,有人看见好像有一道黑影落在箱子上,等尘埃散去,居然真的有人在箱子上面,而且大门前也站着四个熟悉的身影。
“老大!”
这五位正是故意卡着关门时间,先合力推出装满物资的箱子,再相继在门彻底合上前跑出来的阿尔弗雷德等人。
王耀从箱子上一跃而下,脚落在地上,却连一点尘埃都没有激起。他回头瞟了眼四位合作伙伴,心中愈发肯定过去的他们是有联系的。
“干得不错。”他对四人竖了个大拇指。
阿尔弗雷德带着一点小得意地轻哼,“你也是。”
刚刚五人决定先运箱子的时候,一句商量的话都没说,亚瑟和弗朗西斯就自觉去搞定最后几架监控大门情况的无人机,而他与伊万、阿尔弗雷德也是默契十足,三人同时对大铁箱发力,赶在最后成功运出物资。
“现在没有无人机监视我们,人也正好都聚集在这里,”弗朗西斯望着四人,“宣布吗?”
“好啊。”伊万笑了笑,他不挑时间的。
亚瑟看了眼箱子,轻轻点头。
当各自的人从自家老大嘴里听到势力合并的消息,都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看过来的眼神就像是在怀疑他们五个是不是中邪了。
只有少量人或许是出于对战力天花板的敬畏,很快就同意了老大们的决策,坚定跟随五人。剩下的人中,一些没发表意见,不知道是默认,还是想用沉默来抗议,而一些就很勇敢了,他们对这个决定表示强烈反对,似乎彼此间有什么不可调解的深仇大恨。
其实没有,岛上充满暴力,有什么仇大家都是当场报,还是哪怕自己死了,也得咬下对方一块肉的那种。而且打架这事吧,他们没仇也喜欢,跟喝水一样频繁,并且仿佛不见血,下一刻双方就会猝死似的。
花了十分钟,五人各自强行解决完自己势力内部的问题,再次聚在物资箱前,五只带血的手虚虚叠在一起。
他们望望衣角微脏的彼此,异口同声道:“合作愉快。”
需要用到的秩序框架,早在斗兽场时,五人就已经抽空搭建完毕,所以他们很快就以雷霆手段,将原本松散的玩家势力整合在一起,用明确的制度约束这些暴动的不安定分子。
武力不再是血腥的杀戮力量,而是守护秩序的重要工具。
在权力分配上,五人也像是还记得什么一样,只花了几分钟就确定了跟在联合国时差不多的模式,还顺带提拔了几位有潜力的下属当他们之下的二把手,共建孤岛上的和谐家园。
除了热衷于挑事的几个刺头,其他玩家很快就适应了新规矩,武斗的风气渐渐消停。大部分人都体会到新模式的好处,烦躁的氛围得到有效控制。
这天,弗朗西斯和王耀坐在沙滩的绿荫下抱着椰子喝椰汁,亚瑟在旁边给种在椰子壳里的三株植物哼歌,他认为这样有助于它们保持美好心情,茁壮成长。岛上稳定后,三人就给自己找了这事来转移注意力,压制容易躁动的情绪。
“哈——”王耀忽然打了个哈欠,扭头看向背对着他俩的亚瑟蹙眉,“亚瑟,你唱的是摇篮曲吗?它们心情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我的困意是被你勾起来了。”
“哦,那我换一个吧。”亚瑟从善如流,把这话听进心里了。
三秒后,弗朗西斯捂着耳朵对其大喊:“粗眉毛,不要再诅咒我可怜的花了!刚刚有一瞬间,我仿佛看见地狱的恶魔在跟我招手!”
“啧!臭胡子,”亚瑟不满地盯着大惊小怪的弗朗西斯,“这是促进生长的咒语好吗?!”
“有什么根据吗?你记起来以前的事了?”王耀不敢放下耳边的双手,食指随时准备再堵回去。
亚瑟心虚地缩了缩,手指戳着椰子壳,“额,就是、就是,我刚刚现编的……”
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弗朗西斯和王耀找不到话说。
伊万和阿尔弗雷德带着人走来时,三人还在互瞪,主要是弗朗西斯和王耀联合起来瞪亚瑟,似乎是觉得他非常不可理喻。
“怎么了?”伊万好奇地问他们仨。
弗朗西斯立即指着亚瑟,向二人告状:“他是恶魔!居然当面对我和耀的花下咒!”
“喂!不要血口喷人!我只是在给他们唱歌、念些促进生长的咒语!”亚瑟不接受诬蔑,当即站起来反驳。
王耀抽了抽嘴角,“对,你自己编造的,跟诅咒一样的生长咒。”
“这人是干什么的?”亚瑟瞟到阿尔弗雷德他们身后被绑着的人,“带过来干什么?”
“多次寻衅滋事,我们想问问你们的处理建议。之前已经被我和伊万修理过好几顿,就是不长记性。”阿尔弗雷德回头瞥了眼鼻青脸肿的玩家。
亚瑟闻言走到那人面前,眯了眯碧绿的眼眸,笑道:“多简单啊。砍几根木头编成木筏,把他绑在上面,再找个好时间直接推进海里呗。”
“留他一条命,也是我们的仁慈。”他侧首用眼神征求四人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