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侍寝也没见你这么上心。
一举一动,透着说不出的矜贵自持。
死男人,真装!
不过他这身份....
也确实挺有资格装。
苏南初想到什么,收回了心绪,皱着眉过去拽人:“起来,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会上官将军要去驿站给你见礼,你还在这躺着。”
让他休息时候不休息,现在还有事呢,他在这躺起来了。
沈璟之依旧不急不慢的挪着动作,任由女人扯着,也不动,反正女人也扯不动:“侍寝也没见你这么上心。”
规矩不舍得学一点,别的倒是操心挺多,现在都没规矩到直接对他上手拽了。
苏南初脸皮也都磨出来了,对这话越发免疫,丁点小反应都没有,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我该干啥干啥。
数落完女人,男人还是捋着衣摆起身。
舅父年纪大了,过来一趟不易,该接还是要去接。
...........
驿站门口,车辙滚动的声音相继停下来,在街道上远远的拉出一道车队。
上官堇率先就迎了出来,跪在地上行了礼:“爹,您终于来了。”
窦翊也跟着行了礼:“见过老将军。”
上官靖渊摘下来头上威风凛凛的胄,抱在怀里下马。
上官堇连忙过去扶,换来老头挥开一顿喝:“闪一边去,你爹我还没老到不能动弹。”
下个马,他过来掺和什么劲。
上官堇伸过去的手僵住,反应过来笑了两声:“儿这不是担忧爹骑了这么久的马,身子乏累腿脚失力吗?”
上官靖渊直接把手一挥,硬把自己手里盔胄塞过去,闷哼一声:“骑什么马?没人的时候,我坐辎车过来的。”
他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这马上蹿下跳颠簸。
这不是看快入城了,他才换的马,骑着有气势。
上官堇:“.......”
看着自家老头递过来的盔胄,转头又掖给下人,然后紧跟上老头子。
上官靖渊的目光倒没在自己儿子身上多停留,最先注意到的就是窦翊。
打量了一圈道:“老滑头也在啊。”
朝堂上谁不知道,他窦翊可是个人物。
被这么唤,窦翊也不生气,笑了两声,表现的倒是有些熟络:“老将军您折煞了,今日您老进城,卑职哪里敢怠慢。”
上官靖渊收回目光,深渊般的眸底闪过几分不知名的情绪,最终只过去拍了拍对方肩膀。
其实以前,他承认,他对这个跟宸太妃有血亲关系的男人并不看好,也一直担心,对方会再一次墙头草,像背叛宸贵妃一样背叛他们。
但是这次汴梁事发,听下人汇报的那些话,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都好样的,没给我们玥国丢脸。”困境当前,他们这些小辈同气连枝,齐心协契,顶着风雨传出消息,都是好样的。
这次使团其中当属窦翊年长,但是最长也比上官靖渊小上二十岁,可不就是小辈吗。
上官堇能再见到自己父亲,也是满腹的话要往外倒,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有对家中的关心。
亦还有汴梁的情况。
信里说不明白,他现在也迫切想知道具体情况,死伤多少人,他们又是怎么突然攻破了羽国边城。
但是这些,上官靖渊面对对方追问,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了众人,问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皇上呢?”
“皇上去哪里了?”
他过来是见皇上的,他们两个倒是把他堵门口一顿啰嗦。
两个人这也才反应过来,刚准备跟着去找找,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
“舅父老当益壮,威风不减当年。”
众人纷纷沿着声音看过去,毫不意外就瞧见了那两道身影。
上官靖渊连忙上前行礼:“老臣见过皇上。”
沈璟之走上前托住对方手腕,垂眸:“舅父不必多礼。”
“舟车劳顿辛苦,吩咐下人安排房间,备水,给舅父接风洗尘。”
“是!”身后人应下来,连忙过去安排。
上官靖渊连忙谢恩:“老臣谢皇上厚待。”
同时对方目光又看向了身后的女子,想到这一路下人所讲述的那些,又弯了弯行礼:“璋嫔娘娘安好。”
这次,苏南初倒没有失礼,也蹲了蹲身子:“老将军安好。”
不仅是敬重对方的权位,也敬重对方的为人,刚才在街上说的那一番话,真当之无愧位及三军之首。
门外的辎车排排停在边上,堵在半条街,自然也引来了不少人瞩目。
但是沈璟之并没有让人挪开,安排好接风洗尘的事宜。
直到过去不知道多久,一众人才又坐到了一起。
沈璟之刚上完药,身上还带着一股药味。
“此事说来话长。”
老将军叹口气,开始娓娓道来,把自己所知道的都一五一十说出来。
包括悬崖底下的人是怎么发现异常的。
又怎么跟过去的。
然后那从悬崖上跳下来的人,又是怎么在自己全身刻满撤军信号,引来羽国那些人下来焚尸的。
一五一十,所有的细节都揭示出来。
然后最后,自己又是怎么得到消息,然后赶赴边关的。
“原本霍钟也发现了不对劲,但是夜太黑,对方专门选择了傍晚下手,谁都没有做出察觉,还一味以为是瘟疫又过来了,然后鸣人采了药,又煎了药....”
“谁知道手下的人,越喝那药越严重,越喝那药越严重,从开始的呕吐高热,到最后开始吐血,渐渐军心也都开始涣散,闹得人心惶惶。”
“直到有人传来了撤军口谕,军中也才知道,根源是那从附近打来的水。”
“这也解释了为何,熬了这么多的药,换了这么多的方子,那些将士却越喝越严重的原因。”