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弗朗西斯留下的线索和你发给的校规,我们仨的规则五几乎没有变化,暂时可以推测伊万和阿尔弗雷德同样如此。”王耀在最顶上写下校长室开放的时间段,“不过现在只有我跟弗朗西斯来过校长室,且弗朗西斯明显是第一个,就暂定他的时间在我前面好了。”
亚瑟听着王耀的推理,回想自己这边还有没有有用的情报,忽而,他想起在伊万学校的厕所看见的镜中走廊。
“耀,尽管我的时间无法确定,没办法做参考,但我去伊万的学校时,他那边是晚上,前半夜,他们学生还没到熄灯时间。但我在教学楼厕所的镜子看见了某个学校的走廊,是大白天,可能是弗朗西斯或者阿尔弗雷德所在的学校。伊万的时间与那所学校是相反的。”
王耀听完沉思片刻,他将手机夹在脸颊和肩膀之间,再次拿起弗朗西斯留下的线索,一目十行地扫过,“你看见的走廊有建筑风格吗?弗朗西斯说他那里像你家风格的大学,常用语是英语,而且住校心理治疗师这职位,确实有点你们那边的意思。”
“我家的大学确实有这个岗位,不过住校的,更多是阿尔弗雷德家的大学吧?他不也说英语吗?”亚瑟不否认确实有可能,但他有异议。
王耀觉得亚瑟的话有道理,但他相信弗朗西斯的判断,“尽管不知道他怎么判定的,但既然他点你了,那多半可能看见你俩文字不一样的地方了。”
“对了,弗朗西斯学校的规则好像是关于什么邪教祭祀的,容易出现法阵,而且他来校长室的路上,还听见有卢卡斯外貌的Npc提到这个东西。”王耀瞧见新的消息,立刻分享给亚瑟。
“卢卡斯?”亚瑟的语气带着稍许差异,粗眉舒展,他勾起嘴角,“我明白了。我看见的就是弗朗西斯的学校,他与伊万的时间相反。真幸运,镜中的走廊里就出现了卢卡斯,还有赫里斯托和米哈伊尔。”
王耀轻轻挑起眉头,在纸上记下这点,“所以我跟阿尔弗雷德的时间也有可能相反。这倒是比我看见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在中式高中当音乐老师和语文老师符合现实多了。”
“这也比我看见论坛管理员是马修好吧?”亚瑟声音带着点委屈,他忍不住向茶友抱怨,“马修从来没那么冷漠地对待我。你知道的,他是个好孩子,一直很温柔,很有礼貌,是暖心的蜜茶。”
“哈哈哈哈,习惯习惯就好,就算顶着一张脸,那也不是他嘛。”王耀幸灾乐祸地嘲笑他,“收收你的老父亲心态,活像被子女抛弃的孤寡老人哈哈哈哈!”
“王耀!”
亚瑟的脸红了。是羞的,也是气的。
“言归正传,我不开你玩笑了。你刚刚说教学楼厕所的镜子能看见其他学校是吗?是只有伊万的学校可以,还是我们都行?”王耀收起笑容,再次正色起来。
亚瑟盯着有伊万电话的文档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没能给王耀一个准确的答复,“我不知道。如果你们不能自己尝试,我就得碰运气进入夜晚的校园试试。”
“怪谈帖子里有提过这个现象吗?”王耀追问。
“没有。我是第一个。”亚瑟说完,猛地想起另一件事,赶紧道,“我当时在厕所感应到霎那的空间波动。一定发生了什么,但我不清楚。”
王耀将自己学校的规则和弗朗西斯校规再次对比,还是没发现可疑的地方。
思考几秒后,他推测说:“关于厕所,我的校规说把校外物品丢厕所,但弗朗西斯这里没有。不过我们可以假设伊万的规则有条跟我类似的,被送走也许就是那些不属于校园的物品。当两个学校通过镜子连接的时候,校外物品就会被传送走。”
时间很快就要到13点了,两人挂断电话,亚瑟准备前往下一所学校,而王耀将两人整理好的线索写下,留给下一位进入校长室的伊万或者阿尔弗雷德。
翌日一早,托里斯再次约伊万一起去上课,伊万没有拒绝。他面上跟托里斯照常闲聊,心里却盘算怎么在午休的那短暂时间支开对方,自己去校长室寻找线索。
托里斯就坐在伊万的前面,但班上的人不约而同地忽视他的存在,然而他本人就好似浑然不觉,非常自然地融入大家的活动,就像是班级中不起眼的透明人。
课间,伊万和托里斯结束实验课,正从楼梯回到自己的教室。突然,他感觉有什么液体滴在了自己脑袋上,冰凉凉的,还带着点黏稠。
“伊万!”托里斯捂嘴惊讶地喊着,“你头上有血!”
红色的液体已经顺着额头滑落,周围的学生虽然齐齐后退一步,但并没有露出惊恐的表情,只是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就等着他露出破绽。
紫眸一暗,伊万仰头看着天花板上出现的人脸,血迹正是从它的双眼流出。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抬手抹去脸上的血痕,如常地埋头继续走。此刻,他必须什么都不知道。
轰隆——楼梯塌了!
尖叫声此起彼伏,有好几个学生从楼上摔下来,伤得不轻。
在上课前,伊万用洗把脸清醒清醒的借口,去厕所把脸上的痕迹洗干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嘴角向上扯,露出浅浅的一抹笑。他转身离开,但镜子里的人没有动,它保持微笑,扭头目送着镜外人的离开。
伊万也注意到镜中人的异常,但他当自己没看见。
午休开始,托里斯来找伊万一起吃午餐,却遭到伊万委婉的拒绝。
“托里斯,我感觉有点晕晕的,不想吃东西。你自己去吧。”透亮的紫水晶恹恹地望着翠绿的宝石,伊万趴在课桌上,看起来分外乖巧可怜。
托里斯审视着眼睛都快合上的人,嘴上却用焦急的语气担忧地问:“那你还好吗?要不要去保健室?”
“不用了,我现在睡会儿就好,可能是昨晚上感冒了。”伊万将脑袋埋在臂弯,声音也闷闷的,似乎真的生病了。
托里斯盯着白金色的发顶,嘴角逐渐提起,音调却带着遗憾,“那好吧,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