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饼在孤儿院的时候,给magician·老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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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脚做干净没,不会漏了什么吧?”
空旷的厂房里只有他们两个,粗声粗气的男声也就没压着声音。
尖细的男声嘿嘿笑了两声,“我干了好几回了,熟门熟路,包管一个脚印子都不会留下。”
“哼。”男人有些鄙夷地嗤笑,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说辞,“什么时候拿到那五百万才算是真的。”
尖嗓子男人犹豫起来,“不过老大,我们真要撕票吗,这有点……”
“你懂个屁,人就是要这小鬼的命才找我们的,五百万就是给我们的辛苦费。”
男人哂笑,“投胎投的好有个屁用,没命享啊。”
“好好,都听老大的。”
一墙之隔的废旧仓库里,才七八岁年纪的男孩被反捆住手脚,躺倒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
被迷药麻晕的孩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听着隔壁的声音。
他手心里攥着一块遗落的碎玻璃,拧着手腕一点点割勒紧的麻绳。
外面的两个绑匪开始喝酒了,声音越来越大,胡吹乱侃着说拿到钱就去包个水灵的女学生爽爽。
垃圾。
男孩很轻地皱了下眉头,左手的绳结被完全割断了,手腕上不可避免地留下几道血淋淋的割伤。
接下来就很快了,手脚的束缚被迅速解开。
他蹑手蹑脚地踩住旧木箱,垫脚抓住了排风扇的边缘,扇叶被卸了下来。
绑匪大概都喝醉了,以为这些小动静只是老鼠乱窜,没有在意。
男孩钻过排风口,外面是大片半人高的荒草,他离地面有一两层楼那么高。
他往仓库里扔了块石头,就往下跳跳进草丛里,滚了两圈就拔腿狂奔。
动静不小,绑匪浑浑噩噩地醒过来,冲进仓库的时候肉票早就不知所踪。
借着声东击西的时间差,男孩跑出去了一段距离,边藏边绕,手电筒从他旁边晃过去七八次,才终于险之又险地把人甩开了。
周围依旧很荒凉,是他没去过的城郊,只有西北方隐约有栋建筑。
男孩咬着干燥渗血的下唇,按住了还在渗血的破口踉踉跄跄往那边跑。
他走了很久很久才找到了这栋建筑跟前,门口的牌子写着xx福利院。
前面两个字掉漆了,看不清,大概是“幸福”“阳光”之类的词。
但是现在太晚了,大铁门早就被一把大锁栓住,周栏也很高,他爬不上去。
男孩想敲门,又怕把绑匪吸引来。
好累……好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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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男孩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看过去,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坐在栏杆上低头看他,背着光看不清长相。
他还在眯着眼睛观察,对方已经抓着栏杆滑了下来。
“怎么不理人?你爸妈也不要你了?”
小孩很自来熟,贴到他旁边无遮无拦地打量,似乎不知道礼貌是什么。
“哇你身上好多血,你爸妈打你吗?”
男孩抿着唇,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了,他抓着比他还矮半头的小孩,积了好久的力气只说出一句,“救……救我。”
然后倒在男孩怀里晕倒了。
“我靠你别死啊!”
小梁一急起来,连梁缘不许他说脏话的禁令都忘了,吱吱哇哇地乱嚎。
等了两分钟还是没醒,小梁只能认命地拖着男孩往围栏另一边挪。
他隔着栏杆把石子扔在梁缘的窗户上,果不其然等来老头一声恼怒的大吼。
“大半夜不睡在这砸窗户,你皮痒了是不是!”
梁缘气急败坏地摔开窗户,指着围栏外面的小皮猴子就要破口大骂。
梁再冰被骂惯了,本能地缩缩脖子,解释的时候却是理直气壮的,“哪有!我做好人好事去了!”
梁缘一眼就注意到那个挂在梁再冰身上的孩子,知道这次他不是在瞎胡闹。
“老实站着,我过来接你们。”
梁缘嘱咐了一句,就踩着拖鞋嗒嗒嗒跑下楼,从一大串钥匙里翻出正门的拧开锁。
梁再冰已经眼巴巴蹲在那等着了。
捡来的这个男孩比他大几岁,死沉,他一个人根本搬不动。
梁缘抱起昏迷的孩子,扬手就在小梁后脑勺甩了一巴掌,“跟上。”
“半夜翻墙的账还没跟你算,等我忙完了收拾你。”
梁小冰立马拉拉个脸,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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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缘手脚麻利地把小孩的伤口处理了。
男孩身上的伤不重,主要是擦伤扭伤,和小片刮擦的划痕,昏过去是因为累到了。
梁小冰端了个板凳坐在床边,两手托着腮帮子,“老头,你说他为啥这么多伤啊?”
“跟你说了要叫我院长——”梁缘沾着药油的手又来抽他,被闪过去了。
“八成是被人绑架了,”梁缘扯起男孩后衣领的商标看了一眼,“大牌子哦,不知道谁家少爷。”
梁再冰眼睛立马亮了,“他家里很有钱吗!”
梁缘无语地戳他额头,“小财迷,不要老是想着钱钱钱的,有点精神追求行不?”
“精神追求是什么?”
小梁一脸的愚蠢懵懂,认真的。
他现在就会写自己的名字,还歪歪扭扭的,这种高级词汇更是听都听不懂。
“……”
梁缘骂骂咧咧,“叫你读书给我偷懒。”
俩人吵得太大声,把小病号喊醒了。
男孩没什么力气地支起眼皮,眼睛看着床边的人,“帮我……打电话给我妈妈,她在找我。”
然后梁小冰就被轰出去了,估计又在讲什么小孩不能听的秘密。
他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生闷气,墙皮都被他踢得掉了两块渣。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梁头顶着墙角都快睡着了,梁缘才从里面出来。
“咳咳——”
梁再冰被吓醒了,迷迷瞪瞪地看他。
一只有些凉的手被塞进了他手心,梁缘低着头叮嘱他,“小江的妈妈要过几天再来接他,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他,算你将功抵过了。”
意思是不会因为他翻墙溜出去,追得他满院子跑了。
“行吧行吧。”梁再冰揉了揉眼睛,嘟囔着答应。
老头真磨叽。
梁缘斜着眼睛瞪他,“嘀咕什么呢?”
梁再冰立马装乖,“我说听到了,现在就带他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