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情况我了解了，你先别着急下定论，我先给你开几项检查，咱们等结果出来再看。”
牛主任一边说，一边动笔刷刷地写。
“现在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敢给你打包票，但要是结果出来在我能力范围内，我敢跟你保证，一定将你治好。”
牛主任把单子递给姚春芽，“不论如何，心态最重要。”
姚春芽道谢，“谢谢牛主任，那我等结果出来再来找您？”
牛主任颔首，“去吧，我到时候和导诊的护士打个招呼，你到时候直接填回诊就行。”
姚春芽点头应是，随后退了出去。
她先去采血室采血，正排队呢，后面忽然有人拍了她一下，“不是说让你在楼梯口等我一会儿，怎么自己先来了？”
这声音并不熟悉，姚春芽一脸茫然回头，“同志，你在跟我说话吗？”
身后的是个女同志，年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
“顾嘉南，你丫够了啊，刚才就是开了两句玩笑，至于装不认识我吗？”
听了对方的称呼，姚春芽微微蹙眉，“同志，你是认错人了吧。”
要不是看眼前女人穿着白大褂，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个骗子了。
无论如何，还是小心为妙，姚春芽转过身继续排队。
哪知那女医生纠缠不休，拉了下姚春芽的手，“顾嘉南，你要再装和我不认识我就不理你了！”
姚春芽挣开，眉宇之间带了些厉色，“同志，你是真的认错人了，如果你再继续这样纠缠我，我可就要报公安了。”
“行，为了个男人你丫得跟我翻脸，顾嘉南，你真行，我再搭理你，我就是狗！”那女医生生了气，甩手而去。
耳根终于恢复清净，姚春芽只把这当作个小插曲，继续做她的检查。
…
那女医生气呼呼出了采血室后，在三楼楼梯拐角遇到了她本要找的人。
也是吓了一跳，她看看身后，又看看眼前，眨了眨眼，“你这是，从哪出来的？”
虽然刚刚才说了狠话，可她和顾嘉南毕竟是发小，而且眼前情况实在诡异。
她可是在这家医院上班两年多了，她很清楚从采血室到这个楼梯口只有一条路。
采血室的顾嘉南不可能绕过她凭空出现在这里。
“我从卫生间出来的啊，你怎么从那边来，找我去了？”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声音，女医生愣住了，这青天白日的，难不成见鬼了？
她咽了口唾沫，“嘉南，你就去了卫生间？没去采血室啊？”
顾嘉南白了她一眼，“死丫头，你让我在这等你，我敢先走么，就是刚刚肚子有点不舒服，又没等来你，我就先去了卫生间，怎么了，干嘛一副见鬼的表情。”
女医生表情有些难看，“我可能真见鬼了？”
“我刚以为你先去了，我就去采血室找你，结果看到个女同志，我以为是你呢，非说我认错人了，我以为你在为佟梦生的事跟我生气……”
女医生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情形，说完感叹道：“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这世上居然有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她又端详顾嘉南，“对啊，她眼角还有个泪痣，你没有！对，她口音也不是京都的。”
女医生细细回想起来，竟都是漏洞，都怪她当时脑子一热，忽略好多细节，她怎么能把发小认错呢！
“哎呀，我是真认错人了，居然还和人家发一顿无名火，真是太离谱了！”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没得到顾嘉南半点回应，“嘉南，你听我说话了么？发什么愣呢？”
顾嘉南从回忆中醒神，一把抓住了好友的胳膊，“你刚说是左眼角有泪痣吗？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女医生回想了下，点点头，“特别像，泪痣好像是左眼角，怎么了？你看起来这么激动呢？”
顾嘉南心在狂跳，松开好友拔腿就朝着采血室跑。
女医生不明所以，也跟了上去。
只是当她们到时，姚春芽早已经采了血离开了。
顾嘉南扑了个空，却仍不放弃，采血室里每一个女同志她都看了一遍，可没有与她一样的容颜。
女医生讶异于顾嘉南的失常，拉住她问道：“你认识她？”
顾嘉南的眼眶早已泛红，人靠着墙壁滑了下去，情绪的大起大落让她无法站稳。
“之知，你刚刚看到那个人很可能是十八年前被拐走的嘉琳，我的双胞妹妹……”
女医生这才想起来，“对！你还有个妹妹来着！”她懊恼地抓头发，“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我当时就应该抓着她的！”
“嘉南，你别着急，这不是有我呢么，我记得她手上拿了不少检查单子，肯定没检查完呢，应该还在医院，我让广播找找。”
女医生林知之提议道。
“一堆单子？她生病了？”顾嘉南一脸担忧，急切问道。
林之知摇摇头，“我也没看清呀，应该不严重，我看她气色挺好的，你先别着急，咱们去广播室。”
只是真到了广播室，她们既说不出名字，也说不出就诊科室，这寻人播报根本就播不出去。
两人只好放弃这个办法，从广播室出来。
“要不我就去医院正门口等，你去后门，总能等到。”顾嘉南不死心，这是唯一可能找到人的办法。
她虽然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失踪多年的嘉琳，但从描述上判断，应是八九不离十。
十八年了，这是第一次有关于妹妹的音讯，就是死等，她也要把人等到！
“行，反正我下午也没事，咱们今天务必把人蹲到！”林之知拍了拍胸脯，就去了后门。
…
下午两点，路尧准时出现在医院。
正好姚春芽的检查结果也全都出来了，两人在诊室门口相遇。
“你来了？”姚春芽眉眼弯弯，“我这结果也刚出来，准备去给医生看看。”
路尧一眼就看到了她胳膊上的棉球，摸了摸她的脸，心疼道：“咋还抽血呢，疼不疼？”
他这一声引来了众多视线，姚春芽的脸瞬间红成了番茄，捶了下他的肩膀，“傻，检查都要抽血的，我没事。”
路尧也是关心则乱，也是太紧张姚春芽的情况。
“我先去给主任看结果，你在外面等我，里面男同志不让进。”姚春芽指了指诊室。
路尧点头，“行，不着急，有啥事你就喊我。”
姚春芽抿嘴笑，“知道了，呆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