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有些不信,他只是稍微靠近了枕头,瞬间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口水,脸上露出了极度幸福却又诡异的痴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精神控制类,这个有些意思。”方洛的眼神微微一凝,“用味道与接触入侵和读取内心波动,再辅以异力放大。这东西对一般人确实美好,但也是利器。”
“不过比刚刚那个的强点。”时惜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至少真的能做美梦呢。”
看那个主持人,还没有脱离,还是上边长老拉了一把,才苏醒。
还有不信邪的观众,玫红邀请了他们上来尝试,无一例外,体验过后都说一个好字。
梦到过世的亲人的,梦到赚大钱的,梦到大杀四方的......
对比起刚才的血肉堆肥机,观感上好很多。
一部分人说着“老莫,你依旧是最棒的。”把票投给了玫红。
也有觉得老莫有进步空间可以利用大赛奖励完善的把票坚定地投给了他,只是最终玫红以一千五百票强势胜出。
老莫心有不甘,但他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决定下一个目标向玫红学习将它再美化一些。
玫红则与他握了手,“为拼杀的御人和落难的人们着想,有你,是我们的福气。”
老莫哼了声,“能必做美梦,带来了心理安慰,确实是个好枕头。”
两人相视一笑。
轮到下一位上台,身后没有庞大的机器,也没有华丽的装饰。
只是推着一个简易的门框。
是的,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门框,孤零零地立在舞台中央,连一堵墙都没有。门框是普通的黑胡桃木材质,看起来和方洛她们客厅里的那个没什么两样。
台下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疑惑声。
“这是什么?通往美好世界的门?”
“生活类发明?加入了传送阵吗?”
方洛和时惜也在观察,门框上刻有传送阵确实不错,不过方洛还看到了其他的,这不是简单的传送,还融入了空间。
那人无视了周围的疑惑声,她走到门框前,轻轻推开了那扇并不存在的“空气门”。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在教你如何生存,如何杀戮,如何获得力量。”她的声音通过扩音阵传遍全场,平静而冷淡,“但人有本能的逃避。”
她转头看向才从美梦苏醒的主持人。
主持人指了指自己,不太确定。
“萨夏,我吗?”
萨夏点头过后,主持人才迟疑地靠近然后一步跨过了那个门框。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主持人的身影并没有穿过门框落在另一边,而是凭空消失了。
全场震惊。
传送阵那样复杂的东西她就用门框这么小面积还不规则的东西刻下来了?
“他在里面。”萨夏指了指门框内的虚空,“或者说,她在‘外面’。”
萨夏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记录用的笔,猛地朝门框内的空间刺去。
笔尖在触碰到门框平面的瞬间,笔就像是切入了水中,荡起一圈圈涟漪,然后笔的前端消失不见。
紧接着,门框内传来了主持人惊讶的声音,带着回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
“啊谁啊?差点戳到我了。”
评委席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拐杖都在颤抖:“空间?!居然是能进人的空间!”
“我称之为静谧之所。”萨夏收回手,那支笔随着她的动作重新从虚空中探出,“只要关上门,这里就是私有领域。短时间内面对低阶肉眼与精神窥探无效。”
她看向台下的哑匠,目光穿透了人群,带着一丝戏谑:
“面对难以面对的人,不想面对的事情,在我的门里,我可以短暂地逃避,拥有自己的思考时间,还不用担心谁来打扰。”
“这也是生活。”
萨夏伸手,握住并不存在的门把手,轻轻一拉。
“咔哒。”
主持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框后,整个人看着懵懵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安静极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些舒服。”
全场鸦雀无声,要知道,空间往往是能力者本人才能进入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人能做出进人的储物袋。
这个可以推动很多的发展了,具有巨大潜力。
“厉害啊,突破了那道不能越过的界限。”时惜满心佩服,她当初和方洛在学院还有基地时不是没有研究过,还有郁和都对这束手无策。
为此,那时陆羡安还尝试将他们拉入她的小空间,只是都以失败告终。
究极原因,无非是这违背了癫界的某条规则。
“所以?”方洛和时惜对视。
虽然是怀疑,但是她们就是忽然感觉规则满天飞了,到处都是啊。
“可是并没有气息泄露。”时惜构析半天,也没才萨夏或是那个门框上看到任何规则的线条。
“那个空间里呢?主持人提到在里边有些舒适。”
规则之力普遍效用里有这么一层。
时惜眼珠子一转,在一个地方复制了某位幸运观众的声音稍加修饰,喊着:“我们也能体验吗?”
这本也在展示范围内。
时惜在主持人和萨夏同意的下一秒就举起双手,因为带着遮阳的帽子,伴随着动作,格外显眼。
方洛时刻关注着周围,难免不会有盖冰城那位派来的人凑热闹,以防万一她就降低了存在感。
萨夏在时惜上台时注视了她几秒,然后说道:“小朋友,不要在里边玩起来了,注意时间。”
时惜撇嘴,点头以示她知道了。
15了,她还是不能摆脱小孩的称呼吗?
她有在认真饮食,健身,高出同龄人半个头了啊。
这么想着,她迈进了那个门框。
与传送的时候感觉差不多,只是这个的眩晕感要弱一些。
果不其然,时惜嗅到了她想要的味道。
空间不大,只是个目测九立方米的火柴盒,萨夏摆了桌椅还有饮品,却如她所说,可以短暂地与世隔绝。
令时惜注意的另一个点是,这里设置了时间。
不是癫界的时间标法,而是方洛曾告诉她的外来人的标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