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吧，真要掰开揉碎讲清楚，得费老大劲儿。
老网虫一听就秒懂，但提醒一句：重口味预警！
蔚烟岚：？？？
显然，她连“老司机模拟器”都没下载过，更别说考驾照了。
等庄岩吭哧瘪肚把来龙去脉全抖搂出来，蔚烟岚笑到打嗝，“再讲一个！”
“最后一回啊，拉钩？”
“拉钩！”
“小蚯蚓扭着身子问妈：‘我爸呢？’
妈说：‘你爸跟着别人钓鱼去了！’”
“哈哈哈——再来一个！”
“姐，你又耍赖？”
“张无忌他亲妈当年咋说的？”
“……”
庄岩当场破防，眼圈都红了。
张无忌他妈到底说了啥？
——长得越俊的姑娘，撒起谎来越顺溜！
天刚亮，阳光跟温水似的，柔柔地漫进卧室。
庄岩一睁眼，就看见蔚烟岚靠在他胸口，头发软软地散着，小脸蛋睡得又乖又美。
哪怕看了好多年，他还是忍不住发呆：这人真是自己老婆？咋跟做梦似的？
这时候的蔚烟岚，没半点御姐范儿，也不端什么大姐姐架子。
倒像个刚攥住棒棒糖的小孩，梦里都咂摸着甜味，嘴角弯弯，乐得冒泡。
庄岩低头，在她脸上轻轻啄了一口，翻身起床。
刷牙洗脸，给闺女换尿布，冲奶粉，转头扎进厨房……
熬粥时他老往窗外瞅，晨光洒在手背上，暖烘烘的，人也跟着轻快起来。
米粥咕嘟好了，盛进碗里，顺手拌上爽口小菜，他嘴角不自觉往上扬。
这时，一双温乎乎的小手从后面环住他腰。
庄岩手不停，继续搅菜；蔚烟岚也没松手，就那么静静贴着他。
谁都没吭声，可空气里全是甜甜的味儿，比刚出锅的芝麻酱还稠。
早饭上桌。
蔚烟岚端着碗碟摆好，庄岩转身去喊儿子起床。
小豆丁，三年雷打不动——专治各种叫不醒。
以前是捂被子装死，怎么拍都不睁眼。
现在嘛……
“哎哟喂～铃铛姐姐驾到啦！”
庄岩憋着坏笑，一嗓子吼出去。
话音还没落，被窝里两条小短腿已经开始狂蹬，人还没彻底醒，身体先弹起来了。
“牛啊！”
庄岩心服口服，一把抄起小豆丁奔卫生间。
洗漱完，清醒过来的小家伙噘着嘴坐餐椅上，满脸写着不服：“老爸净糊弄人！”
“这算啥？”庄岩端起粥碗呼噜喝一口，“我小时候更惨——爷爷奶奶天天吓唬我。”
“真的假的？”小豆丁歪头，蔚烟岚也在旁边笑着听。
“那必须真！”庄岩夹了一筷子咸菜，“我简直就是听着鬼故事长大的——
水里有‘拖人猴’，下水就拽你脚脖子！
屋里撑伞会矮成墩子！
鱼籽吃了变傻子！
西瓜籽吞下去，脑门上真能结个小瓜！
拿手指月亮？半夜它就来割你耳朵！”
“数都数不完。”
庄岩摇头叹气：“我能活蹦乱跳长到今天，真算奇迹！”
“哈哈哈！！！”
蔚烟岚和小豆丁笑作一团，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至于家里三口人的智商——别提了。
骗小孩？算了吧！小豆丁才三岁，心里明镜似的，谁能蒙得住他？
“咿呀！咿呀！”
婴儿车里，小闺女忽然拍着巴掌咯咯乐，一看大家笑，她也跟着咧嘴。
突然她小嘴一张，清脆喊道：“粑粑！粑粑！”
庄岩直接僵住，嘴巴微张，眼神发直，跟中了定身术一样。
一秒后，他“腾”地跳起来，冲过去抱起女儿，狠狠亲了好几下，心肝宝贝地搂怀里：“小舞！再叫一声爸爸？”
“……叭叭。”
“对啦，是‘爸爸’！”
“巴巴……”
“爸爸！”
“……爸爸！！”
……
因为闺女头回喊“爸爸”，庄岩立马决定：必须整点仪式感！
开车带小豆丁出门，专程给妹妹挑礼物。
“老爸，你这操作不地道啊。”小豆丁垮着小脸，“我妈说了，我第一次喊爸爸，你连颗糖都没给我买。”
“男娃要啥礼物？”庄岩单手扶方向盘，笑嘻嘻，“想收礼？让你铃铛姐姐掏钱呗——就像我小时候，我姐可没少给我塞零食，气不气？”
小豆丁：“……”
这爹还能凑合用吗？
“怪不得我姑姑总说我爸是个憨批。”他撇嘴。
“警告！”庄岩斜眼一瞪，“爸妈的话，不准往外秃噜！”
“放心！”小豆丁挺胸抬头，小脸严肃，“出卖他人隐私这种事，我绝不干。”
庄岩：“……”
差点一脚油门怼路边树上。
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憨批呗？
这儿子还能要吗？
父子俩互相盯了三秒。
“臭小子，信不信我回去让我姐收拾你？”
“老爸，知道氧气瓶不？医院里那种——插上能续命。”
一场嘴仗打下来，谁也没赢，谁也没输。
最后父慈子孝、肩并肩去买礼物。
顺手，庄岩“借用”了小豆丁压岁钱里最后十块钱，说是要给妹妹换小裙子。
小豆丁望着车窗叹气：“我妈诚不欺我……我果然是充话费送的。”
庄岩摸摸后脑勺：“大号好像凉透了……要不跟我姐商量下，咱练个新号？”
阳光正好。
买完东西，一大一小两只手紧紧牵着，往家走。
“老爸，你为啥从不打我？我妈顶多骂两句，也从不动手。”
小豆丁仰着脸问，“爷爷说他们小时候，棍棒底下才出孝子，真管用？”
“也许吧。”庄岩笑了笑，“但也容易劈成两半：一半孩子真心服气，记得恩；另一半可能记恨，觉得挨打不公平。”
“打人本来就不对呀。”小豆丁托着腮帮子琢磨，“真的有人被打完还感谢的？”
“你也这么想？”庄岩乐了，“打个比方啊——
有个人嫌老婆洗衣服洗不干净，抡胳膊就揍，边打边喊：‘我打你，是为你好！你不洗干净，我能打你？’
外人听了咋想？肯定吐口水：呸！渣男！懒汉！你行你上啊，不会洗自己动手，凭啥动手打人？
这人是不是个混蛋，一眼就看得出来，对不对？”
“嗯！”小豆丁把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