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的床实在太窄,梁再冰不想跟他挤在一块,就撺掇着出去搞点夜间活动。
比如说追极光。
出门前他特意在软件上看了kp值,貌似遇到极光的概率还是挺高的。
“出发出发!”
梁再冰裹上围巾就兴冲冲出了门,刚走出两步就被刀子似的冷风打回来了。
“……”
都快三月了还这么冷什么意思!
伊万按着梁再冰的肩膀把人转过来,像照顾娜斯佳一样,帮他系好围巾,面罩和防风帽紧密地裹住大半张脸。
又半蹲下身,把袖口和下摆全都扎紧。
“可以了,走吧。”
伊万笑得很温柔,满眼都是那一个人。
天空是诡异黯淡的深粉色,晴朗得没有一片云彩。
路灯照着街道屋檐的雪层,是亮莹莹的白色。
梁再冰嘎吱嘎吱踩着积雪,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像只短手短脚的圆滚滚企鹅。
也没招,买鞋的时候被坑了,根本都不防滑!
“小心些。”
伊万从背后搂住他的腰,滑雪似的带着人滑到了车前,站得稳稳当当。
Aurus启动发动机,向靠近北极的郊外开,车速均匀又平稳。
如果拉斯卡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嘲笑他,之前那个车速飙上140迈,撞碎了5辆吉普的人是不是消失掉了。
整条公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雪亮的大灯照着车前,开阔得仿佛失落进了某处荒地。
梁再冰心里莫名生出一点悚然,不自觉朝伊万的方向挪了挪,拇指食指攥着衣角,不知道想做什么。
“伊万,一直住在这里,你们不会觉得很……迷茫?孤独吗?”
伊万只是很淡地回答,“习惯了。”
“所以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和爱的人在一起。”
伊万的嗓音压低了,变得很柔软,“你会愿意和我留在摩尔曼斯克吗?”
就算是梁再冰的木头脑袋,也能听出这是多明显的告白。
他的脸色红了又白,半天也别别扭扭挤出一句,“我身体素质差,不抗冻。”
就差说自己老寒腿关节炎了。
“没关系,”伊万一如既往的温柔,“我可以去永清找你。”
梁再冰默默在心里嘀咕,你可拉倒吧,一落地江清鉴就带着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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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伊万忽然托着梁再冰低下去的下颌,引着他向车外看。
绿粉色的光带火焰一般,烧灼了整片天空,又流动闪耀着,放射出宝石似的彩光。
周围不知何时零零星星出现几辆车,所有人都停在了原地,被这幅瑰异的画卷摄去了魂魄一般,齐齐地失神仰望。
梁再冰也呆住了,嘴巴微微张着,震撼于这份生平仅见的景象。
伊万支着副驾驶的靠背,把距离拉得很近。
干燥微凉的唇贴着唇角,开始是很轻柔的触碰,又压抑不住似的,按着后脑重重吮吻,甚至啃咬。
像一头终于捉到心怡猎物的猛兽。
“唔——”
梁再冰很迟才反应过来,想要挣扎却完全挣脱不开。
混乱中他隐约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嚓”。
伊万终于放开他,喉咙里溢出一点鼻音,贪婪的,餍足的。
梁再冰胡乱用袖口擦着没咽下去的唾液,怒气冲冲地瞪他,不知道这个毛子突然发什么疯。
伊万肃穆庄重的神情像在宣誓,“妈妈告诉我,在极光下接吻的恋人会永远相爱。”
鬼扯!
梁再冰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又是尴尬又是羞耻。
伊万却心情很好地凑近他,给他看手机上的相片。
高大漂亮的斯拉夫男人拥着他的爱人,吻得粗鲁又缠绵。
照片因为扰动和过曝有些模糊失真,但被吻的人好像没有什么不情愿。
梁再冰炸毛了,“马上删掉!”
“你不能这样残忍,”伊万又来亲他,“离开我,连一张照片都不留。”
在惹得某人彻底发火之前,伊万终于收了手,安安静静地带着梁再冰拍照,追着极光向更北处进,直到凌晨才趁着天光回到家。
至于那张照片,当然是没有删掉。
想从这个武力值非人类的职业杀手毛子手里抢到一张照片,难度和飞到火星上也差不多。
伊万对这张照片很满意,当天就洗出来裱在床头。
梁再冰都怕了他了,一有机会就把相框扣倒,生怕被伊万家里人看到。
相框很快又被支起来,角度微微斜向是床头,是醒来一睁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就伊万那个爱不释手的劲,梁再冰觉得自己有必要担心一下,他会不会对照片做点什么坏事。
听到青年的想法之后,伊万很无辜地歪了下头,“我不会那样做。”
接着又很快补充道,“如果你天天和我通电话的,就不会。”
“呵呵。”
梁再冰嘴角扯了扯,想什么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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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再冰登机离开摩尔曼斯克之前,把之前在基安集市买的礼物都送了出去。
阿波利纳里叔叔是一条手工的格纹羊绒围巾
维连阿姨和阿格拉亚的礼物收到了一对陶瓷的芭蕾舞者猫猫,摆在窗台上很漂亮。
一小罐土里挖出来的黄铜弹壳,拉斯卡很满意。
最后是娜斯佳,梁再冰掏出一个布兔子递给小女孩。
竖得像天线的睫毛搭配上大腮红,挂在门口能辟邪,这么丑的谁能忍住不买。
娜斯佳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布兔子扔给了西西科,西西科“嗷”一声就扑住这只丑兔子开始撕咬。
“谢谢哥哥,西西科很喜欢哥哥的礼物,我的礼物呢?”
看着小孩眨巴眨巴的蓝眼睛,梁再冰莫名想到了第一次见到伊万的场景。
小孩时候也是警惕又冷酷的,一点都不会装可爱。
梁再冰笑得眼睛弯弯,从背包里翻出五颜六色的姜饼盒,“娜斯佳喜欢这个吗?”
“喜欢!谢谢哥哥!”
小姑娘欢呼一声就抱着盒子跑到拆去了。
“我走了,伊万,下次见。”
伊万抓住了他的手腕,偏圆的眼睛委屈巴巴地垂着,“我的礼物呢?”
梁再冰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这下真是一模一样了,不愧是亲兄妹。
他学着俄罗斯人的样子贴了贴伊万的脸颊,被体温捂得温热的小东西塞进了他的手心。
一块跨越了世纪的旧徽章,穿着洋娃娃服的小猫和白熊手挽手,跳着圆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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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煎饼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