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郡,一座不起眼的宅院中。
“此信务必交予公孙昭。”发声的,是一名少年人。
“喏!少主且放心,荀月内某必将送至!”来人保证过后,便匆匆而去。
司马慧站在窗前,看着随从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夏凡啊夏凡,”他喃喃道,“你占辽东,我不拦你。可你若想安安稳稳地占,没门!”
……
船队出了渤海,往东航行。海面开阔,风平浪静,十几艘战船排成雁形阵,帆吃满了风,压着浪往前走。
甘宁站在旗舰船头,手里攥着那支望远镜,翻来覆去地看。铜筒子沉甸甸的,两头嵌着玻璃片,拿在手里凉丝丝的。他举起来凑到眼前,往远处海面一看——
“千里眼,神了!!”
他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然后又凑上去,这次看得更仔细。
“后面那艘殿后的船,船头上写的‘甘’字,连笔画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把望远镜递给贾诩,指着远处,“先生你看,那边有个小岛,岛上有棵树,树上停着几只鸟,连鸟的尾巴都数得出来!主公这份大礼,可太重了!!!”
千里眼,便是夏凡为这个时代的望远镜起的名字。
贾诩接过千里眼,举起来对着海面缓缓扫了一圈。他看了一会儿,放下来说:“此物,可当十名顶级斥候。”
甘宁点头:“何止十名!斥候还得爬到桅杆上,遇到大雾天还看不清。这东西,往眼睛上一怼,几十里外的船、岛、岸,跟摆在眼前似的。”
贾诩把千里眼翻过来,看了看铜筒的做工,又看了看两头的玻璃片。他说:“主公在沓氏城搞的那个研究院,某去过一次。里头有人磨镜片,有人配药水,有人画图纸。某当时没看明白,现在懂了。”
他抬起头,看着甘宁:“这东西,用在海上,敌人的船还在天边,咱们就能看见他的旗号、阵型、航向。他往哪走,咱们提前知道。他想偷袭,咱们提前布阵。他想跑,咱们提前拦截。”
甘宁搓着手,眼睛发亮:“先生,这东西多不多?每艘船配一个?”
贾诩摇头:“主公言,当下玻璃只有这些,造不出更多。总共两个。一个在咱们这儿,一个给了张任。”
现在的技术还造不出玻璃,夏凡的眼镜和玻璃水杯,只能拆开、打磨、组合出两个望远镜。
甘宁愣了一下:“张任?那小子在哪儿?”
“在练骑兵。”贾诩把望远镜收好,揣进怀里,“要给公孙度一点小小的震撼。”
甘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主公这人,真是……”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挠了挠头,最后憋出一句:“真是神仙下凡。”
贾诩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甘宁又说:“某跟主公之前,在长江上劫过船,在荆州杀过吏,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主公弄出来的这些东西——纸、书、盐、香皂,还有这个——某一样都看不懂,可每一样都管用。先生你说,主公到底是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