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龙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连金仙的攻击都追不上他。
他左闪,右避,腾挪,翻转,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每一次都堪堪擦着光柱的边缘掠过,毫发无伤。
那光柱轰在他身后的大地上,炸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深坑,暗红色的尘土冲天而起,遮天蔽日,可他始终没有被击中。
千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的攻击已经倾尽全力,可张龙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怎么也抓不住。
他沉声怒喝,双手连连挥动,一道道金色光芒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从四面八方同时轰向张龙,封死他所有退路。
张龙的身形在空中猛地一顿,右手一挥,数道金色丝线从指尖射出,在身前交织成一面金色的盾牌。
那些金色光芒轰在盾牌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翻滚,可盾牌纹丝不动,反而将那些光芒,吞噬、吸收、化解。
千山的眼角跳动了一下,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金色长剑,剑身长达数丈,剑刃锋利得仿佛能切开空间。
他双手握剑,猛地劈下,金色长剑携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直直地斩向张龙的头顶!
张龙没有退,右手一凝,金色弓箭再次出现在掌心。
他拉弓,搭箭,瞄准,咻!
金色箭矢脱弦而出,速度快得匪夷所思,拖出一道长长的尾焰,直直地迎上了那柄金色长剑。
箭矢与长剑在半空中轰然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色长剑的剑刃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从剑尖到剑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紧接着,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碎片,在空气中飘散,如同金色的雪花纷纷扬扬。
而那支金色箭矢却依旧完好,穿过碎裂的剑身,穿过漫天的金色碎片,直直地射向千山的胸口。
千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猛地侧身,箭矢擦着他的胸口掠过,撕开了他的金色衣袍,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鲜血从伤口处渗出,将金色的衣袍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
千山的身体猛地一震,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出。
千山气炸了。
他的双眼赤红如血,胸膛剧烈起伏,如同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可他浑然不觉。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张龙,杀了张龙,杀了张龙!
他不再思考,不再理智,不再留手。
他如同疯癫般冲向张龙,双手疯狂地挥动,一道道金色光芒不要钱似的轰向张龙。
那些光芒密集得如同暴雨,一道接着一道,毫无章法,毫无策略,只剩下最原始的怒火与杀意。
张龙的神色依旧平静,身形在金色光芒的缝隙中穿梭,如鱼游水,如鸟飞天,轻松写意,毫发无伤。
千山的攻击虽猛,可失去了精准和章法,反而比之前更好躲了。
千山怒吼一声,身形猛地加速,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直直地撞向张龙。
他的右手探出,五指成爪,指尖凝聚出五根锋利的气刃,直取张龙的咽喉。
张龙的身形微微一侧,避开了那一爪,可千山的另一只手已经挥了过来,一拳轰在张龙的肩膀上。
“砰!”
一声闷响。
张龙的身体倒飞出去,在空中翻转了两圈,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衣袍被撕裂了一道口子,皮肤上有一块青紫的淤血,微微发痛。
伤得不重,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
张龙活动了一下肩膀,抬起目光,看向千山,神色依旧平静如水,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千山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张龙,他那一拳用尽了全力,足以重伤金仙,可打在张龙身上,却只留下了一块淤青。
这个人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
张龙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右手一凝,金色弓箭再次出现在掌心,拉弓,搭箭,瞄准,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三支金色箭矢同时搭在弦上,箭尖对准千山,锐利的光芒在箭尖凝聚,如同三颗死神的星辰。
千山的瞳孔猛地收缩,身形急退。
可张龙的手指已经松开了弓弦,三支金色箭矢同时射出,呈品字形,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射向千山,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千山躲开了两支,第三支箭矢却贯穿了他的大腿,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他的身体猛地一歪,险些从半空中跌落。
千山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伤口,又抬头看了一眼张龙。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忽然意识到,他杀不了张龙。
他倾尽全力,拼命追杀,可张龙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再打下去,他不但杀不了张龙,反而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他咬了咬牙,猛地转身,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向天际掠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头也不回,不敢有片刻停留。
身后那些真仙们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金仙跑了?堂堂金仙,竟然被一个上位神打跑了?
“他他他,他被张龙打跑了?”年轻真仙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尖锐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的手指着千山消失的方向,那根手指在剧烈颤抖,跑了,真的跑了,那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金仙,真的被张龙打跑了!
“张龙……打败了金仙?”旁边的人声音沙哑而干涩,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金仙落荒而逃,上位神屹立不倒,这画面太过荒谬,荒谬到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不真实了。
“千山伤得不轻,而张龙却只受了点轻微伤。”白发老者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苦笑,“这悬殊太大了。”
他还记得千山那血肉模糊的肩膀、胸口那道深深的血痕、大腿上贯穿的箭伤,而张龙不过是衣袍裂了一道口子,肩膀上多了块淤青。
金仙对一个上位神,打成这样,说出去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