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茫茫夜色中响起疾如暴雨一般的马蹄声。
什么人来了?
是刀疤汉子的同伴?还是紫面大汉叫来的救命之人?如此恐怖的马蹄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你是谁?”王贤看着面前的女子问道。
“你猜吧!”
白衣女子眉头一皱,冷冷地说道:“跟我走,这里不能住了。”
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很快将客栈团团围住,王贤不用问,也知道是刚才那两个倒霉的家伙,叫来了同伴。
一是想要抓住自己去领赏。
二来,估计要找眼前这女人报仇。
忍不住嘿嘿笑道:“王老六和张三刀来找你了,你怕不怕?”
白衣女子淡淡一笑:“看来你得罪的人不少。”
“呸!”
王贤嚷嚷道:“这两个土匪杀手,关我屁事,都是凤凰书院,白云山的那谁,出了悬赏害我不得安宁。”
“王贤!”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你和你那女人跑不了啦!出来受死!”
王贤听出是王老六的声音。
扭头看了一眼白衣女人,心道他们是你打伤的好不好?
“走吧!”
白衣女子一把将椅子上的王贤拎了起来,往院子外走去,一边冷冷一笑:“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王贤摇摇头:“那怎么办?我去跟他们拼命?”
“呵呵!”
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今夜我来教你,如何斩草!”
客栈外,王老六和张三刀的叫骂声越来越响,伴随着土匪们的哄笑和刀剑碰撞声。
直到看着白衣女子拎着王贤的衣领走出客栈,不止八十,怕有一百多土匪杀手齐齐噤声,死死地盯着两人。
“记住。”
白衣女子在王贤耳边说道:“斩草!除根!”
说完手一挥,两片飘落的树叶突然如利箭般从两人面前飞出......
“咔嚓!咔嚓!”的声音骤然响起。
两颗人头飞上了夜空......王贤死死地盯着,却是王老六,跟张三刀的脑袋,惊得他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叫骂声戛然而止,客栈外一片死寂。
月光下,王老六和张三刀的无头尸体依旧在马背上,然后轰然往地上跌落。
两颗头颅落地的瞬间,脸上还凝固着一抹狰狞表情。
“还有谁?”
白衣女子冷冷地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客栈外不止百余骑手仿佛被施了定身法,随后“扑通!”声接连不断。
先是手中兵器落地的声音,接着是人体坠马的闷响。
转眼间,所有土匪都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
“飞......飞花摘叶......”一个土匪颤声说道:“这是四大宗门的高手......”
是个土匪,都知道在大漠绝对不能招惹四大宗门的长老,否则就等着灭门之祸。
白衣女子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着捂住胸口,“哇!”的一开始呕吐的王贤。
一声轻笑:“没出息。”
说完拎着王贤缓缓从土匪们的面前走过,王贤想了想,一边呕吐,一边上前捡起了王老六,跟张三刀的钱纳戒。
没办法,穷啊。
好不容易跟着这个陌生女子,还不能发个小财?
还没等土匪杀手们抬起头,马蹄声在夜风中响起,却是白衣女子挟着王贤,从容离去。
......
四个少女,满世界寻找王贤,连张老头也一样。
而这一夜的王贤,却在马背上吐得生不如死。
上一回他躺在沙坑里,没有见着师父一剑斩了木清风人头的情形,等他爬出坑时,那家伙已经被孟老头一脚踢飞了。
今天夜里倒好,这个陌生的白衣女子,先是斩断两个杀手土匪的手脚,从客栈的院子里踢了出去。
还没等他打听来人是谁。
两个家伙好死不死,招来了自己的同伙,欲要打劫客栈。
结果就是,等他麻着胆子收了两个家伙的纳戒。
两人打马离去的瞬间,身后却响起一声剑鸣......
不,应该说,白衣女子的一剑,恍若当初雾月给他演示的那一剑......
还没等他看仔细,天边的星河被一剑斩成了两半。
身后一百多颗人头,如西瓜一样,骨碌碌在地上打滚......
然后打马风中,白衣女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杀手该死,土匪一样!”
这一夜。
李夜忘了什么吞噬,炼化身体里的灵气;忘了什么天外一剑;忘了要如何将撼山拳练得更厉害一些。
他在想雾月说的那番话,大漠就是丛林,从来都是拳头说话。
原来有些时候,自己要活着,有一些人就得死。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因为张老头没教过。
直到昏天黑地,来到熟悉的山间之时......天快亮了。
王贤望着似曾相识的一幕,突然吓了一跳,不好,眼前这女人是百花谷的长老?自己被抓来了百花谷......
想着那个神秘的山洞,王贤苦不堪言。
心里嘀咕道:“那谁,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睁开眼,忽然发现眼前这间屋子,竟然满是香气。
似花香却比花儿更香,一抹幽香将他笼罩了起来,一眨眼,整个屋子甚至这一方天地,都充满着这种幽幽的香气。
一抹天光归进屋子,眼前突然亮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王贤睁开了眼睛,这才发觉满屋都是鲜花。
山风吹来,将山间的鲜花吹拂进窗口,缓缓飘了进来,在王贤注视之下,轻轻飘落在地上。
名副其实的百花谷,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换了一身衣裳的女人走了进来。
天光照耀之下,王贤第一次看清了女人的面容......自问他也见过不少女子,至少之前那四个少女就很美。
只是,他却从未看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女人身上换了一件月白色柔软丝袍,拖在地上,也拖在鲜花上。
女人之前挽着的黑发散开,散在肩上;一双眼睛如天边的星辰,不用装饰,就是眼前这样的打扮,就是四个少女无法比拟的美。
女人只是浅浅一笑,便让地上五彩缤纷的花儿瞬间失去了颜色。
此美不是人世间所有,当是天上的仙子。
女子轻抚着自己如瀑布一样的黑发,看着王贤说道:“我是百里霜陌,也是柳沉鱼的母亲。”
“啊?”王贤一声惊呼:“你是她师尊?”
百里霜陌摇摇头:“不是,不过,我可以做你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