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苏绿筠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弘历。
而弘历冷酷无情的开口:“王钦,把这个贱婢拖下去,杖毙!”
原本一直低着头的春桃,听见这话,赶紧抬头求饶,“王爷饶命!王爷饶命!饶了奴婢这一回吧!!!饶了奴......”
后头的话随着春桃被拖出去而消散在夜风里。
苏绿筠呆愣过后就是惶恐,她赶紧膝行两步,上前攥住弘历的衣袍下摆,“王爷饶命啊!春桃是妾身的陪嫁,还求王爷饶了她这一回吧!妾身保证,日后定会好好约束春桃,绝对不会再犯啊!!!”
那是她的心腹陪嫁啊!
即便说了两句不对的话,也不至于杖毙吧?
她是永璋的生母,王爷难道连个奴才都不肯留给自己吗?
弘历心硬如铁,“没约束好奴才,确实是你这个主子的错,王府子嗣的满月礼,只有福晋才配和本王一同出席,你只不过是个妾室,奴才心大,你也心大!下一次阿哥的满月礼,你也是不够资格出席的!”
直到现在,苏绿筠才知道弘历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她面如金纸,浑身都在哆嗦,“妾身不敢!妾身万万不敢有此想法啊王爷!妾身是说您登基......”
弘历的手快如闪电,直接给了苏绿筠一耳光,苏绿筠被打的身子一歪,趴倒在地上。
被来了这么一下,苏绿筠脑子瞬间清醒,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整个人吓的要死。
而弘历也被吓了个半死,他知道苏绿筠确实不聪明,可颜色好,女人嘛,能传宗接代生孩子,让自己高兴就可以了,没必要太过于聪明。
可现在他是真的觉得这些女人不能太蠢,太蠢就会像苏绿筠刚才那样。
皇阿玛还没驾崩呢,她就敢说自己登基以后。
这话但凡传出去一丝半点,整个宝亲王府立马就会被制裁。
皇阿玛那个人太凉薄,所有的东西只能他主动赏,而不可以旁人要。
登基?
那也得有命登基才行!
弘时是个什么下场,他看的不清楚吗?
那可是皇阿玛的亲儿子,皇长子,自小就在皇阿玛跟前长大,父子之情可不像自己和皇阿玛这样浅薄得没法看。
即便如此,皇阿玛还是废了弘时,这种心狠手辣的阿玛,要是知道自己觊觎他屁股底下那把龙椅会怎么做?
弘历简直不敢想那种场景,多想一秒他都觉得浑身发冷,“原本看在永璋的面上,本王是不想和你计较的,可你是真的没脑子啊......”
苏绿筠赶紧放下捂着脸的手,委委屈屈的看着弘历,哭的梨花带雨,“妾身知道错了!妾身真的知道错了!王爷就饶过妾身这一次吧!看在永璋的面子上,还求王爷饶恕妾身!”
而弘历面上没什么表情,怒到极致,他已经不想再看见这个女人了,“有你这样的额娘,本王真怕永璋被你给教坏,要是养出一个心大的蠢货来,到时候本王后悔都来不及,王钦!”
“奴才在!”
“把永璋送去陈氏院子里,从今天起,晋陈氏为庶福晋,抚养永璋,苏氏对福晋大不敬,口出狂言,这个庶福晋之位,实在不配!”
“王爷!!!!”
弘历面无表情,眼带杀意的看着苏绿筠,要是有可能,他真的想了结了这个女人算了,可到底是永璋的生母。
永璋才刚刚满月,只是僭越福晋这个罪名就弄死苏绿筠,闹的太大,所以弘历才会这么处置。
总归苏绿筠德行有瑕,虽为永璋的生母,可她实在是不配抚养永璋。
即便弘历不是很喜欢这个儿子,但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所以他也愿意给永璋一条活路。
陈婉茵性子温婉,只是颜色不好,所以弘历才少去,既然陈婉茵无宠,性子又好,那她就是抚养永璋最合适的人选。
富察琅嬅是福晋,永璋若是给了她,那就是嫡子,弘历不用去正院问也知道富察琅嬅不愿意,所以算了。
富察诸英现在的性子那叫一个佛系,只想抚养璟瑟长大成人,肯定不愿意再多一个陌生的养子出来。
而弘历也不想再给富察一族送筹码,所以也算了。
青樱现在自顾不暇,高曦月肯定不愿意抚养旁人的儿子,谢绫也怀着孕,脱不开身,至于方小茹......
弘历想都没想过这个女人,即便方小茹和谢绫同样都是宫女出身,可好歹谢绫性情温婉,又是苏绿筠举荐,如今又怀着孕,弘历无意让她操劳。
再有,先前苏绿筠收买梨雪谋害谢绫,即便谢绫最后没有追究,但弘历不信谢绫心中半点不甘都没有。
永璋要是交到她手上,谢绫膈应,弘历也不放心。
可即便如此,在弘历心中方小茹还是完全上不了台面的,死了的晚翠心大,方小茹未必是个乖顺的。
所以就算富察诸英给方小茹求了个名分,但弘历已经彻底不想看见这个女人了。
索性富察琅嬅也看不上方小茹,找借口没有另外收拾院落安置方小茹,弘历很满意富察琅嬅这个决定。
所以相比之下,抚养永璋最合适的人选就是陈婉茵,既然苏绿筠这个生母不合适,那就让陈婉茵养得了。
此时的苏绿筠满脸不可置信和绝望,她断断没有想到弘历竟然如此绝情,竟然要把永璋夺走交给陈婉茵抚养。
凭什么啊?
她只不过就是说错了两句话而已,为什么要如此狠心?
“王爷!”
“王爷!!”
“王爷!永璋是妾身的命啊!您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他才刚刚满月,离不开妾身这个额娘!王爷!!求王爷饶了妾身这一回,妾身再也不敢了啊!!!”
弘历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绿筠,“永璋有你这样的生母,确实命不好,你好好念念佛经,为孩子祈福,没事就别出去了。”
“王爷!!!!”
“王爷,”谢绫把茶盏往弘历那头推了推,“妾身瞧着您嘴角起了皮,喝盏菊花茶润润喉吧。”
弘历感慨了一句,“你倒是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