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奇了怪了,谢格格知道苏庶福晋害自己,并且已经付诸行动了,可为什么就是没动静?
王钦虽然有些理解不了,但他知道闭嘴。
而弘历听完这些话后,又是长久的沉默,“去正院。”
“是......”
很快,就到了三阿哥满月的这一天,弘历先是和富察琅嬅入宫,向皇帝给自己的儿子求了一个名字——永璋,然后去了永寿宫给熹贵妃请安,最后才出宫。
“热闹了一天了,也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会把永璋送回来。”苏绿筠看着外头黑下来的天色,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惆怅。
“主子别担心,”春桃笑眯眯的开口:“今个是咱们三阿哥的好日子,有王爷在,肯定不会有事的。”
苏绿筠笑了笑,“我知道,只是永璋是我亲生,他的满月礼,我这个亲额娘都不能去瞧瞧,总是心里有些不痛快罢了......”
亲儿子的满月礼,她竟然不能参加,这去哪说理去?
但没办法,她就是个妾,即便是在皇家,也是妾。
后院这些庶子庶女都要叫福晋一声嫡额娘,永璋的满月礼,自然也只有富察琅嬅出席。
道理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苏绿筠就是不痛快,不开心。
那是她怀胎十月才生下来的孩子,这种重要的场合不能去看一眼,总归是遗憾的。
春桃看着神色郁郁的主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但嘴上温声道:“主子宽心,这种场合,福晋和王爷总要顾及规矩,三阿哥的满月礼您是不能参加,可将来您要是再有了阿哥,说不定就能名正言顺的出场了,咱们总是有机会的。”
虽然现在王爷不知怎么的对主子疏远了不少,可总归她们有三阿哥在手,时日长了,说不定王爷又会回心转意。
如此,何愁主子将来不能再怀孕?
主子一举得男,一来说明主子的运道是极好的,二来主子是宜男相,指不定她们还有阿哥。
等日后王爷登基,主子最低也是个一宫主位,那再怀上孩子,满月礼难道还不能亲自办?
苏绿筠的脸色好看了不少,“是吗?我......参见王爷!!!”
戛然而止不是因为旁的,那是因为苏绿筠突然瞧见了神色阴沉的弘历,心都跳漏了一拍。
大晚上,突然瞧见脸色不好的弘历,这和见了鬼没啥区别,苏绿筠差点一口气没喘匀,心中忐忑不安,也不知道她和春桃刚才的那些话,王爷听进去了多少......
弘历背着手,从外室慢吞吞的走进来,也没叫苏绿筠起身,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对主仆。
原本永璋命格不好的事情已经让弘历很烦心了,他今个是硬着头皮办的这场满月礼。
得亏季惟生保证永璋现在的煞气已经几近于无,否则弘历说什么也不会挨这对母子这么近,太晦气。
原本想着今个永璋满月礼,要是再不来看看苏绿筠说不过去,弘历这才硬着头皮过来。
谁曾想就是这么寸,他在外头听见了这对主仆的说话声,弘历想听听苏绿筠私底下会说点什么,所以就这么静悄悄的听着。
可他真的没想到这对主仆真是胆大包天啊!
再有了阿哥,苏绿筠就能亲自出席满月礼了?
这是什么说法?
如今只有富察琅嬅这个福晋才有资格和自己并肩出席这种场合,她苏绿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肖想这种事情?
这贱婢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在咒琅嬅死吗?
琅嬅要是死了,那福晋的位置不就空出来了?
指不定苏绿筠就能上位,那下一次苏绿筠生的孩子满月,她岂不是就能出席满月礼了?
这逻辑严丝合缝,弘历已经被气昏头了,加上先前的偏见,他脑子已经不清楚了。
半点都没想过,要是富察琅嬅不在了,那怎么论也轮不到苏绿筠这个妾室扶正。
但是吧,永璋的命格之说,加上苏绿筠先前对谢绫下手,要真的让她做成了,那此时自己三个孩子命丧这对母子之手,弘历怎么可能忍?
这段时间,他已经积攒了许多怒火,就等着一个口子发泄呢!
偏偏这会又碰上这么两句话,弘历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满脑子都是杀意。
不过他越是暴怒,面上越是平静,就这么看着苏绿筠,看的苏绿筠都有些跪不住,这才缓缓开口:“怎么?没有出席永璋的满月礼,你很有意见?”
“王爷息怒,妾身万万不敢有意见啊!”苏绿筠脸色惨白,身形有些不稳。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弘历不痛快了,但她知道再不想法子让弘历消气,她就要倒大霉了!
所以苏绿筠很想滑跪,但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就算想认罪也找不到个理由啊。
苏绿筠脑子一片空白,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和春桃说的那些话,也没什么问题啊,哪里有问题?
不就是平常的闲聊吗?
顶多有些抱怨,王爷也犯不上为这点小事处置自己吧!
“是吗?”弘历扯了个阴冷的笑出来,“是不敢,而不是不会,你身边的这个贱婢倒是心大的很,那种僭越的话说出口,你都没觉得不对,可想而知你私底下是个什么心思。”
这话语气平缓,要是不看弘历的脸色,还真以为不是什么大事。
可苏绿筠听完这些话,瞬间瘫软,脸色越发惨白,着急忙慌的辩解:“妾身没有!妾身没有!!!春桃有些话确实说的不对,可远远没到僭越的地步!王爷息怒!王爷息怒!!!看在春桃是妾身陪嫁的份上,就饶过她这一回吧!!!”
直到现在苏绿筠都没搞懂弘历为什么生气。
春桃怎么就心大了?
怎么就说了僭越的话了?
这都哪到哪啊?
而弘历瞧见苏绿筠虽然嘴上认错,可脸上却是一脸懵,硬生生的给气笑了。
觊觎福晋之位,难道还不算僭越?
好好好!
装傻是吧?
那还留什么情面?
“口出狂言!僭越福晋!事后还不知悔改,这样的奴才,还留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