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看着他，神色依旧平静如水。“是吗？那就试试看。”
话音未落，张龙左手一握，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猛地炸开，如同融化的黄金在空气中流淌、凝聚、成型，一把金色的长弓出现在他手中。
张龙的右手搭上弓弦，猛地拉开，弓身弯曲到了极致，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声，弦上的力量不断积蓄，周围的光线都被扭曲，仿佛一头沉睡的猛兽正在苏醒。
一支金色箭矢凭空出现在弦上，箭尖对准千山，锐利的光芒在箭尖凝聚，如同死神的凝视。
一箭穿云。
张龙的手指猛地松开，弓弦弹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色箭矢脱弦而出，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拖出长长的尾焰，直直地射向千山！
那速度快得匪夷所思，肉眼根本难以捕捉，只能看见一道金光在空中一闪而过，紧接着是接连不断的破空声，如同鹰隼的长啸，刺得人耳膜生疼。
千山的神色凝固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支箭矢爆发出来的威力，让他这位金仙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不是恐惧，而是意外，是一种被蝼蚁咬了一口后的震惊。
他没想到，一个上位神能射出这样的一箭。
他迅速侧身，金色的衣袍在空中翻飞，整个人如同一道金色的流光，向一侧掠去，千山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可那道金色箭矢更快。
箭矢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撕开了他的衣袍，撕开了他的皮肉，带起一蓬血雾。
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格外刺目。
千山吃痛，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衣袍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漓，隐约能看见白色的骨头。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张龙身上，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没想到，他堂堂金仙，活了数万年，杀了无数人，竟然会被一个上位神所伤。
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疼痛，更是尊严上的羞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骄傲被狠狠踩碎后的愤怒。
周围的真仙们也惊呆了。
他们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震惊的瞬间。
他们不可思议地盯着张龙，盯着那支穿过了千山肩膀的箭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他竟然能伤金仙？”一个年轻真仙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又后退了半步，想要离张龙远一点，再远一点。
“张龙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威力？他是怪物吧。”另一个人接过话头，声音里满是困惑和恐惧。
他的手指在颤抖，膝盖在发软，整个人如同一棵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小树。
“我靠，张龙连金仙都能打伤，若是我们出手，岂不是直接死了？”
魁梧大汉的声音粗犷而洪亮，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艰难的吞咽声。
这一刻，在场的真仙们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金仙稍微动动手指就能杀了他们所有人，可张龙不仅能和金仙打得有来有回，还能重伤金仙，这种震撼不是假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刻在骨头里的、让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如果方才他们真的对张龙出手了，如果张龙用这支箭射他们，他们能躲开吗？
不能。他们一个都躲不开，一个都活不了。
想到这一点，不少真仙已经有离开的冲动了，身子微微后仰，脚跟已经开始转向。
可他们还是忍住没有行动，因为他们的好奇心压过了恐惧，他们想看看，这一战，到底是千山胜，还是张龙赢。
千山看了看肩膀上的伤口，又抬起头，目光落在张龙身上。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了方才的轻蔑和不屑，只有一种冷到极致的、如同寒冰般的犀利。
他的周身气息骤然暴涨，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如同一个金色的太阳。
他的伤口气息涌动，肌肉蠕动，正在快速愈合，几个呼吸间便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
可疼痛和羞辱，还在。
“张龙。”千山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意。
他的右手缓缓握紧，金色的光芒在拳面上凝聚，“你确实跟传闻中一样，有些本事。”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可越是这样，我越要杀你！”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在荒原上空炸开，震得那些真仙们浑身一颤。
先不说张龙杀了他的人，单是今天这一战，如果千山输了，如果张龙活着离开，他在九黎渊将没有容身之所。
他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堂堂金仙被一个上位神打伤，这样的耻辱，他承受不起。张龙必须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千山不再留手。
他周身的金色光芒骤然暴涨，如同火山喷发，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刺目的光晕之中。
那光芒之盛，压得在场所有真仙都睁不开眼，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轮金色的太阳。
他的气息在疯狂攀升，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扭曲，地面龟裂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碎石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又猛地被气浪掀飞。
“张龙！”他的声音不再低沉慵懒，而是如同惊雷炸响，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给我死！”
他的双手猛地向前推出，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从他掌心轰然射出，那光柱足有丈许粗，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泥土翻飞，岩石融化，化作一滩滩暗红色的岩浆。
这一击不留余地，不计代价，不计后果。他不在乎周围那些真仙的死活，不在乎这片荒原会被毁成什么样子，他只要张龙死。
张龙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没有硬接，身形急退，如同一道金色的流光在荒原上穿梭。
那道光柱紧追不舍，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张开血盆大口，要将张龙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