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
门一推开,庄岩嘴角立刻往上翘。
“哇——老爸回来啦!”
“哇!臭臭!老爸喝酒啦,臭臭!”
小豆丁刚搂住庄岩的腿,立马捏着鼻子蹦开。
“白眼狼一个!”
庄岩嘴上埋怨,手却早张开了,一把把迎面走来的蔚烟岚搂进怀里。
脑袋一歪,直接搁在姐姐肩上,“抱会儿。”
“抱会儿!”
蔚烟岚那张明艳又带点娇气的脸,笑得暖烘烘的,全是宠溺。
小豆丁翻了个大白眼,顺手抄起沙发上蹬腿乱踢的妹妹,塞进婴儿车里,一边推一边嘀咕:“我走啦——再不撤,真成电灯泡了!”
客厅里安安静静,灯光柔柔的。
俩人贴得紧紧的。
“累了吧?”
蔚烟岚一只手环着他,另一只手轻拍他后背。
“还行。”
庄岩圈着姐姐细软的腰,声音有点闷,“就想你,想孩子,想咱家这热乎劲儿。”
“哦?”
蔚烟岚笑着眯起眼,“想我哪块儿?说具体点。”
“先让我看看,我在你心里排第几。”
庄岩像只撒娇的大猫,脸往她脸颊上蹭,“排得越高,我想得越狠。”
“哟,还挺讲规矩?”
蔚烟岚挑眉,“那怎么查啊?”
“超简单!”
庄岩一骨碌坐直,冲她坏笑,“你把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我好瞄一眼排名……哎哟喂!停停停!”
蔚烟岚一手揪住他耳朵,“老实点!”
“姐,饶命!”庄岩马上喊投降。
“就不能稳重点?”
蔚烟岚松了手,又瞪他一眼,“娃还在旁边躺着呢。”
“我够稳了!”庄岩嘟囔。
“是吗?”
蔚烟岚扬起嘴角,“那选吧:黑袜、白袜、光腿、网袜、亮片袜——挑一个?”
庄岩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我不稳……全收,行不行?”
“噗——”
蔚烟岚一下笑出声,放开他耳朵,转头就往他怀里钻。
庄岩顺势把她搂紧,“姐,你说外人看了,会不会笑话我太黏你?跟个小跟屁虫似的?”
“哈!”
蔚烟岚笑得肩膀直抖,“喜欢就是舔狗,主动就是掉价,初见心动叫馋身子,时间长了动心叫算账——照这么说,爱情还能剩啥?”
“还能剩啥?”
庄岩笑着接话,“一粥一饭,一菜一汤,还有你洗碗我擦桌子。”
“那你还问我?”蔚烟岚戳他脑门。
“男人也怕心慌啊。”
庄岩突然腾地抱起她,“走,我洗澡去,你护法!”
蔚烟岚:……
她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完了,又被这小子套路了!
这弟弟,坏得很!
洗完澡。
哄睡两个娃。
“舒坦!”
庄岩摊在蔚烟岚怀里,连手指都不想抬。
“乖乖闭眼。”
蔚烟岚脸上挂着温温的笑,语气软软的。
“睡不着。”
庄岩闭着眼,在她怀里拱来拱去。
“那就别硬撑啦。”
她轻轻揉着他短短的头发,“歇口气,天塌了也有我顶着。”
“唉,男人嘛……”
庄岩含糊笑着,“偶尔在媳妇怀里赖一赖,才是真喘过气来。”
“呵,男人!”
蔚烟岚哼笑,“要面子不要命,既然睡不着,讲故事。”
庄岩:……
“讲个舔狗逆袭记?”
蔚烟岚歪头笑问,“有舔到转正的不?”
“你这就过分了啊。”
庄岩叹气,“揭我心底那点小脆弱?”
“不说?”
蔚烟岚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的小狗。”
这谁能扛得住……庄岩秒缴械,“有个人,我警校同学,真把女神追到手了。”
“追到了?”
蔚烟岚来了兴趣,“后来呢?”
“嗯。”
庄岩点头,“是他暗恋三年的姑娘,人美家好,还真点头答应了。”
“我们当时全惊呆了,有人嚷嚷‘快掐他一下’,说做梦都比这靠谱;他自己也不敢信,差点打120。”
“班上兄弟们兴奋坏了,当晚删光所有网盘资源,连夜剪头、借西装、练站姿,活像要去娶亲。”
“之后他在外边租了房,和姑娘同居。
天天琢磨去哪儿玩、吃啥、怎么制造惊喜。”
“后来才听他说,人家姑娘其实早想找对象了——但身边男的全怂了,嫌自己配不上,不敢开口。
结果被他捡了个漏。”
“有回吃饭,我们都忍不住问那姑娘:咋就看上他了?”
“姑娘笑了笑,说:他胆子够大,不像其他人,连靠近都不敢。”
“对喽。”蔚烟岚点点头,“怂的人,连开始的机会都没。”
“你以为这是个甜结局?”庄岩笑着问。
“不是吗?”蔚烟岚愣住。
“谁也没想到结尾。”
庄岩神色一顿,“半年后,分了。”
“为啥?”蔚烟岚皱眉。
“他后来跟我说……”
庄岩无奈耸肩,“他终于想通了——比起天天腻在一块儿,他更怀念当初远远看着、默默念着的那种感觉。”
蔚烟岚:……
难道真应了那句老话——得到了,反而不稀罕?
“你想说‘得了就不当回事’?”
庄岩摇头,“不是。
是因为他喜欢太久,早把姑娘想成了‘天上月’;可月亮照着好看,摸着凉。
真住一起,才发现她也打呼、也发脾气、也忘关冰箱……那不是不爱她,是压根儿爱的不是真人,是心里那个幻影。”
“原来如此。”蔚烟岚轻轻点头。
“可不是嘛。”
庄岩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很多人都是这样……”
“小学盼着和她同桌,初中想着和她一班,高中盼同校,大学盼同城,老了还想共赴同一个世界。
可现实是——”
“读书读得马马虎虎,心上人也没牵成手,喜欢的事总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碰不着。”
“那你呢?”
蔚烟岚笑着逗他,“有没有那种‘够不着’的人?”
“有。”
庄岩仰起脸,笑得一脸得意,“但我抢到手了!”
“是嘛?”
蔚烟岚捏捏他脸颊,“这故事太扎心,换一个乐呵乐呵。”
“我……”
庄岩随口胡咧咧:“公鸡、泻药、澡堂子、半年带薪休假……我编的段子,完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