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恐怖……”魁梧大汉的声音低沉而颤抖,喉结上下滚动,“张龙好恐怖。”
他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好恐怖”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心中那股震撼压下去。
真仙们感觉他们的世界观就快要重塑了,什么上位神不如地仙,什么境界决定实力,什么金仙不可战胜,这些他们信奉了半辈子的铁律,在张龙面前统统被砸得粉碎。
不少真仙眼见千山不敌就已经溜走了。
他们的身影在荒原上一闪而逝,连头都不敢回,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张龙盯上。
留下的这些人,却直直愣在原地,脑中只剩下震惊和茫然,连跑都忘了。
他们的目光追随着千山消失的方向,又慢慢移回来,落在张龙身上,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龙收回目光,没有理会那些呆若木鸡的真仙。
他低着头,回忆着刚才和千山的每一次交锋。
虽然看上去他占了上风,可他很清楚,他伤不了千山的根本,千山也奈何不了他。
两人就像两柄同等锋利的剑,谁也斩不断谁。
若要真杀千山,他还得费不少功夫,甚至可能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看来还得赶紧提升实力才行,第四滴地仙宝血已经到手,第五滴也该提上日程了。
至于千山,等后面再杀,不急。
他瞥头,看向那些还愣在原地的真仙。
那些真仙感受到张龙的目光,一下子反应过来,如同被冰水浇头,浑身一颤。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动作整齐划一,扑通、扑通、扑通,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们不是不想跑,而是不敢跑,他们这点实力跑什么跑?跑得了吗?
张龙连金仙都能打跑,要杀他们易如反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跪下,求饶。
“张龙,饶命,我们错了!”年轻真仙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后悔了,后悔跟着起哄,后悔对张龙露出敌意,后悔来趟这趟浑水。
“张龙对不起,是我自不量力了,是我说话太大声了,饶了我吧!”糙汉接过话头,声音又急又冲,如同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他恨不能给自己两个耳光,让你嘴贱,让你嚣张。
“张龙,我愿意跟着你。”白发老者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诚恳和渴望,双手抱拳,深深一揖,“我愿意加入龙城!”
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跟着他,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前提是张龙得同意。
张龙见这些真仙的态度诚恳,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一一停留了片刻。
这些人眼中的恐惧是真的,悔意是真的,想要投靠的念头也是真的。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了,声音平静如水,“可以。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
各个真仙心头一喜,随即被恭敬压了下去。
以他们对张龙的了解,张龙是不会饶过任何一个找他麻烦的人的,心狠手辣,杀伐果断,从不手软。
而现在张龙不但饶了他们,还让他们加入龙城,这让他们受宠若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心中暗暗思忖:也许是因为他们是真仙,真仙的实力,无论放在哪个城池都是中流砥柱。
看样子,他们得抓紧提升实力才行,只有这样,他们对张龙才是有用的,才能在龙城站稳脚跟,才不会被当成弃子。
“多谢城主大人!”众人齐声高喊,声音洪亮而整齐,在荒原上空回荡。他们双手抱拳,深深鞠躬,姿态恭敬而虔诚。
张龙微微点头,“回去守城。”
“是!”所有真仙不敢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道流光,向龙城的方向掠去,转瞬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荒原上的风波平息后,张龙没有多做停留。
他展开地图,目光落在九黎渊极南之地,一片名为“万仞山”的险峻山脉。
地图上的标注密密麻麻:山势陡峭,悬崖林立,终年云雾缭绕,其内妖兽横行,更有一座上古遗留的洞府,地仙宝血便藏于洞府深处的某具遗骸之中。
张龙收起地图,身形一转,朝正南方向掠去。
........
万仞山。
这片山脉比他想象的更加险峻,山势陡峭如同刀削斧劈,一座座山峰直插云霄,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山腰以上终年笼罩着灰白色的云雾,那云雾浓稠得如同棉花,将山巅完全隐藏,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
张龙放慢速度,在山间穿行,脚下的岩石布满青苔,滑腻得几乎站不稳,两侧的崖壁上时不时有水滴落下,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他飞过一座又一座山峰,越过一道又一道山涧,避开了几头盘踞在山间的妖兽。
那些妖兽嗅到他的气息,纷纷退避三舍,不敢靠近,它们虽无灵智,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令兽心悸的杀意。
他的神识在山间蔓延,扫过每一道裂缝,每一处洞穴,每一块可疑的岩石,终于在万仞山的最深处,找到了那座洞府的入口。
那是一道嵌在崖壁上的石门,石门不大,只有一人多高,表面爬满了藤蔓和青苔,几乎与崖壁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张龙抬手,指尖凝聚出一丝金色的光芒,将光芒按在石门上。
石门上的纹路缓缓亮起,发出低沉的轰鸣,然后向内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黑暗中透出阵阵阴冷的气息。
张龙抬脚,踏入洞府。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湿漉漉的,有水珠从石壁上渗出,顺着墙面滑落,汇成细小的溪流,蜿蜒向深处流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混杂着铁锈和血腥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陈年的尸水。
张龙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通道忽然开阔起来,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地下石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