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贤闻言,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想着自己的秘密太多,哪里敢再找一个女魔头做自己的师尊?
真要是那样,估计要不了十天半月,自己那点秘密就会被翻个底朝天。
不说别的,光是自己能吞噬别人的灵气,就足以让他成为百花谷的公敌。
“算了。”
王贤撇了撇嘴:“我这一身修为,连师父都嫌弃......更不敢麻烦前辈,免得以后行走江湖,丢你的人。”
“哦?”这回轮到百里霜陌吃惊了。
问世间,有哪个少年男女不想成为百花谷主的弟子?
甚至,连她自己的女儿柳沉鱼,也因为懒得管教,而扔给了百花谷的长老。
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渣得不能再渣的家伙嫌弃了。
气得她一拍桌子,低声吼道:“你是不是仗着我女儿喜欢你,就敢跟我耍横?好吧,把你的条件说出来,要几株万年灵药?”
她以为,上次没给王贤灵药,以至于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就偷偷溜出了百花谷。
这一次,她决定亲自出手,看这家伙还能飞上天不成?
“不用了。”
王贤双手一摊,笑道:“我这身体虚不受补,再说我师父为了五百灵石,就把我卖给了你,我哪敢再欠你的钱?”
闻言,百里霜陌气笑了。
气得指着王贤的鼻子骂道:“没想到你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好吧,孟老头欠了我五百灵石,再加上利息就算一千好了......师父的债徒儿还,你便留在百花谷做杂役吧!”
“什么时候等你挣够了一千灵石,再下山!”
“啊?”
王贤闻言,跳起来嚷嚷:“你这是想把我禁锢在百花谷,你这个女魔头!”
就在他要暴起骂人的时候,脑海里响起了雾月的声音:“答应她。”
“咝......”王贤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珠子转了转,问道:“好吧,百花谷的杂役都要做些什么?”
王贤心道自己皮厚骨头硬,就当作在百花谷里苦修,小爷我还怕了你不成?
百里霜陌一愣,她只是吓唬一下而已,没想到眼前少年如此痛快就答应了下来。
这一下,倒是搞得她下不了台阶。
情急之下,伸手一把抓住王贤的小手,冷冷一笑:“老娘我就不相信了!”
“啊......”
王贤一声惨叫:“我去你大爷!”
......
不知过了多久,当王贤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离开那间花香四溢的房子。
躺在一块冰凉的石板上,抬头是一片茅草,幽幽月光自缝隙里洒落。
果然,自己被扔进了百花谷中的杂役堂。
耳边回响着百里霜阳那冷冰的声音:“百花谷的杂役要砍柴,担水,种地,上山采药,打猎......”
几乎王贤能想到的脏活,累活,全都齐全了。
怔怔地发了半天呆,才自言自语道:“那谁,你还没告诉我一个月,能挣几块石?”
“一块。”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了雾月的声音:“她这是故意坑你。”
王贤一愣,气得嚷嚷道:“这么坑......你还让我答应下来?”
雾月淡淡一笑:“好好想想,眼下还有比百花谷更安全的地方吗?等你翅膀硬了,还怕走不了?”
王贤愣了片刻,随后嘿嘿笑道:“那确实。”
......
黎明前的百花谷还笼罩在薄雾中,王贤已经拎着柴刀走向后山。
“今日挥刀三千,呼吸要配合每一刀的起落。”
雾月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记住,你不是在砍柴,而是在斩断你面前的一切阻碍!你是在练剑!”
“明白。”
王贤低声应道,双手握紧刀柄,深吸一口气。
刀刃若剑,破开晨雾,重重落在碗口粗的青冈木上,顿时木屑飞溅!
“你的手腕太僵硬了!”
雾月厉声喝道:“天外一剑讲究的是举重若轻,你现在是举轻若重!”
王贤咬了咬牙,调整呼吸,再次举起柴刀,试着放松手腕,让柴刀随着重力自然落下。
“咔嚓!”刀身深深嵌入树干。
“还行!”
雾月淡淡一笑:“继续,直到每一斧都能落在同一条线上。”
“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整整过了十天。
王贤不知砍了多少刀,流下多少汗水。
终于,眼前这棵青冈木终于发出一声脆响,轰然倒地。
断口处平整如镜,竟像是被利剑斩断一般。
王贤瘫坐在地上,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做到了!”
“这才刚刚开始,别得意。”
雾月的声音依然冷淡:“休息一会,去担水,今天尝试将灵力凝聚在拳头上。”
王贤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饼啃了起来。
远处,杂役堂管事柳惊风站在一棵大树后,眯着眼睛观察着王贤的一举一动。
摸着稀疏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小子,这是在砍柴?还是在练剑?”
柳惊风在百花谷当了三十年的杂役堂管事,见过无数被罚入杂役堂的弟子。
大多数人要么怨天尤人,要么自暴自弃。
像王贤这样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砍柴担水,还一脸认真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有意思。”
柳惊风喃喃自语:“我得去问问谷主,打哪找来这样一个小子。”
......
山涧边,王贤将两个巨大的木桶浸入冰凉的溪水中。
装满水后,每个木桶至少有百斤重。按照杂役堂的规定,他每天需要往返二十次。
同样,他已经坚持了整整十天。
“将灵力汇聚在双臂和腰腹。”雾月静静说道:“想象你搬运的不是水,而是一座山。你要用你的拳头,撼动这座山。”
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
经过这些日子的苦练,他已经能够初步控制灵气的流动。
气流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流向他的双臂。
再次睁开眼睛,双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担着两桶水,稳步往山上而去。
在过去十天,这段山路会让他中途休息三四次。但今日,他一口气走到了杂役堂的厨房。
“还不错。”
雾月凝声说道:“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再上层楼!”
王贤放下水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看着水缸里的少年,想着自己丹田里的灵气,已经不再是这一缸水,而是一片湖泊,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果然自己破境需要的灵气,不是一般人想象的。
“王贤!”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