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那份和意呆方面刚刚签署的协议就摆在了张弛的办公桌上。
张弛扫了一遍条款,十分满意。
接下来南洋将不仅和意呆方面展开记账贸易,而且意呆还给了南洋关税最惠国待遇。
第一步棋落子了。
南洋的经济触角,这下算是正式扎进了欧洲的腹地。
“大统领。”就在这时,金熙灿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推门走进来。
“刚刚查到的。”
金熙灿把纸袋里的照片和小册子掏出来,铺在桌上。
“西汉斯代表团昨天刚到仰光。但我让人查了他们随行人员的底细。
里面这两个工业技术顾问的背景有点特殊。
这两个人,一个是二战时容克公司的高级飞机设计师,另一个,是克虏伯兵工厂搞坦克的。”
张弛拿过照片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有意思哈。
二战结束后,盟军给西汉斯套上了极其严苛的枷锁,全面禁止他们研发和生产任何大型武器装备。
那些老牌的军工巨头,比如宝马、蔡司、克虏伯,全被拆的拆、禁的禁,现在只能造点锅碗瓢盆和农用拖拉机度日。
但这帮汉斯人,骨子里是不可能服输的。
他们现在跑到南洋来,还带着军工老专家,打的什么算盘,张弛大致猜到了几分。
“想借我的地盘躲避审查,搞地下研发?”
张弛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南洋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有着几十年深厚重工业底蕴和基础材料学积累的老家伙。
即便之前二战的时候,通过一些手段拉拢或者说忽悠了一批工程师和科学家来南洋工作。
但以汉斯的底蕴他们国内留下的那些科学家和工程师依旧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但张弛却不急于亮明条件。
毕竟上赶着不是买卖,谈判桌上,谁先亮底牌谁就输。
“这样,你们的人继续监视,调查,最好搞清楚他们的底牌。”张弛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金熙灿离开后张弛又通知了外交部,让他们在今晚给西汉斯的代表团办的接风的酒会上,想办法探探口风,尤其是多和那两个汉斯老军工接触一下,看看他们想要什么又能拿出什么筹码。
总之就是先让汉斯人开价,他张弛这边稳坐钓鱼台。
等到上午的工作都忙完了,张弛这才想起来,已经出发的航母编队这会儿应该到阿拉比海了吧?
也不知道他们路上有没有掉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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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际的深蓝海面上,阳光刺眼。
一艘挂着南洋国旗的远洋远洋渔船正在随着海浪起伏。
船长刘一元光着膀子,站在驾驶舱外,拿着望远镜紧张地扫视着海平线。
他们这趟跑得有点远,已经脱离了马六甲海峡的传统捕捞区。
以前在这些远洋深水区打渔,船长们总是提心吊胆的。
一是怕遇到海盗,二是怕遇到那些老牌列强的巡逻军舰。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大洋上,一艘没有国家武力背书的渔船,遇到洋人的军舰,轻则被找个借口罚款没收渔获,重则连人带船一起扣走,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那时候,东南亚的华人心里苦啊,想要在远洋捕捞,就得把船挂在洋人的公司下边,给人家交保护费才行。
“爹!你看那边!”
刘一元的儿子突然指着西北方向的海面叫喊。
刘一元顺着儿子指的方向举起望远镜。
海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
随着距离拉近,黑点渐渐显露出庞大的轮廓。
那是一整支规模庞大的舰队。
最中间的两艘巨舰,如同两座移动的海上钢铁山峰。
周围跟着七八艘流线型的驱逐舰和护卫舰,劈波斩浪,气势极其骇人。
“完了,碰上洋人的大舰队了……”刘一元倒吸一口凉气,手心里全是汗,“快,转舵,避让航道,千万别招惹他们。”
渔船上的水手们慌乱地跑动起来,准备收起渔网。
就在这时,舰队靠外侧的一艘驱逐舰调整了航向,朝着渔船的方向驶来。
距离越来越近。
刘一元从望远镜里,看清了那艘驱逐舰主桅杆上迎风飘扬的旗帜。
那是南洋的国旗。
“爹……那好像是咱们的旗。”儿子激动地喊了起来。
刘一元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
没错。
那是他们自己的舰队。
驱逐舰并没有靠近驱离他们,只是从距离渔船两海里外的地方匀速驶过。
船舷边,几名穿着白色水兵服的南洋海军士兵,正趴在栏杆上,冲着渔船的方向挥手。
刘一元愣了两秒,突然猛地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拿在手里拼命地挥舞起来。
“是咱们的航母,是咱们南洋的舰队。”
渔船上的水手们全都涌到了甲板边缘,有人挥着草帽,有人大声欢呼,甚至有人眼圈都红了。
在这个远离家乡几千公里的深海大洋上。
看到自家那遮天蔽日的钢铁巨舰,那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安全感和自豪感,没有经历过被人欺压的海外游子,是根本体会不到的。
“腰板挺直了。”刘一元冲着船员们喊了一嗓子,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笑意,“有咱们的舰队在这片海上镇着,以后谁他娘的还敢欺负咱们南洋的船。”
庞大的双航母编队在渔民们敬畏的目光中,继续向西航行。
然而,深海的考验,从来不只有风和日丽。
傍晚时分,天气突变。
原本平静的海面上刮起了强风,乌云压顶,几米高的涌浪开始无情地拍打着舰体。
伏波号航母在前方开路,舰体在波浪中虽然颠簸,但甲板上的防空炮位依旧严整,老兵们披着雨衣,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跟在后侧方的昆仑号航母就显得有些狼狈了。
这艘主要由新水手和受训学员组成团队的战舰,在遭遇了这种复杂海况后,甲板上的作业开始有些乱了套。
两架之前放飞,因为油料不足而准备降落的Ad-4攻击机因为甲板起伏太大,连续两次勾不住阻拦索,被迫拉起复飞。
最后一次降落时,一架飞机的主起落架重重砸在甲板上,爆出一溜火星,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才勉强停稳。
这导致后续的降落作业被迫中止,空中的飞机只能转飞去伏波号上降落。
整个护航编队的阵型也因为躲避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被打得有些散乱。
就在这时,舰队中,两条航母和护航的巡洋舰上的雷达操控员都报告,屏幕上出现了高空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